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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魂无归 魂不附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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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门被一阵狂风吹破,一时间狂灌进来的疾风将烛火尽数熄灭。
这风还带着很浓厚的血腥味。
“孩子小心!”
温何归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呼啸的风被挡了大半。
她十分诧异,下意识扶住那双结实的胳膊:“你……”
透过抱住自己的怀抱往外看,正对着门口有一个人影,昏暗的光线下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谁。
主母说到底也是一个六旬老人,温何归使劲扶住她往一旁挪,这次换她挡在主母身前,李总管早就站在她们两个面前,面无惧色凝视来者。
没过一会儿,温何归看清了她是谁。
怎、怎么可能……
这影子看着像……碧桃。
她不是已经……
“这是怎么回事。”刚说出这句话,下一秒她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惊呼出声,“不对,快走!”
哪还来得及呢,只见人影以一种很不自然的姿势一步步靠近,三人见状只能缓缓后退。
房间本就不大,能退到什么时候,真当退无可退时,危险依旧在逐步逼近。
说真的,温何归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骨子里的那股不认输的劲儿告诉她要往前走。
她真的上前一大步,来到李总管身前,身后的两人不自觉为她担忧。
温何归只抬手,表示自己有分寸,侧首压低音量道:“你们两个,先靠我身后。”
主母心中万分担忧,想一股脑冲上去把她拽回来,但不出意外被李总管拦住。
“孩子你先回来。”
庭院外靠着西边天空残留下来的一丝夕阳光亮照射,他们彻底看清了那个朦胧的人影究竟是何种面貌。
果然,是碧桃没错。
她还穿着那天与温何归决裂时的那身单薄的丫鬟衣袍,浅色的面料又脏又旧,裙摆和衣袖沾上很多灰尘泥土,眼看着都快破成拖把了。
肤色跟面粉似的白,瞳孔灰白色,与今早瞧见的温如兰状态如出一辙。
“碧桃……?”温何归试探性地唤一声。
后者没有反应,像没听见一样,只是脚步依旧在朝这边一点点挪。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对她的意识抱有希望,起码得先转移我后面的这两个人。
“李总管,麻烦你带着她从身后的窗户先走,要快。”温何归明白他接下来要问什么,干脆自己先行动作。
只见她干净利落地往房间的另一边快速移动,右手往案台上随手一捞,握了个什么东西。
沉甸甸的,是烛台。
李总管怔住,再怎么说也明白了温夫人此举何意。
她想用烛台硬刚,可那烛台是皇上赐下的三虎烛台,用纯黄铜炼制而成,少说也有六公斤。
而温夫人……她是单手拿起来的,就这么说吧,连李总管自己单手举起都感觉得到烛台的重量,普通人得双手才能抱得起来。
一个妇人,单手抄起了一个足足有六公斤的东西,这是很违反李总管常识的。
“快走。”
温何归沉稳的嗓音听不出她心里有多少恐惧,倒是把李总管的思绪抽回来了。
“孩子你要当心呐,你一定要当心呐……”
温何归死死盯着稍稍停顿后往自己这边过来的碧桃,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知道了,娘。”
碧桃的脚步在距离门槛仅有半米之遥的位置停顿,在温何归眼里一刹那间的动作便足以在紧绷的神经上挑起十几倍大的狂风巨浪。
握住烛台的手抓得很死,生怕被抢过去似的。
“呼——”
从碧桃嘴里缓缓吐出口气,嘴唇开开合合,说不出一句好话,只是眼珠依旧在瞪着她。
温何归举起烛台,指向她道:“你敢过来试试。”
“呃呃——”
碧桃从齿间挤出沙哑的低吼,这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够发出来的。
“啊!”
一道刺耳的吼叫,碧桃猛地狰狞起来,两条手臂伸直,目标明确地朝温何归飞扑过去,速度快到连目光都捉不住她的身影。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温何归要么反应不及时命丧于此,要么用手里那六公斤重的烛台狠狠地打飞这个怪物时。
第三种情况出现了。
碧桃距离温何归尚有两米,原本这个距离两方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打起来,但不知为何,碧桃的动作宛如被定身一般。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何归没有明白:“怎么回事。”
昏暗的光线下,她能清晰地看见在周围有一股凭空出现的白色气流轻轻环住了碧桃的手脚和腰。
看上去力气不大,却有效制止住碧桃的动作。
温何归先是往窗台边瞥了一眼,得到李总管他们明确的安全状态后,自己则是脚尖一点,迅速往碧桃身后走,准备先离开房间再说。
当她最后一只脚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碧桃竟恢复了六亲不认的状态,嘶吼着再度朝她扑过来。
不过温何归并没有让武器脱手的习惯。
砰!
一道闷响,烛台黄铜边重重砸在碧桃的脸上,她整个人都往旁边飞出去。
试想一下,一个人要是被一个六公斤重的东西狠狠砸在脸上,这种情况换做是谁骨头都该出问题了。
但温何归将烛台放下时,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碧桃,她别说骨头碎了,连皮外擦伤都不见有一点。
这实在太诡异了。
温何归难得的无措,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她便迅速往院子里退,视野没离开过碧桃。
从刚才的一系列反应,不难看出碧桃只是冲着她自己去的,有明确目标那就代表李总管那暂时没有危险。
眼下只用保证自己的安全便可。
“咯咯咯。”
从碧桃嘴里发出阵阵磨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温何归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先回房间拿灯,心中有些后悔为何自己不把它随身带在身上。
她不停后退,逐渐拉开双方距离。
叮铃铃——
“这是?!”突兀响起的铃声令温何归心头先惊后喜,可转念一想感到不解,“可这里怎的还会有引魂铃。”
没过一会儿,身侧的房顶忽然现身一道第三影子,温何归转过头一瞧,瞬间就认出今天来的是谁。
冥王主。
“又是你。”
温何归一时间分不清此人的立场,在不确定站边的情况下,保持警惕准没错。
房顶正中央,一个高挑的红衣人肃立着,将近齐胸的红布遮掩面容,温何归这才发现,整片院子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弥漫起浓浓的红雾。
欻欻
冥王主只一抬手,从身后瞬间飞出一把红伞,不由分说地先是在半空划出弧线,伞面撑开挡在温何归面前好几米远的位置,恰好将她和碧桃分隔开。
而那声铃铛响,十有八九是冥王主上次拿走的铃铛还揣在他怀里。
红伞飞速旋转起来,竟从伞骨往外蔓延开一条条红色细线。
红线就像存在自我意识似的,纷纷冲向碧桃的位置,不约而同地选择控制行尸。
碧桃的反应很大,对着空气就是大嚎,那声音跟在申冤的冤魂别无二致。
温何归看愣了,说实在的她从未想过碧桃如今的样子能够在现实上演。
突然,身侧一阵风动,是冥王主一个闪现一声不吭地来到温何归身边。
“又见面了?”一回生二回熟,这下温何归对这位冥王主可算熟络了。
她打量一下眼前这高大的男人,总觉得像谁,随后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双眼饶有兴致地眯起来。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一侧的红伞术法仍在生效,随着时间的推移,红线越来越多,被压制的碧桃惨叫声便愈发的惨烈。
咻!
破空声由远及近,一把银亮色的刀如箭矢般飞来,被另一把红伞稳稳挡下。
一攻一守爆发的冲击力不容小觑,若非李总管机灵,带着主母一直躲在墙后的边缘,否则就算是一头牛在这里,都能当场给掀飞。
一个高壮的残影从刀旁掠过,顺着他的踪迹,来者从容地拿回刀稳当地落在他们面前。
温何归认出他了,是上次在皇陵时遇到的那个不速之客:“是你。才多久没见,哪位神医在如此短的时间就把你给治好了?”
上次不是蛮狼狈地逃了么。
温何归上前半步道:“怎么还不告诉我叫什么,谁让你来的?”
他的反应如同听闻一件意外之事,抬眉错愕一瞬,右手拿着刀,左手扶着刀刃仔细打量自己的佩刀。
“锈刀,萧长诀。”介绍完后,他的姿势没变,只有那双黑棕色的瞳孔一转,落到温何归身上,气势咄咄逼人。
温何归可见多了这种人,怕是没带怕的,若无其事又抛出一个问题道:“你又来做什么?”
萧长诀没回答,依旧在自顾自摸着刀。
可下一秒,他右手手腕猛地一扭,旋转着刀柄朝温何归的方向猛地一掷。
不出意外,投掷而来的长刀仍然被红伞挡下,一点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咻咻咻
从四面八方蓦然响起划破空气的声音,直到密密麻麻的细小银针近在咫尺才能勉强反应过来快速躲开。
尽管如此,百密终有一疏,依旧有一根银针擦过手背,一道很细的血痕自皮肤显露。
冥王主就算来的再快,也奈何不了对面耍阴招啊。
银针扎进土里,露出剩下半截,什么变化都没有。
“噗哈哈哈哈。”萧长诀不知所以地大笑起来。
温何归有些不明所以,随后,萧长诀抬起手指着她,说道:“魂不附体,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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