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成名代价——自己阴自己 撒点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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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玄角，黑袍扑面。狭窄的对道里只站了一个人，其余三人不知所踪。
他脚步一停，身后的人也得跟着停。
何廿浑身肌肉紧绷，眼眶里的珠子快要跳出来。他在找人，或者说找一个突破点。
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做出打响指的动作，镜片在她手里泛出奇异光泽。“你在找谁？”
玫瑰在话语收尾的同时刺出。
何廿正要抽手应对，身后遽然冷风一灌。
白线过手，束腰，攀上脖颈。
“多半是我。”身后的人嫌弃自己动作不够干净，两指一勾，脱了黑袍。
面具当啷落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同一楼道。
对此，何廿并不感冒。金钟罩及时挡在身前，玫瑰的冲击力减弱，停了下来。枯化成灰烬。
可白线已经捆住他了，金钟罩的使用只能防前不可挡后，反而缩小了他的活动空间。
他的武器，他自己最熟悉。自由度越大，挣脱的可能才会越大。
脖子上的东西越缠越紧，殷红的勒痕交相错印
格外惹眼，窒息感漫过大脑，潮水涌进喉头，不上不下。人，不生不死。
女人眼见着没自己的事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闪身出现在大门口，她理了理辫子，十分优雅地伸手搭在罗恩的肩上。“小朋友，能麻烦你稍微睡一会儿吗？”
小朋友反应不及，粉红的花瓣擦面飞过。
对此，女人只是挑眉，评价：“弱。”
血珠争先恐后往外钻。伤口开始溃烂化脓，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宝贝，这可不是玫瑰，只带刺。”她侧身闪过砸来的光圈，不急不缓。“这是夹竹桃。”
白线一劈为二，朝李穗袭来。女人笑了一声，看向远远延长的白线尽头。“有毒。”
对面的学习速度很快，何廿不敢贸然出手。这人显然察觉到他的意图，进攻愈发猛烈，要逼他使出浑身解数。
白线在金钟罩里横亘绵延，
——他是想把金钟罩给炸开！
这是要在他这里学回本的样子了。
脖子上的白线被他以傀儡丝绞断，周边也被清理出人形的空间。
一把剑从头顶掠过，投下阴影。
——王镇单手接剑，抡圆了胳膊甩回去。
姜一衍一把匕首使得出神入化，快出残影。
铁扇从各个方向劈下来，力气实在大。震得他虎口崩裂，血流不止。
这时候可没有退路，只能换手，继续。
李穗的光圈还在飞，姜一衍瞅了一眼，顺势往后倒，打到最后，脊背都快融进墙里了。
来人又是一扇子劈下，还行，不痛。略感酥麻。他收了横在胸-前的武器，一脚踹出。对方既要闪躲，身子一抬，后颈稳稳被圈住。
姜一衍大气不敢喘，汗如雨下。
金钟罩被使完了，但是王镇应该还有一个。他靠近了一些，趁着空隙，与人背对背。“金钟罩还有吗？给李穗他们罩上。别等会儿被当人质了。”
王镇点头，飞快点击光环屏幕。“这个门里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一样，老子真撑不住了。”
“做好心理准备，污染物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姜一衍回了这一句，几步登上楼梯，匕首斩线。
何廿手上动作不停，灰白色膨胀。金钟罩失效的一瞬间，傀儡丝破风冲面。
和他长着同一张脸的人立即抬手硬刚，指尖缠了几圈丝线。
“铮——”！
刀光剑影，满面狼藉。
王镇推了一把昏迷的小哥，两脚打滑钻进桌底，手腕一动按了警戒按钮。
办公室离得很近，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安保人员。
面前的人一愣，手上丝线松动。何廿的白线钻进空隙，绕两圈打了死结。
手上使力，拉近距离。一个过肩摔。
他跟姜一衍对了眼神，聚拢、错开，抓起队友朝二楼狂奔。
王镇躲在桌下，顾及不到。他正想着如何自力更生，一张扑克牌侧飞过来，强大的吸力使他面部扭曲。
对抗不了，连人带武器一同收进了扑克牌。
姜一衍伸手握住纸牌，何廿快速关门，反锁。
转头，房间里乌泱泱一群人。他们神色麻木，穿着蓝白色条纹病号服。
有一个正坐在床上数数。
一根，两根……
掰到第十根手指的时候他手下一停，那根手指消失了，然后是旁边的手指。
黑纹缠绕，他的一只手染了血，从大臂根-部径自断开。“等到了！我等到了！我没疯去，我说的是对的！”
“我没疯！”
其他病人凑头去闻，好奇地看，有的甚至上嘴去啃咬断臂。
姜一衍收回视线,隐隐觉得不对。看了一圈，他终于开口问： “苏懿呢？”
“我让她去联系沈灼和陈夭了。”
扑克牌翻了个面，王镇整个人像被从鱼肚子里吐-出来一般，发丝打绺，还在淌水。
“先找东西。”姜一衍看也不看他，只是拽过来一个嘴里流着涎水的傻子。他手上动作迅速，把人衣服口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就又甩开，去拉下一个冤种。
没有，还没有！
他的行为有些过激了，让人看了心里揪起一块。“你稍微冷静一点。”何廿单手捂住他的眼睛，把人往后拖。眼神示意王镇继续。
视线碰撞，溅起一点水花。
现在可不敢出去，指不定开门就会撞“鬼”。何廿只好拉着人席地而坐。
“你怎么了？不要有压力好吗？我们都会活着出去的。”
姜一衍依旧抓挠脖子，小动作不停。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有些害怕。“我觉得我们会死在这里。”他两只全黑的眼睛在框里乱抖。身体绷成一条直线。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何廿改抚为握。指节撬开那份紧绷，钻入温热的掌心之内。“没关系的，能死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他觉得自己诚意满满。
可那头王镇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还年轻。谁跟你俩葬一块儿。”死了都还要看你们秀恩爱。
单身主义显然不接受这种安慰。虽然安慰的对象压根也不是他。
姜一衍觉得这像是句动听的情话，有如把天上的星辰碾碎做了盏灯，心下暗爽。
嘴上却依旧不松口：“我不该打那通电话的，把你们都扯进来……”
“嘿，你别得寸进尺哈。坐两分钟得了，快来帮忙。”
“成天就想着怎么偷懒，把我当工具人使。”王镇搜了半天，只从病号服里摸出来一团皱巴巴的纸巾，心情异常糟糕。
再扫一眼某滚蛋坐在地上，要人好言好语相劝就一股无名火。忍不住替他那被蒙在鼓里的朋友打抱不平。
心里却有偷懒这一想法的姜同学：“……”
不过好在此人脸皮极厚，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双手一环，抱胸监工。
王镇摔了两团纸巾，抓起病床上的这个。
咦？这人有点眼熟。
这个病人骨架瘦瘦小小，肥大的病号服套在身上显得他命不久矣。
露出的四肢（其实只有三肢可以露了，因为断了一肢）枯白，跟大马路边栽死的小树苗没什么两样。
他脸上缠着绷带，嘴唇翕张。呼吸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王镇越看越不对劲，抓着他领子捏下颚。眼神有如一把手术刀，要剖了他的皮，割了他的血管，露出他的真面目。
突然，王镇叫唤了一声：
“姜一衍，你看这家伙是不是赵斯婕那小姑娘门里的那谁。”
“哪谁？”赵斯婕的门里人多了去了。无头尸也挺多。
姜一衍不耐烦回一句，嘴里溢出个“呵”字。
“就、就，啧，叫什么名字来着。哎？”王镇抓耳挠腮。
“瓦达？”何廿跟了句。他拉着姜一衍起身，走到床边来看。
果真。
王镇按着这人，姜一衍抬手就撕绷带。
洁净的白布下藏匿着疯狂的灵魂。这个病人的两只眼睛被挖去，一条手臂被砍断，完全对上了。
“他还能说话吗？”王镇戳他一把。
床上的人目光呆滞了一会儿，突然回光返照般抓住何廿的手指。他眼里泛出泪花，神情激动：“你，是你！”
“我一直在等你啊。你活了多久了？你看过我的书吧？你是不是见过循环节了？你……”
他问题太多，姜一衍伸手给他堵了。哪料下一秒这疯子就一口咬上来，双膝跪行：“我是对的吧？我没疯。我没——”
“我没见过。”尽管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笃定他活了很久，但他的确还没见过循环节。
瓦达原先还在扑棱，听到这话突然卸了力，向后栽倒坐回床上。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姜一衍，拉开抽屉。突然激动起来，抓起一把水果刀就往脖子上用。被按下来又试着撞墙。
“我死不掉……你看，我死不掉！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我才死不掉。”
“这个世界是假的呀。你们怎么都不信呢？你看。”他说着又要去扒窗户。半个头卡进护栏。
他的头被挤压变形，面部瘪下去，只有嘴巴还喋喋不休的，试图引人注目。“我死不了啊……”
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湖泊。此刻却有些灰暗了，盛满了利益熏心和疯狂痴迷。
心中之漏，非一针一线可缝。人一旦走进了欲-望的“门”，就很难爬出去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成名代价——自己阴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