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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秀瑶 碧桃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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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堪称精湛的缝制工艺,看久了竟真的在心底泛起一阵无语到极致的无奈笑意。
噗嗤一声,温何归破功了。
见她笑了,欧阳疾也愉悦起来。
温何归将视线从布偶的脸上挪到他脸上,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关键是他还会拿着那个本就丑丑的人偶摆两下。
欧阳疾嘴角含笑问道:“你的那个呢。”
温何归闻言下意识往枕边瞧去,那个红红的小偶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她将这小东西拿起来伸过去,就这样,两个软趴趴的布偶头靠着头。
“你没大碍就好,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便好,你不想说就不说了。”说着,欧阳疾从床上下去,“好好休息。”
眼看着他要出门,温何归突然开口道:“你……”
听到她准备说话,正朝门口走的欧阳疾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看着她,洗耳恭听。
“你对我那么好,不怕我根本不喜欢你啊?”
“没关系。”谁知欧阳疾想也没想来了那么一句,“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温何归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完全呆住。
这是……表白吗?
她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先做出了本能动作。
左手指尖触碰到滚烫的下颚骨,一冰一热相互碰撞,竟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
咚咚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头敲响了,随后传来欧阳和的声音:“夫人打扰了,请问我能否向您询问一些事?”
温何归登时回过神来,心里感到一丝意外,对上欧阳疾询问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
“可以,你进来吧。”
欧阳疾将门打开。
见自家兄长也在,欧阳和还是遵循礼数毕恭毕敬道了句:“兄长。”
“嗯,进来吧。”
门被打开,欧阳和独自一人跨进门槛。
温何归早已从床上下来,抬手示意欧阳和坐在椅子上道:“二小姐坐吧。”
“多谢。”
两个女孩子坐在桌边,欧阳疾在得到准许后,乖乖地坐在床边待命。
温何归先开口问道:“二小姐来,要问什么?”
欧阳和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不久后答道:“我想问您,我父亲都跟您说了什么。”
温何归非常震惊,诧异地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
“是这样的。”欧阳和很快解释道,只不过表情似乎有些为难,“说来或许很虚假,但的确如此。在昨夜,我梦见了我父亲。”
啊,托梦呗。
那这便解释得通了。
欧阳和顿了顿,接着道:“他跟我说,自己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已经拖温夫人您代为转交了,我知道这很扯,但经前几遭,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于是我便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来冒昧一问。”
前有将军府行尸一事,后有温家一遭,中间还有一个饭馆事件。
也难怪她会相信。
温何归思索片刻,向她点头,把老将军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欧阳和认认真真听完后,斩钉截铁道:“此事危急,等不了了,今天晚上我即刻动身前往西北。”
也不怀疑一下……?
“西北的情况,我早有预料,而且估计比我预料的更加危急。”欧阳和解释道,“我父亲征战沙场少说也有三十年,怎会在西北未出现重大战事的前提下如此突兀地战死。”
温何归闻言神色凝重:“二小姐的意思是……”
“没错。”欧阳和站起身肯定道,“我父亲的死,绝非偶然。”
一个征战了几十年的老将军,就这样一去西北,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其中,不是故意害死,就是西北的情况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
但如果是后者,那为何到现在了都没见任何消息传达?
难道是沈难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也很有可能,这种事他还真的可以干出这件事。
可他图什么呢,边塞战事危急,他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不是最应该着急的那个么,怎么却选择充耳不闻。
还是说他本身就有另一个想扶做将军的?
欧阳和目光坚定道:“远赴边疆一事不能被陛下知道,我会对外宣布一个理由,借着守孝之名正好,兄长、夫人不必担忧,我会处理好。”
她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稳定可靠的强大气场。
不愧是欧阳和,不愧是将门之女。
温何归不由得脱口问道:“此事,曹夫人知道么?”
“自是知晓的。”欧阳和回想道,“今早母亲早早起床,我一出来便瞧见她独自一人坐在父亲面前,脸上带着笑。”
笑?
她继续解释道:“母亲说她也梦见父亲了,父亲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如此抱了一整夜。醒来后,母亲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温何归颔首不语。
待二小姐离开后,她将视线转向正低着头拿着小人偶思考着什么的欧阳疾,问道:“想什么呢。”
“你下一步可有计划?”
他还在想着温何归究竟在昨天经历了什么,干脆问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温何归低下脑袋,心底里早有计划:“我要查清温浮明和我母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要查清原主,也就是妹妹在这个世界的死因,那么就得先从温家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开始溯源。
这并非易事。
很显然欧阳疾也明白这件事的困难,思索道:“温丞相应当是被沈难藏起了来了,至于为何不直接处死,不得而知。”
“对。”温何归点头道,“而且温浮明绝对不在温府,现在的温府怕是早就布满了沈难的人手。”
到底在哪,也不得而知。
温浮明的这条线眼下是彻底断了。
原主的大丫鬟碧桃此时此刻也不知所踪。
综上所述,温何归道:“事已至此,我们只有玉翠阁这一条线索可以走了。”
尽管如此,希望还是虚无缥缈。
毕竟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
……
按南崇国丧仪礼法,除了曹清守这样的逝者正妻以外,正常情况下不准许有将军府内的其余女子出现。
哪怕是老将军的女儿欧阳和。
所以这给了她充分的理由在第一时间赶往西北。
国葬丧仪是全国最高的丧葬仪式,持续整整七天七夜。
这几天欧阳府上下要忙的事情很多,欧阳疾也是时不时见人。
作为名义上的将军府长子,这些事务当然要落在他肩上,由他操持。
这天按理来讲,是丧仪的最后一天。
过去六天有惊无险,沈难竟没有对欧阳和的踪迹进行盘问。
温何归与瞳乐呆在房间里,两人都被要求足不出户,现在正百无聊赖地呆在里面。
温何归像忽地想起什么似的,腰板突然挺直问道:“瞳乐,你是被碧桃吩咐来跟着我的对吧?”
瞳乐闻言很实诚地点头道:“对呀,夫人怎得问起这个?”
“那你知道我母亲么?”
谁曾想瞳乐竟遗憾地摇头道:“奴婢不知,实不相瞒,奴婢其实来温府的时间不久,没想到刚来一年便很荣幸地当上了夫人您的贴身婢女。”
温何归有些可惜,但细想了一下倒也在预料之中,于是换了个问题道:“那……你和碧桃怎么认识的?”
瞳乐回想了下,道:“奴婢刚来温府时手脚不太麻利,做错了好多事,每次都是碧桃姐姐为我兜底,一来二去……我们两个便熟络起来了。”
说罢,她还有点惭愧地低下脑袋,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怎么啦夫人,为何会问起这个?”
温何归眉头皱起,思考良久后又道:“你知道碧桃的身世么?”
瞳乐神情错愕一瞬,非常认真地回忆着。
还以为她对此也没有头绪呢,没想到她忽然两眼一亮道:“我先前有一次见过碧桃姐姐从衣服里掉出一张帕子,那张帕子我从未见过,但上面绣有两个字。”
这答案倒叫人惊喜,温何归立即问道:“是什么字?”
结果瞳乐却低声道:“夫人……奴婢没学过字……”
“……”温何归摩挲了一下下巴,又道,“那你可还记得那图案长什么样吗?”
瞳乐连连点头应道:“记得!”
一下子温何归仿佛捉到救命稻草般,很快从别处拿来纸和笔,让她画出来。
几乎是第一次拿笔的瞳乐非常费劲儿地按回忆在纸上歪歪扭扭画下图案。
仅仅两个图案瞳乐画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握笔的手势只能算勉强及格。
“好了!”
话刚说完,温何归便迫不及待地将纸放在眼前观摩起来。
她眉头紧锁,很努力地辨认,期间朝瞳乐确认道:“是这样没错吧?”
瞳乐很是犹豫地颔首,很明显她也对自己的字迹没抱多少自信。
“这好像是……”温何归将脑子里的简体中文一一往上对照,许久才勉强大致看出这是什么,“秀瑶?”
“秀瑶?”瞳乐照着重复道。
这个词,看上去是个人名。
碧桃为何会在身上带着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看来剩下的得继续往下查才行了,不过现在关于碧桃的线索就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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