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副本消消消 丧心病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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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从头袭来，身体在一个不知名空间折腾。膝盖先碰到实感，然后是小腿。
伸手摸一把，是水泥地，上面还有凸-起的粗糙
浓黑色彩之中，一道白光扫过来，小轿车的鸣笛声混杂着些许吵闹。
借着这光，他看见自己和动作的人身上都穿着一身蓝黄-色的制服。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拎着铁桶，身旁的同事跟他交涉，被一掌推-倒。
男人二话不说，直奔树立在中心位置的两个长柱仪器。
铁通里丁零当啷乱响一阵，粗糙的手指抓起一个物件，“咔”，火苗跳动，明黄的幻影跃然墙上。
身边的人光速爬起，嘴里大叫着朝值班室跑：“有火!他手上有火！他要把这儿炸了！”
声控灯唰唰全亮。
姜一衍抓起角落的防爆盾，一个箭步上前压下男人的肩膀，膝盖顶着后腰把人扣下。
打火机被一脚踢飞。
值班室的王镇是被拽着胳膊拖出来的。
他脚下顿了顿，一面硕大的镜子横空出世。
镜子里一个小女孩侧头抚摸自己的翅膀。空荡荡的眼眶转过来，她手里抓着弹珠一样的东西往里送。“不要再打碎我的镜子了哦，我会生气的。”
姜一衍抬头就看见他定在原地，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冲他叫唤：“你搁那站军姿呢？！死过来帮忙！”
男人的手指抽-动，还要去够东西，被一只白靴踩住了。
来人一棍子抡起，落下。
细长的头发垂下来，挡住部分光线和一双全白的眼睛。地面落了斑驳。来人穿着宽大的圆袍，额心一点红。
——这是一套祭祀用的服饰。
镜子里的身影一晃，转而出现在来人脚下。
王镇跑过来，和姜一衍站成一排。
那个拽他的工作人员不见了。
黑影背对着所有人，地下出现第二个影子。
小女孩举起双手，比出一把枪在唇边哈气。“嘭——” 她拖着长长的嗓音说。
什么也没有，枪口热气滚滚，却迟迟不见有东西射出来。
远处的“影子”晕头转向，刚一转头，身体僵硬，从头冷到脚。心口酥麻，电流贯穿整个灵魂。
他直挺挺倒下。像一座雄伟的建筑，身后尘沙飞扬。
影子说：“警，报……”
这个小女孩倾身，吻了吻自己支楞起来的手指。“下一个——”
“——就你吧。”她身后长出两块曲折的骨头，羽毛疯长。额头犄角钻出。枪口对准穿着祭祀服的何廿。
黑夜里，乌拉乌拉的警报震天。子弹上膛的声音响彻整个加油站。
“嘭——！”
“嘭嘭嘭——！”
女孩鼓着腮帮子吹散了伤口的热气。她脚步很轻，每一个走过的地方都突生镜面。
女孩脚步缓慢，踏进服务站的二楼。
与此同时，关闭已久的车门被从内猛地一推。
皮质座椅上爬下来一个女人，尖细的指甲抠抓地面。
女人拖着两条断腿，一步一步靠近。手上敲打着什么。
三短，
三长，
三短。
停顿五秒再重复。
……
李穗是被人从河里捞起来的，他浑身湿透了，披着一张毛毯缩在床头。
这户人家虽然心善，却并不富裕。床是用木板和转头搭成的。所以另一个打捞上来的孩子就只能睡地面了。
罗恩手边放着一个大铁盆，盆里放着黑黢黢的煤炭。烧出来的白灰翻飞，把人呛醒了。
他攥着拳头，咳得撕心裂肺。
动静之大，厨房煮粥的女孩随手在围裙上摸了两把，就带着湿毛巾走过来了。
她看着不过十七八岁，一双手却全是茧子。脸上略施粉黛，头上一朵带茎玫瑰。
李穗光速打量她一番，无意间撇到了墙上的一副挂像。他瞳孔微震，哆嗦着伸手一指：“那是谁？”
此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冒昧，正要道歉。
女生突然开口：“你认识吗？”
她上前两步，把湿毛巾覆在罗恩额头上。弯下腰，双手包住李穗的。眼神恳切：“这些孩子都是走丢的，我暂时养着。你是他的……”
李穗只有二十多岁，照片上的男生看着已经是个小伙子了。说父亲肯定不对。
“兄弟？”
“啊？啊嗯对。”李穗勉强扯出一个笑。他可是把何廿当嫂子看的，突然之间被安了个兄弟的头衔，怎么感觉自己是某种狗血小说里，跟兄弟抢老婆的畜生？
笑得太牵强了，罗恩在心里这样评价。
他实在是病入膏肓了，浑身酸软，力气都被榨-干了。他抬手遮住眼睛，偏头养神。
女孩突然激动起来，双手一拍：“太好了，我让他送邻里老奶回家去了。过会儿就回来。”
“你们兄弟就要团聚了！不行，我得去煲点肉汤。这么重要的事情。”
“那李老也是可怜人。今儿个一早晕在田里头了。家里又没人。要是小廿没发现她，那就不好了。”她絮叨着，脚步匆匆回到厨房倒腾。
李穗又一次把视线聚到那副挂像上。
像片上一共四个人。一女三男，都留着过肩长发。
这个组合……
！
那个精神病院的楼道里！
同一时空里出现了来自过去和现在的人。
时间有问题。时间……
对，时间！他们最近入的门都来自很多个世纪之前。以前不是没进过，但不会这么频繁。
进这几个门的时候都在场的只有何廿。他身上的时间线太乱，导致时空错位了。
这一点很怪，一个正常人身上的时间是不可能会乱到十几个世纪之前的。
——除非他来自那么久之前。
可以自由进出门，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从那个时候活到了现在。
十多个世纪前的人，那不得叫祖宗了？！
意思是姜一衍想跟一个活化石谈恋爱吗？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李穗脑子高速运转，直觉有滚滚黑烟要从发缝之间钻出来了。
他像一台机器，使用过度要进去待机状态了。
手环……手环。他得把这个事情告诉姜一衍和王镇。
手上摸索，他握住自己发-抖的左手，调出对话框打字。
他把自己的推理过程画成一张充满火柴人的压缩图，便于理解。
其余两个人是谁？他想着，又看了一眼。觉得眼熟。
罗恩一盆冷水泼下。他拿开手，在地铺上滚了两圈：“我怎么觉得那两个人有点像陈老师和沈老师呢？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是真的像，不光是脸，陈夭左手食指上有一条很淡的疤，照片上的一个男孩在同样的位置长满了凸-起的亮泡。
难道……他们三个是同一时空的人？！
靠靠靠，信息量太大了。李穗心里一阵发毛，还不敢跟罗恩说，怕吓到他脆弱的心灵。
心上一根柔软的丝线压了块巨石，有些喘不上气。惊讶之余恐惧顺着脊背爬上来，砸在起伏的太阳穴。
“咚咚咚”声音是从大厅传进来的，不是有人在敲卧室门。
“姜岚，你在家吗？”门外人问。
厨房里的女生把瓷碗搁下，汤勺放进去。一声响：“在呢。”
两人对话的声音近了，最终停在了卧室门口。
“我听说你从长岭河里捞了两个孩子回来？”声音低沉，还带点沙哑。
是个老头。
姜岚随口回应，听语气，她对这位不速之客并不怎么欢迎。
姜岚解开身上的围裙，仿若无人地拿碗，盛粥。她嘴唇翕动，数着数。
老头皱着眉头，理了理身上的黄道袍：“命真大啊。”这都没死。又立马释然道：“恭喜啊，又积一桩功德。”
姜岚没说话，着手递给老头一碗稀饭。
老头假模假样推辞两下，终归喝了去。临走还辩解几句：“我不是想来蹭这一碗饭的，我只是想看看那两孩子。”
“你不让看，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大门关上半分钟后，姜岚蹑手蹑脚打开，探出头瞧了一眼。又火速关上：“我呸，人不就是你推下去的吗？人面兽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脸比翻书快吗？
李穗大为震惊，并与罗恩蛐蛐。
是夜，当两个缩小版的老师走进屋内的时候李穗差点鞠躬问好。
罗恩坐在草席上，费劲巴拉地跟他讲道理：“虽然我是第一次进门，但是你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你来自未来。”
“为什么？”
罗恩招招手，双手聚拢成喇叭状。悄悄耳语：“因为小说就是这么写的。”他悄声悄息道。
李穗嘴角抽搐。手上拳头已经硬了，直直招呼到对方脑门上。“你能不能有个正形？”上午的紧绷感缓解了不少。
不过……
两位老师是夫妻（夫夫）的事情-人尽皆知，毕竟某个姓沈的逢人就炫耀。话术诸如此类：
人家问他要微信，他说：“我知道我看起来很年轻，不像结婚了的样子，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哎，你知道吗？我的爱人长得特好看，跟明星似的。”
人家问他喝不喝酒，他：“真羡慕你们这群没结婚的，我爱人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儿。”其实转头就喝得酩酊大醉。
此时饭桌上却是硝烟弥漫。
姜岚坐主位，两位老师坐在彼此对面。李穗挨着陈夭，罗恩跟着沈灼。桌下四条腿蹬得起劲。
沈灼笑着往陈夭碗里夹肉，但全是肥的。
陈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豁口瓷碗久久没有动作。看起来被欺负到了极点，眼眶都是红通通的，要哭了。
罗恩正要仗义执言，就感觉身侧微凉，一根木筷截走半点发丝，从他和沈灼之间穿过，稳稳钉在墙上。“滚。”他嗓子有些干，声音沙哑。说出来的话毫无威慑力。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副本消消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