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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替身? 所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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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欧阳疾来到她跟前冲她摊开手:“把手给我。”
温何归虽有些奇怪,但只看了他一眼便默默将手放了上去。
掌心刚接触时,周身微风浮动,脖颈与脸颊被轻风拂过,痒痒的。
叮铃铃——
晃响铃铛的声音萦绕耳畔。
只见静置在桌面上的三枚铃铛同时漂浮起来,以相同的距离间隔围在两人周身。
温何归眼皮一眨,眼前场景无声变换。
而他们正好出现在上次地宫大门前。
神奇的是上次明明已经被欧阳疾的力量彻底摧毁的地宫,如今却像有自主意识一样竟恢复如初。
富丽堂皇的宫殿寂静地独坐在层层氤氲的血色迷雾中凝视着来人。
无风、无声。
温何归顿感意外道:“这地宫我明明记得上次不是这样的。”
“此地时间与外界不同。”欧阳疾松开她的手为她解释道,“每次回到这里,时间都会重新回到最初的节点,与世隔绝。”
“你……住这?”
欧阳疾挑眉问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有点好奇。”温何归不禁上前两步打量眼前这座神秘的皇宫,“因为你不是有两个身份吗,那我就会怀疑将军府长子其实不是真正的你。
“既然如此那你总得有个住的地方吧,这是你的家么?”
欧阳疾怔愣片刻,随后不由莞尔道:“这……不是我的家。”
好吧。
温何归转过身看着他问道:“那这魂灯现在在哪?”
欧阳疾将三枚铃铛放在她手上,冰凉的触感刚在手心蔓延,附近的红雾骤然扭曲变化。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温何归被毫无征兆的地震震得猝不及防,下意识手乱抓揪住了欧阳疾的手。
后者稳稳接住。
“小心。”
这举动不是摆明了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吗?!
于是很理所应当地稍微惹到了温何归,她站稳后的第一件事便没好气道:“你故意的吧!”
欧阳疾轻笑一声:“这叫未雨绸缪。”
她真的想翻白眼了。
脚底下震动逐渐平息,四周的红雾徐徐散去不少,整个宫殿都缓缓露出。
就在这时,在昏暗的环境中突兀地闪烁起一道红色亮眼的光芒。
温何归顺着望去。
只见半空之上,宫殿最顶端,闪耀着一个亮红色的圆点。
“那是……?”
手心传来异样,她将五指伸开,三枚引魂铃自己脱手,一齐往上升。
宛如有所感应般,宫殿之上的闪光竟缓缓往下降,正朝着这边过来。
一上一下距离迅速拉进。
很快,温何归便彻底看清那个亮着红色光芒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是浑身照耀着刺目红光的第二盏魂灯。
三枚引魂铃围在魂灯周围,叮铃铃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温何归紧盯着灯,突然间视野里余光一动,她惊诧地看过去。
皇宫外的大空地竟在这时凭空出现一道道数不清的红色身影。
这些是……?
上次在地宫见到的那些冤魂。
他们身形各异,看不见五官,衣服是面见皇帝时穿的朝服。
他们整整齐齐地安静站在那面向魂灯,活脱脱像上朝。
“那些是……?”温何归的心登时狂跳起来。
看见一群灵魂说实在的谁能不紧张。
欧阳疾轻轻拉住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
这一说倒真令人心安不少。
下一秒,当温何归再次抬头看去时,那盏魂灯骤然间炸开一阵强烈的爆闪。
温何归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眼,一时间残存的视野尽数被纯白色覆盖,手上力道忽地消失。
仿佛自己被刹那间带到一处陌生的环境。
没多久,温何归一脸懵逼地环顾周遭全新的环境。
头顶悬着一轮温暖的太阳,阳光照在脸上、身上暖洋洋的。
每次呼吸都伴着清水花草的清香,耳边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脚底下一片平坦,用石头打磨的砖块一块块地整齐铺设,金色的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璀璨的光。
温何归抬头看去,眼前是恢宏壮丽的一座宫殿,柱子和牌匾上粉刷着金黄色的漆。
这分明就是……地宫的真正样貌。
温何归往身侧看了看,没找到欧阳疾的身影,奇怪地呼唤道:“欧阳疾?”
没有踪迹,亦无回应。
“奇了怪了。”她嘟囔着,尚未搞懂这里是哪里。
突然间,从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温何归回头望去,一下子怔愣在原地。
一个身高与她相近,甚至连样貌都一模一样的女子从身后的大门大步走进来。
温何归想起她是谁了。
在第一盏魂灯到手时,她透过魂灯所见的那个女将军,便是眼前之人!
对方眉眼间尽是武将的威严庄重,哪怕没有看她,光是气场都叫人噤若寒蝉。
她身着铠甲,身上没有武器,就像压根儿感受不到温何归所在一样径直略过她往宫殿正门走去。
“这……”温何归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一进门,高堂之上独坐一人,看上去年纪不过六十,但面色红润康健,尚有一身壮骨。
将军从一进门开始,便引得两旁文武大臣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温何归自己宛如一个旁观者一样,身处于众人面前,却不被发觉。
她抬着头,一身傲骨来到高堂阶梯之下单膝下跪,掷地有声道:“臣大捷归来,特此复命!”
当温何归靠近阶梯一看,那龙椅之下一侧,站着另一道高挑的身影。
他闻言转过身,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温何归震惊地连脚步都挪不动半分。
那是……欧阳疾啊。
“他怎么……”
他眉眼含笑,与平常无异,身着华服,气质高雅。
龙椅之上坐着的帝王习惯性地捋一下下巴的长胡子,欣慰笑道:“温将军战功赫赫,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温将军……
将军的眼神坚定道:“如今京城春日刚至,而西北却残雪未消。臣恳请陛下开仓发粮,拯救西北百姓于危难之中。”
台上的皇帝答得很干脆:“好。”
接着他顿了顿,扭头看向欧阳疾压低声音微笑道:“千殇,你年岁渐长,这婚嫁之事……”
千殇?
地宫里面的钉子上刻的名字就叫……离千殇。
他是……欧阳疾?
难怪说解封印呢,原来是因为封印封的是他啊。
原来我是替身?
温何归眉头皱起,说白了这种被当做别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令她有些恼火。
台上欧阳疾脸上温柔的笑容不变,他先是看了眼将军,又扭头看向皇帝道:“不急。依她吧。”
正当温何归想继续看下去,看接下来事情会怎样发展时。
一阵白光忽地一闪,手臂下意识抬起挡住眼。
下一秒场景重新变回原先的地宫。
一晃而过的轻微眩晕后,自己被人扶着,两条腿好不容易站稳。
“你怎么了?”欧阳疾扶住她,脸上难掩担忧。
温何归看了看他,那张脸与方才离千殇的脸重合,心底那股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
感觉自己被耍了。
她完全是下意识地将欧阳疾往远处轻轻推了一下。
后者不明所以,但还是悻悻地将手放开。
地宫此时狂风大作,附近那些半透明的灵魂一声不吭,只将头略微低着面向魂灯。
温何归将腰板挺直,离千殇的脸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同样的,心里那股火不大,但折磨人。
少顷,这些鬼魂皆化作一缕缕红色雾气不约而同地往魂灯处汇集。
脚下地面微颤,半空中的魂灯一点又一点地吸收着灵魂。
两方不争不吵,场面一派融洽。
宛若游魂终得归所,他们都心甘情愿地化作千风,一齐投入魂灯之中。
温何归与欧阳疾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或许是因为灵魂们的配合,整个过程不需要十分钟便轻松完成。
魂灯收敛光芒,变成普普通通浑身漆黑的油灯。
灯与三枚引魂铃缓缓回到温何归的手上。
至此,第二盏魂灯便已收集完毕。
临走前,欧阳疾如来时那般伸出手道:“走吧。”
温何归注视着他,心里已经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了。
二人回到房间,天色已晚,外头天空不见月的踪迹。
温何归一言不发将灯与铃收好。
“阿归你怎么了?”欧阳疾一直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惶恐道。
阿归……说不定连这个都不是喊我的吧。
“……不说了,我有点累,睡下吧。”温何归终究选择闭口不谈这件事情,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径直回到床上,侧躺着面向墙。
欧阳疾僵在原地,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
片刻后,他将烛火熄灭,沉声开口道:“晚安。”
温何归缩成一团,两只手圈着膝盖。
心里和喉咙都堵得慌。
……
翌日清晨。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阴天,没有阳光,只有略微发灰的层云,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潮湿。
温何归迷迷糊糊坐起来,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看。
欧阳疾此时此刻已经不见踪影,说不定又出去了。
一想到昨天的事,心里便塞住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纯膈应人。
按时间算,今天是欧阳老将军的遗骸回京之时。
同时也是召欧阳和入宫圣旨最后时限来临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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