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灭族真相 一些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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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好好的饭硬是吃成了沙场斗武，碗碎了好几个。
李穗注意到墙上的日历自动翻页了。突兀的旁白声从天花板降下。
【两个溺水的孩子就在姜岚这过了夜。
次日一早，村里发生了件怪事。】
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人掀翻在地，棉被一股脑压上来。原本的热闹退去，屋里只剩一盆炭火和两个负隅顽抗的人。
望着翻腾的火星，李穗突然对着罗恩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说长生，到底是祸是福？”
后者一脸莫名其妙，双脚还在试图蹬开被子。屡战屡败后两手一放，咸鱼似的躺平了。“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活那么久。”
不过，变成一个老人永远活下去，怎么听都是一种折磨吧。
窗外黑影掠过，公鸡扯着嗓子叫唤。门外窸窣一阵，窃语一阵。
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姜岚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玫瑰的花瓣。
直到李穗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撞，散了个彻底。姜岚说：“对不起，小廿他，暂时找不到了。昨晚雨下得有些大，我以为他在村头住下了，所以……”
“就没去找他。”
【大门被一脚踹开，人群一窝蜂涌进大厅。其中，一黄袍老头格外惹眼。只听一人唤他关二爷。】
沈、陈二人匆匆出门寻人去了。屋里只余下一个女娃，两个病患。乌泱泱的人群怎么看怎么像打劫。
旁白前脚落，后脚村民就自发分成两列，占满了大厅。木门敞开，光闯进来射在闭眼神像上。
幽幽一条泥巴小径向远方延展。两侧铺了水泥，砌了围墙，是私人坝院。
定睛一看，灰青的水泥地上一圈黑脚印。中央供奉着一面亮镜。
镜子里是姜岚的院子。一个赤脚的小人在她家门口徘徊，脑袋偏偏地看。浮肿的手里捧着白馒头，翻卷的双唇在咬馒头上。
她转了两圈，突然停住。画面黑了一瞬，再切回来时小人穿了一件男士衬衫，手里的馒头不易而飞。
她抬手摸了摸身上的布料，脚步轻快地从后院出来了。
一朵野菊从大了很多的鞋子上掉落，在地上拓印出生命的颜色。很快变成黑白灰。
镜头随着她的脚步变化，来到村头一户人家。她跑上楼梯，放慢脚步，猫腰在二楼房间门口。
手电筒照过去，她有些不爽，撩起刘海。空洞的眼眶对准镜头，小人靠在门上咧嘴笑。“你们要和我玩游戏吗？”
“我找不到我的眼睛了。是你们拿了吗？”身后门裂开一条缝，小人往后倒去，挥挥手：“我准备了一份惊喜，希望大家喜欢。”
卧室里，一个老人侧躺着。眼泪从睫毛之下溢出，汇聚在鼻梁。仔细看，她和小女孩竟有几分相像。
小女孩趴在床沿上，用手拍她的肩膀。“奶奶，你不要睡觉了。我今天穿了新衣服。”
“可以把我从河里捞起来吗？冬天要来了，长岭河会结冰的。”
老人眼睛睁开条缝，风驰电靡扫一番，眼白向上，又睡过去。
郭吟觉得无趣，爬上天花板睡觉。头发一点点拉长，扫在李老太脸上。
……
“姜一衍，我发现一个问题。”身后已无退路，王镇徒手举起一架长梯朝对面砸去。
“嘭——！”子弹依然不见其形，只见威力。
红色的罐子被打穿，气体外露，瓶身下瘪。
额头刺痛，一根线甩过来拉着他转到天台。
一眼望去，空空如也。没有遮挡物。
姜一衍脚踩在与值班室并列的建筑上。向下伸手捞人。
何廿收回傀儡丝，对面的女孩步步紧逼。
“要抓到你了。”
天台长久无人打扫，地面落了层杨絮。
一枪发出，何廿抬手让丝线把自己全方位包裹起来。
意料之中的冲击力并未降临，反倒是脚下火星扑闪。
星光流火“蹭”地烧灼起来，火焰从四面八方卷过来。
太熟悉了。
大火，死亡，沉睡。这就是他的来路。
眼眶被烤得溢水，身上的衣服被燎了两口，材质变硬，贴在皮肤上。一举一动都磨人得很。
“何廿！”
他意识有些模糊，眼前也是。顺着声音源头看过去，只有一团黑色的方块。
水从眼角滑落，那团东西长出血肉，变成一个人。
那人咬牙在拉拽着王镇，同时右手手腕下压，甩出一张扑克牌。
圣光普照大地，虚化的羽翼从牌面钻出来包裹住他。
身后的少女头顶光环，莅临人间。
【宾客102使用附属道具——天使牌面】
尖细的权杖刺出，带起一阵风波。对面一声镜子碎裂的响，狞笑的影子被撕成好几片。
镜阵重现，空出的位置却没再补位。
【恭喜宾客102获得附属道具——恶魔牌面
您的支线任务已完成。】
漂浮半空的天使绕到前头，收起翅膀。她手上捧着一朵小红花：“谢谢。”
何廿张张嘴，不知道该给予什么样的什么样的回复。最终用玛瑞卡的语言回了一句什么。
他说：祝你幸福。
赵斯婕愣了一下，旋即微笑着伸手指卡牌，纵身一跃。
又一张扑克牌砸在身前一米处，火蝎子嘶吼一声炸开。热浪拍打，余波未平。
他刚要蹙眉头，颈上一紧。姜一衍两只黑瞳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能打就别进来。你刚才差点死掉了！”
何廿呛了两口，他觉得不舒服。脾气也上来了：“你好好想想，是我要进来的吗？！”
王镇一个人被扔在那楼顶，插不上话，想当调解员偏偏没机会。
他急得要死，差点从上头摔下来。
姜一衍心口堵塞，手上力道也松了。
他觉得自己有病，明明能好好说的话，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对面人比他还委屈，指甲掰断了一截又一截。眼睛里泪花打转，他刚靠过去，对方就偏头，只留给他一条垂下来的长辫子。
姜一衍舒口气，追上去，舔着脸凑近：“对不起，我的错。”
何廿躲开他的手指，抽了袖子揩泪。“难道还能是我的错吗？”宽大的衣袍被风吹起来，冷风往上身灌。何廿抖了一下，突然转身往他怀里扑。
手上的铜币和铃铛撞在一起，铃铃响。
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人踮脚要亲他，呼吸在唇边洒了一下，果断掉头回了侧脸。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别凶我。”
姜一衍脸上湿湿的，全是某个人没干的眼泪。“你跟我好好说，我会听的。”他总是啄两下再吐两个字，含含糊糊的。
姜一衍不敢动，脑子已经罢工有一会儿了。双手无处安放，在对方脑袋上停两秒，又在腰间静两秒。
一颗心叛逆得很，要冲出胸膛了。皮肉大概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很轻易就穿透了。
两颗心脏像异名磁极，牵扯、吸引。
“嗯”一口浊气吐-出。他抱着人轻轻拍背。
那天的天台其实更像祭坛，少年献出了最赤诚的东西。尽管不知道会得到什么。
喜欢是说不清的，也许就藏在他为了你游说自己的借口里。
浪漫是一回事，耐不住有人对它过敏。
王镇各种办法想遍，甚至准备牺牲一条腿跳下来了。转头一看，两人抱一块了。
他脸上青红轮换，心情 可能称得上美丽吧。“靠，老子劳资手机再管你俩家事，算我有病。”四指一伸，有些人就开始发毒誓。
“我发誓，我真没偷你儿子。否则，否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罗恩眼珠子到处转，他无语极了。
大早上一群神金闯进门，非说他被鬼附身了，说他偷了谁家儿子。
先不说那郭吟一个女鬼附身为什么不也找个女娃。就先说那谁家的儿子吧。
她儿子今年四十七了，罗恩还没二十。
不是，您听听合理吗？那我还说你儿子把我拐去卖了呢。
去你的，这都什么事啊。
关二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肃静！”
一颗头悄悄靠近，李穗挪着小碎步：“他是不是有病。把自己当官呢？”
“就是就是。”
关二耳朵竖起，闻言面色不爽：“你哪家的孩子？大人没教你礼貌吗？！”
“——大人说话小孩不准插嘴。”罗恩耸肩，拖长嗓子道。
恰巧，关二要说的就是这十几个字。两人同频的默契跟蓝牙同步似的。
现场诡静两秒。
老头儿气得红了脖子。嘴里越骂越难听。什么你父母，你祖宗全往外冒。
谁成想，罗恩还来劲了。跟他对骂：“我糙，你个尖叫鸡还有脸说我。大早上私闯民宅说我偷东西”他把一张三寸照片往桌上甩：“他儿子胖得跟猪精成人似的，我大晚上还叫辆卡车来偷吗？”
“别，你冷静一点。”李穗赶忙拽他。再不拉，他就要一脚把老头鼻梁骨踹断了。
罗恩横手一甩，指着关二骂“你又是哪个茅坑成精了，成天往外喷粪。唔……”
“快别说了，这是在别人家。你别给人家惹事。”
罗恩牙齿都要咬上李穗的手背了，听到这话，立马消停下来。
姜岚从始至终，未置一词。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灭族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