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再见碧桃（一） 而且，我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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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夜晚，难得的晴夜。
现在已经很晚了，按平常来算，应该来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
吱呀——
欧阳疾推门而入，坐在桌边的温何归听见动静抬头望去，忍不住道：“回来了。”
“嗯。”欧阳疾将门带上，朝她走来，“明天我们就能去了。”
谁知温何归却反问道：“去哪？”
“玉翠阁啊，你不是要去查么。”
“先不去。”温何归摇头道，“你都累几天了，不急。养精蓄锐再说。”
欧阳疾没回话，轻点了下头。
随即他熟练地走向柜子，手刚准备碰到门把手，却被温何归打断了。
“等一下。”
欧阳疾歪着脑袋看着她：“嗯？”
温何归习惯性地挠了下后脑勺，有点别扭地说：“今晚……你睡床上吧。”
他闻言怔愣片刻，停在柜子门旁的手垂了下来道：“不要。”
不要？
下一秒他又道：“你不能睡地上。”
不知怎得，温何归听见这句话有些想笑，噗嗤一声道：“谁说我们之间有一个睡床上那另一个就一定得睡地上了。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
见欧阳疾还是没动，温何归忍不住问道：“怎么啦，不好意思？”
他摇头否认，接着反问道：“你不介意？”
“介意？”温何归沉吟一会儿，道，“现在不介意了。快睡吧。”
说罢她便已经来到床前，在这一刻却忽地想起什么，又转过身问道：“对了，当初在温家的时候，你脖子上的伤是……？”
现在看来盖在脑袋上的红布不仅是为了挡住脸不被别人看到，更是为了遮挡脖子上的伤痕吧。
欧阳疾缓步靠近，不答反问道：“你在意这个？”
“有点，不过你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
谁知她的手竟突然被欧阳疾握住，温何归还未搞懂怎么回事。
只见他只默默地将温何归的掌心轻轻贴在自己的左胸口上。
这个位置是……他的心脏。
中间隔着的布料不厚，良久，温何归诧异地望向他。
欧阳疾他……没有心跳。
“你……不是活的。”虽早有预料，但温何归还是不由得问道：“那你是怎么在这将军府以长子的身份生活下去的？”
欧阳疾放开她的手，答道：“灵魂之力能篡改他人记忆。”
“你的意思是，你用这种力量改变了整个将军府，或者不止将军府里的人的记忆？”温何归顿了顿，道，“那就是说，原本将军府是没有所谓长子的，对吗？”
他默默点头。
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有欧阳和一个孩子，长子的身份只不过是离千殇用力量改变的他人记忆得来的。
原来如此，那这便解释得通了。
为何整个将军府都默契地绕过长子，将二小姐当做小将军，对他这个长子反倒关注度很低。
灵魂之力……能改活人记忆。
“代价是什么？”温何归猝不及防问道。
在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以来，很多事与物都和灵魂挂钩。
那这改变他人记忆的方法所要的代价怕是……他自己？
他灵魂得多强大能经得住那么耗？
欧阳疾不答，说明温何归心底的猜测是对的。
她叹了一口气，被离千殇这幅什么都想往肚子里咽又瞒不过她的模样整无奈了。
谁知欧阳疾被这一声叹吓得不轻，见温何归转身就离自己远去，完全下意识地快速握住她的手。
温何归眼皮拉下一点，看上去困困的道：“……干什么，不让我睡觉？”
欧阳疾头略微低下犹豫着开口：“不、我……”
看他一个欲言又止的样子，温何归实在有点忍俊不禁，冲他摆手道：“行啦，就你那样把所有表情都写脸上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不说我也猜得七七八八了。睡吧。”
话落，她迅速钻进被窝，将外头空出一个大位置供欧阳疾躺下。
最近来到了秋季末，京城里昼夜温差逐渐拉大，晚上不盖被子肯定会被冻醒。
所以事先还特地在床上放了两张被子。
虽然不知道他要不要盖被子，甚至连要不要睡觉都不知道。
但还是选择了为他准备和留出空位。
瞥见他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温何归十分困惑道：“你……要站着睡啊？”
“不。”
“那还愣着干什么。”温何归单手指着被子，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催促道，“赶快熄灯睡觉。”
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天天色渐亮，但很明显比昨天还冷好几个度。
温何归习惯缩成一团睡，也是在半梦半醒间被外头冻醒的。
她一个翻身，将露在外面的半张脸重新埋回被窝里。
这下，温何归仅有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露在外面，但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今天怎么冷成这样。”
原以为已经走了的欧阳疾竟开口道：“快入冬了，今年比往年更冷一些。”
“嗯？！”一时间尚未反应过来他怎会在这里，温何归一把打开被子露出睡眼惺忪的脸道，“你居然没有像上次一样，那么早就出去了？”
“嗯，醒得早，没事干。”欧阳疾如实答。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只见他坐了起来靠在床上。
光看神色不像是醒得早，像根本没睡。
好吧，看来他的确不需要睡觉。
“没事，若是还困你继续睡便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睡下去貌似有点别扭。
而且温何归早在醒来时就已经没有什么困意了，干脆揉了揉眼，撑起身坐了起来。
欧阳疾看着她这幅魂还在枕头上的样子有些想笑：“你真的睡够了吗？”
被拆穿的温何归眉头顿时皱起，嘴硬道：“你管我那么多，快收拾一下，我们……”
话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哈欠打断，欧阳疾这下更想笑了。
“快、去！”温何归被逗得又气又好笑，干脆一把抽起自己的枕头佯装打他。
后者也是眼疾手快地先一步下床，连声安抚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饶命、饶命。”
……
如今这外头的气温明显降低了不少，风一吹，鸡皮疙瘩就能瞬间占据整条胳膊。
温何归披上厚一点的披肩出门，两边脸颊还是被冷空气吹得发凉。
昨天约莫估计着还有二十多摄氏度呢，怎么今天感觉都快十度往下了。
“这入冬未免也太快了些吧……”温何归不免小声嘀咕。
身后欧阳疾也装模作样地穿着厚衣服，瞳乐的脑袋低着，毕恭毕敬跟在他们两个最末尾。
他颔首道：“如今十月已至，天气会愈发变冷的。”
“嗯，我们走吧。”
住在京城将军府的人家冬季炭火定是足的，这点倒根本不用担心。
欧阳和现在已经赶往西北，尚未有回信。
三人一出小院，便在主院中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庚？”温何归脱口而出道，“你怎么……”
她忽地才想起来，先前因为欧阳和不带上他去西北军营，明庚道心差点破碎，回家呆了几天。
现在是……？
明庚注意到他们，转身往这走来。
“夫人。”明庚抱拳鞠了一躬，腰旁佩剑上的剑穗晃了晃，“这几天我想清楚了。我要跟着你们。”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令温何归一怔，大脑CPU并没有处理完这句话中的信息。
明庚直起腰继续道：“二小姐在出发前跟我说，我的性格并不适合军营，我应该去追求我想要的。但……
“很显然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所求为何，所以我决定，在真正得知所求何物前，我依旧选择跟在你们身后。”
温何归闻言没有马上作答，而是扭头看向欧阳疾问道：“你怎么说？”
“依你。”
她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答应道：“好，那便如此吧。”
明庚顿时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地靠过来到瞳乐身侧后半步远的位置。
瞳乐神情为难，小声提醒道：“明公子，您应当在奴婢前面，您这样……不合礼数。”
明庚表情僵住一瞬，随即又笑道：“没关系呀，我不在意礼数。”
说到这，他愣了一下，很快便上前半步，直至与瞳乐在同一平衡线上，笑得明媚道：“那这样，可好？”
瞳乐与他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明庚咧开嘴巴笑，露出两侧的虎牙，低下脑袋将手挡在嘴边悄声用仅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音量补充了句：“而且，我挺喜欢你的。”
瞳乐完全呆住。
见温何归他们先一步往前走，明庚还朝她用鼻尖向前方点了点道：“走吧！”
他们几个，两两分组，温何归与欧阳疾坐在马车里，明庚和瞳乐则坐在马车外。
明庚忽然转头向瞳乐询问道：“瞳乐？”
“嗯？”后者不明所以。
“你们家夫人这次是准备干啥去呀？”
瞳乐回忆了下，答道：“说是去玉翠阁调查一件事来着。”
“玉翠阁？”明庚有些意外，正想继续说下去，结果马车突然来了个急刹。
这让车内车外都一阵颠簸，若不是温何归反应及时扶住了手边的内壁，再加上待在身边不怎么说话的欧阳疾紧急一拦。
不然她估计会当场栽出去。
“怎么回事？！”温何归眉头蹙起，怪异地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再见碧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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