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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行尸走肉 见到了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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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乐听到自家夫人的声音紧张的情绪瞬间消下去大半,茫然地抬起头咦了一声。
“夫人……?可,先生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微弱至根本听不见。
温何归这才猛然意识到,于是偏过头问道:“对啊,你是怎么得知我今天会回到这里的?”
莫非,又有内鬼?
欧阳疾平淡地和她对视,脸上没有情绪,只道:“你以后不能再回来了。”
温何归有点困惑,更有些不满。
你凭什么管我那么多,还有,你甚至都没回答我的问题。
可理智告诉她,自己不能这么说,便换了一个说法道:“为什么,因为你也看出来了温如兰不对劲是不是?”
欧阳疾没说话,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温如兰……哪里不对劲?”温何归注视着他,后者一动不动,她接着道,“因为她已经死了对不对。”
这的确是她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甚至可能在外人眼里,简直是天方夜谭的梦话。
瞳乐非常诧异,惊恐地掩住嘴道:“夫人此话可不能乱说。”
话虽如此,可这属于温家大宅后院墙外,附近也只可能有他们这几号人在。
见欧阳疾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大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双手环抱语气半威胁道:“我说的没错对吧。欧阳疾,你要知道从我们拜堂时起就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就算你不告诉我,你认为我不会继续查下去么?”
欧阳疾收回视线,沉默良久,道:“你以什么理由出府的。”
“我说要采购布匹,问这个做什么?”
欧阳疾从鼻尖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叹息,道:“先走,此地不适合说话。”
这是打算告诉我了?
……
跟上他的步伐,两人进了菜馆的包厢,此时天空洒落的阳光呈现金黄色,是下午时分,他们还特地挑了一个面朝东的房间。
瞳乐乖乖地站在上司身后,大脑仍然处于一个宕机状态。
小二先端上一壶茶水,招待他们慢用后便走下去催菜。
温何归直接问道:“说吧。”
“温如兰的确已经死了,方才你看到的,是一具行尸。”
“行尸?”或许是从小到大对这种惊悚名词抱有刻板印象,温何归便压低声音问道,“会吃人吗?”
欧阳疾闻言一愣,但很快回答道:“不会。”
呼,那就好。
“行尸无魂无魄,只会听从唤醒他之人的任何安排,一般而言,在身上会有锁住他意识的物件,只要取下来,就不可能再成为行尸了。”
温何归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这样啊,那那个叫沈难的,就是唤醒温如兰的人吧,他是谁。”
欧阳疾顿了顿,道:“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他说不知道就是知道。
温何归干脆道:“不想说就算了。”
欧阳疾没再说更多,站起身就准备往出走,临走前还不忘跟她道:“账记将军府上,布匹之事我来替你安排,吃完就早些回去。”
“你去哪?”
他选择不回答,温何归叹了口气又道:“谢谢你今天帮我。”
欧阳疾低了一下头,还是一声不吭,直到他推门离开依旧不置一词。
期间,瞳乐实在好奇,问了很多,温何归始终只挑一些简短的讲。
……
临近黄昏,二人终于回到府上,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离开前的秩序,一成不变。
回到房间,摆在桌上的是几大摞整齐堆叠的账簿,温何归心里没有一丝因为这些摆放齐整的账簿一直没被动过而产生的欣慰,纵使她再有耐心,看到这么多账簿也会烦躁。
可没办法,自己接下的担子,总归得自己扛。
她差遣瞳乐去膳食房拿点水果过来,自己则一屁股往椅子上坐下,开始翻阅这堆烦人的账簿。
才翻没几页,温何归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她来回翻阅最近那几页,看了不下八九次,最后温何归意识到了什么,“这账不对。”
这是今天的账簿,记录着今天府上所使用的布料,可原料和成品对不上,其中有一批布料,它消失了。
“有一批布料在做成品之前莫名其妙从名单上消失了,为什么?有人私了不成?”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要是真的私了这一批布料,那他还记录在原材料上面干什么,每天同时那么多批,数量还不固定,只要从头到尾抹去痕迹,很少会因为这一次就发现不见了一批布料。
他完全可以不登记,毕竟到了我手里的账簿也只是账簿,我又不可能到场盯着。
除非,出现意外情况。
“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来也巧,正站起来打算往外走时,瞳乐就已经端着一碗水果推门而入。
她看见站起来作势往外走的温何归,表情疑惑:“怎么了,夫人?”
“你来的正好,跟我去一趟后院,这账目不太对,我要亲自去看看。”
瞳乐闻言一惊,随即迅速将水果放好跟上温何归往后院走。
不知是否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们来到后院时恰好撞见几个人在鬼鬼祟祟地处理一堆箱子。
温何归见状不由分说喊道:“住手!”
她这一喊,处理这东西的人果真停了下来,僵硬地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后再也控制不住慌乱的情绪,两腿一软跪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我们……”
温何归靠近他们,开门见山问道:“这是什么?”
跪在地上的几个小伙子浑身止不住地抖,连话都说不利索:“对不起,我、我们。”
温何归安抚道:“别紧张,我不会怪罪你们,告诉我,这里面装着的是不是那一批布?”
见实在瞒不住,加上她说不会怪罪,小伙子的情绪有所缓和,他咽了下口水,点头道:“是的,这批布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情况,原本想着偷偷处理掉,到时候再换一批新的布上去,没想到……”
“什么情况,打开看看。”
几个小伙对视一眼,照着吩咐上前打开箱子,厚重的木板被抬起,露出里面深黄色的布匹。
可诡异的是,这面料上有好几道黑色的……抓痕?
温何归下意识上前伸手想拿出来仔细观察,没想到被小伙计拦了一下。
“夫人……这有些诡异。”
温何归抬手示意他别动,自己伸手轻轻拨动几下。
从痕迹看,这就是用人的指甲抓的没跑。
可这很诡异啊。
“知道是谁弄的么?”
伙计实诚地摇头,道:“不知道,李总管吩咐我们尽快先处理掉,您那边他去说,我们也没想到您会这么快来。”
温何归思索片刻,道:“这批布你们先送回去,没我命令不准动。”
“遵命。”
“李总管在哪?”
伙计回想了一下答道:“前不久说是将账簿送往您那去了,其它的咱们就不清楚了。”
账簿是对方送的,我回来时账簿已经送到了,见我不在,接下来会去哪里也不言而喻,是将军府主母那吧。
想着,温何归目标明确地往上房而去。
到门口时天色渐晚,灯烛已然开始亮起,原以为门两旁的丫鬟会先拦住她,按规矩得通知一声,没想到她们却道:“主母有令,如果是您便无需禀报,主母就在里面,夫人请进。”
瞳乐碍于身份,自觉留在门外等候。
温何归一进门,主位上端坐的就是将军府主母,她眉头微皱,手边的茶已经没有了热气。
座位面前,李总管微微欠身。
门开的动静吸引两人注意,待主母看清来人后,眉头顿时舒展,很快就换上一副发自内心的微笑。
李总管年纪约莫四十岁,头发却早早长出零星几点白丝,眸光深邃,气质沉稳老练。
他很讲究地朝温何归一拱手:“见过夫人。”
秉持着礼尚往来,温何归朝他点头致意,也不忘对上位的主母屈膝。
主母方才的不安被打消大半:“不必拘礼,来,坐。”
温何归却一反常态婉拒道:“女儿等会有事要忙,不会逗留很久,劳烦主母牵挂。”
闻言,对面也不强求,叹了口气直接了当道:“想必何归你也瞧见了,这古怪的情况纵使是我这样年纪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呐。”
温何归眉头蹙起:“这么说,岂不是没有任何头绪?”
李总管点头答道:“可以这么说。”
但温何归是有推测的,不就是今日在温府看见的——行尸。
可这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地说出来只会制造恐慌,毕竟温如兰的指甲也没长到那么长。
咯咯——
思绪万千之际,门口传来两声类似于磨牙的声音,霎时间,房间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注视着门口。
诡异的声音不大,很轻、很短。
不知为何,外面非常安静,连晚风吹过的风声都没有。
门外出事了。
温何归顿感大事不妙,声音尽管竭力克制,可语气夹带的紧张感却丝毫未减:“不对,瞳乐还在外面。”
她一边紧抓着拳头,一边死死盯着门口,生怕下一秒会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什么似的。
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现在也不能开门,房间内不止她一个,开门就是直接送死。
怎么办,瞳乐还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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