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成名代价——重头再来 “新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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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衍手臂青筋暴起，关节阵痛。他跟何廿一人抓头，一人抓手。
王镇拽腿。画面总体还算和谐。
被撕掉书脊的散页从瓦达的袖口滑出来，漫天飘舞，簌簌围成一道“白墙”。
——一只纯白瞳孔卡在纸页折角间，它动了动，放大。
细长的手指从中探出，握住瓦达的腕子，将人往下一拽。
铁栏被捏造成一个洞口大开的形状，瓦达的身体撞击在铁栏上，裂口演变成深渊，活活吞下了这个人。
难以想像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是石头落地都会有回响。他从二楼掉落，砸进地里，却连尘土都没激起半点。
他像他所著的那些文字一样，轻飘飘的。风一吹，尘一扬，什么也没留下。
来不及反应，那只作恶的手又行动了。它先是在铺了木板的平台摸索了一把，紧接着第二只手爬上来。两手一抻，游上来一颗脑袋。
肩胛骨向上耸，双腿往前一跪，一个人翻了上来。
白线飞快弹出，拽着两个队友往后。
两双纯白的眼睛相对。白线开刃，横杠过来。何廿往后退两步，下腰堪堪躲过攻势。颀长的脖子拉成一条线。
肩上被人扶了一下，触感转瞬即逝。
王镇手搭在锁扣上，眼见着就要扭下，何廿眼皮巨颤。余光里，李穗猛地惊醒，跳起来：“不要开门！”
前者狐疑，门把手弹回原位。
楼梯间，他们摆明看见了四个人，眼前却只有一个。剩下的在哪……？
——对面要搞包抄。
冷意从脚底爬满全身，天灵盖被电得发麻。一门之隔，生死抉择。
姜一衍手指动了一下，牵到何廿衣袖。他只低头看了一眼，就瞬闪到另一个自己面前，白线封了窗，打造密闭空间。
何廿单手探出，直逼天突。对面侧身闪躲，姜一衍眼疾手快擒着半把剪刀朝腰腹一划。
他闭上眼睛。耳朵好像塞了两团棉花似的，听不真切，心脏抽-动的声音牵动神经。
如果说一把完整的剪刀能让使用对象血条下降85，那半把呢？
那个和何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指尖钻出两条白线，想去堵伤口。红色湮湿了长线，血怎么也止不住。
奏效了。半把剪刀也能用！这样用可以除掉两个有威胁的人，比整合用划算多了。
何廿抬手，绞杀。
零零散散的粉尘漂浮。这是十几个世纪前的他自己。
【恭喜宾客206获得附属道具——瓦达的镜片×4】
只是解决这一个，他的魂就有些飘渺了。黑气在心口翻涌。
“开门吗？”姜一衍问。
何廿虽然来过这里，但他来的时候并没有遇见别的时间线的自己。一时无措。“先把罗恩叫醒吧，多个人会好一些。”
前言刚落地，系统提示就来了：
【温馨提示：本场比赛还剩三支真人队伍。请不要划水哦。】
“这是什么意思？”王镇半跪外地，正思考巴掌和掐人中两种叫醒服务，哪种比较人性化。
“不对劲。”李穗托着下巴，掏出纸笔开始画分析图。“你们都过来看。”
于是，几个人围成小圈盘坐在地。
李穗把小本子展开铺平，身体前倾。“原先我们在拍卖会的时候就已经有三支队了。”他画了三个圆圈。“我们，高矮胖瘦组，以及刚才的那些穿黑袍装逼的，他们是一组。”
“后来，我们又遇到了学姐。她并不属于上述三组中的任何一个。”他又画了一个火柴人。“规则说四人一组，就算她和沈、陈两位老师加在一起也不算一个队伍。所以……”讲到这儿，李穗顿住了。
“所以他们可能不是真人。”因为规则说不组成队伍就会死。但没说现场不存在非真人队伍，也没说明非真人队伍是否也要遵循这个规则。
“我靠，我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了。”王镇举起手，重重敲了敲太阳穴。
还好支开了，不然真成引狼入室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手上只有一枚镜片。”李穗缓了两口气，趴在地上收纸笔。扭头看队友。“我肯定是出不了什么力，您几个行行好，带我飞吧。”
他这话倒是提醒何廿了，某人小手一甩，扔出几块智能环。“哦，东西还你们。”跟两元店搞批发一样。
有了手环，遇到什么还可以有一战之力。不至于两眼一翻，归了西天。
但是……还不对。
去掉苏懿那一组，现场就剩下三个真人队伍是在加上高矮胖瘦组的前提下。
“我记错了吗？你不是说他们不可能活着吗？”罗恩一边揉后颈脖子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艹，你下手不能轻点？老子半条命都没了。”他瞪一眼王镇，又去捏手指。
“是那个矮子？”姜一衍脑中画面闪现，转头问何廿。
如果一队人都刷了矮子的卡，只要矮子不死，这个队伍就还存在。
假设死一个人，系统就通报一次。那么第一次应该是“高、胖、瘦”中的任何一个死亡。
第二次是那个披黑袍的人。
两次通报中，队伍总数不变。
第一种可能：两队成员都刷的一个人的卡，且死的人都是非持该卡的人。
第二种可能：死了非真人队伍中的人，和一个真人队伍中身份为“队员”的人。
“嗯。”何廿点头。说实话，他自己都有点绕晕了。
“停停停，别说了。我脑子要长虫了。”王镇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会儿太阳穴都被按得有些发肿了。
像一个发福的胖娃娃。
“开门。”姜一衍甩了甩手，活动关节。目光直勾勾盯着那扇铜绿色的大门。
猫眼被捣烂了，可以看到外面的一隅之地。
白色空清清的，踮脚可以看得更多。楼梯，扶手，以及对面的病房。敞开的大门里有一张床，铁架支楞在旁边。输液管从天花板垂下来。
没有一丝丝异常。
“人呢？”
姜一衍抬手开锁，手上匕首攥紧，指节发白。
他身后跟着长长一条队伍。糖葫芦似的。
推开门，视野里仍是一片静。世界仿佛被“寂”这个字封印了。
脚下滚过来一个玩具车。四个轮子带水，碾过水泥地留下一条湿痕。长长的灰线延展，没入对面的病房。
脚步齐齐，身后的人紧跟。你一步，他一步。你拐弯，他也拐。
于昏黑中转头，空无一物。
他的队友消失了。
姜一衍放慢脚步，在门口观望。
室内多了一面挂壁的镜子，灰晶晶的。他看过去，镜子里多了个小姑娘。
她扎着马尾，穿着深色校服。双手做祷告状：“我一直在。”
白光乍现。她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一个微笑之后，漩涡流转，吞噬了整个镜子。
一切归于平静，直到一声提示音：
【恭喜宾客102获得附属道具——瓦达的镜片×7】
【恭喜序号为2的队伍集齐所有镜片。】
【恭喜宾客102获得附属道具——天使牌面。使用该道具后，可消除一面干涉镜子。】
“姜哥。”
他听见身后有人叫他，转头，消失的人又回来了。
罗恩手上的镜片朝这边飞过来，片片相融，组成一面人高的镜子。
一瞬，地面震动，空间翻转。脚下的水泥地成了天花板。
色彩渐变，光幻踱度。整个空间淹没在白色油漆桶里。
一个没有门，只有镜子的房间。高饱和度的白有些晃，眼尾被无形的热烤红。
正对的墙面铺满了镜子。
左边暗了点，黑影一晃。红线圆身。
——是一个炸弹……
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10：00】
镜子里的脸被拉长，身子压小，看起来像个豆芽菜。
每一面镜子里的脸都是瓦达的。
“这怎么找？砸错了会怎样？”
王镇拳头僵握，血肉包裹指骨砸在镜面。
中间一点受力，裂纹向四面八方炸开。明明暗暗，飞溅的碎片或扎进土里，或擦过人脸。尖脆的声音落在耳畔。
镜子排列是4×4的规格，他砸的是二列三行。
镜子被砸碎，空出一个位置。
上方的镜子落下来，刚好补齐空位。一个接一个，像幻灯片播放。
最上方的位置“duang”地天降神镜。
？？
“这样的话位置不就变了吗？”
李穗急忙掏出本子，画了一张排列图。
等了两秒，没听到系统提示姜一衍才道：“用排除法。”
打碎错误的镜子并不会受到惩罚，那就挨个试，总有一面会是瓦达藏身的那面。
二列二行、二列一行……
直到整个墙的镜子都碎了一遍。“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哪里记错了？”罗恩收回脚。满墙都是全新的镜子了。
“不可能，每一面镜子的轨迹都在这。”他摊开笔记本，白花花的纸业画满了方块。“你们看。”
脚下摇晃，天崩地裂，流水灌入。
【阿哦~
你砸碎了恶魔的镜子，她很生气。她决定把你驱逐出去】
【请你换个身份，重新加入本届拍卖会吧~】
话是俏皮可爱的，语调也是上扬的，可这几句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忙了这么大一通，重头再来？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成名代价——重头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