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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红花(1)   这 ...


  •   这个招呼打得十分有王镇的风格,姜一衍下一秒就把人给甩开了。心道:去去去。

      旋即,两本夹着圆珠笔的课本就冲这边飞来。为了维护门内的秩序,一般不推荐异能者上来就使用异能或者道具。(特别叛逆的除外。)

      姜一衍撑着右手边的讲台,翻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顺带朝反方向推了一把王镇,助他脱险。

      不管哪个时代,讲台下面总是会有一个存储空间,挤一挤,躲三个人不成问题。

      然而,他刚伸手够到桌面的钥匙,这个独立的正方体柜子就自己震了震。

      姜一衍心猛跳了一下,把钥匙插-进锁孔。

      他留了个心眼,没拔钥匙。这样即便里面有个什么东西,他也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妖魔鬼怪重新封印起来。

      他一只手死死按住柜门,一手扒着讲台最左侧借力。里面的东西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更可怕,说明里面的东西有自我意识,还格外聪明。

      突然,一支粉笔头从门口飞了过来,劲头之足,准头之够!

      空气都被破开一些,粉笔头逆风而来,眼见着就要砸到姜一衍手腕上了。

      不过数秒,他就做出了决定。柜门被打开了,他自己三两步蹦到了黑板底下。

      “哇啊——”!!

      一声嘶吼震得姜一衍耳朵都要聋了。

      粉笔头精准砸在探出半个头的怪物身上。这怪物咧着一张嘴,铜青色的脸上全是水珠,正“润物细无声”地滋润着地板上生出来的菌子。

      冲击力够了,顾虑着教室里小朋友们脆弱的心灵,姜一衍一脚踹在那怪物脸上,企图把它踹回出生点。

      “我靠!”那边王镇惊呼一声,直奔扔粉笔头的龟孙子。

      他一个猛扑把人按倒在地,密如雨点的拳头挥在对方的正脸上。“就你这小身板还敢搞偷袭?”

      姜一衍收回视线,专心应付眼前的怪物。这怪物的可怕之处就在它的头。

      ——因为它只有一颗头,身体的下半部分全都不翼而飞了。简单形容就是一颗球形的脑袋吊了半截烂肉。

      而这颗脑袋正在尝试从柜子里滚出来。

      姜一衍蹬出去的腿被以一种离奇的方式牵制住了。那颗头张开被缝了几针的嘴咬住了他的脚。他只觉得脑子里闪过一丝电流,电得他浑身酥麻。

      怪物裂开的嘴渗出血迹来,一根接一根麻线被崩开。

      王镇已经冲上去跟门口扔粉笔的沙币硬刚了,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姜一衍呼了一口气,顶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和麻木的脑子,他双手扣住黑板,另一条腿找好借力点,用力一蹬。他整个腰身反转,手心贴在了黑板上。

      就这样,那颗头也没松口。反而咬上了脚踝。姜一衍那只脚上的鞋底和布料化成灰,簌簌往下掉。

      他手出了些汗,黑板虽然有些摩-擦力但也经不住他这样造。

      加上肩膀受了点伤,恐怕撑不了多久。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腰身带动双腿往下压,一个反力直接把腿也甩上了黑板。

      那颗头重重砸在黑板上,直接撞懵了,尖牙略略松了点,只是两颗门牙还咬着不放。

      姜一衍经不起这么作,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一颗随时都会爆开的炸弹。姜一衍双手配合着两腿向上寻找下一个着力点,头朝下的动作让血液倒灌,他整张脸涨得通红。

      终于,他触到了黑板的顶端!脚跟勾住那坚硬的铁质边框。那上面应该很久没人打扫了,落下来的灰呛得他差点前功尽弃。

      动一发而牵全身。咳嗽这几下不仅使他喉头撕裂般疼痛,腹部和大-腿肌肉也酸得不行。

      黑板的边框做得很窄,只够站下半个鞋底。姜一衍匀了一下呼吸,松开双手。他双腿绷成一条直线,上身微抬,核心收紧直接卧了起来。

      那怪物本想搞个偷袭,松了口,直直冲他脸上砸下来。一人一怪都猝不及防,只听“嘭”的一声,两颗头上同时多了一片淤青。怪物一口咬住了他头顶的乌发,任凭姜一衍怎么甩它都装死不动。

      姜一衍“呵”了一声,他手边恰好有一个通知用的音响,扶着这东西站直身体,姜一衍给自己翻了个面。

      纵观全局,除了依旧吵得不可开交的小萝卜头们,就是扭打在一起的王镇和那位孙子。

      从进入这个异空间开始,他就没见过何廿了。

      姜一衍有些郁闷,于是理所当然的把气撒在了自己头上,的脑袋上。他十分善解人意地笑着:“你一定很想下去吧?我帮帮你啊?”

      紧跟其后的就是全服通报:

      【学生001使用附属道具——林娜的匕首】

      光圈向外泛出能量波动,一震,散了个彻底。桎梏在中心的匕首向下坠来,姜一衍反手握住。直直捅向那颗企图往上爬的头!

      刀尖从它眼睛处往里钻。倚靠墙的姿势不太使得上劲,姜一衍干脆变动刀尖轨迹,沿着原有的缝合线将皮肉向下划开,肉浪翻滚,血液溅出。

      刀尖径直撬开怪物的上门牙,姜一衍露出嫌恶的表情,把另一手伸-进去,捏住它的下颚和下牙,把这颗头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见它还要挣动,姜一衍抡圆胳膊把它拍晕在了墙上。

      “王镇!把柜门拉开一点”他喊一声。

      王镇压下那孙子的胳膊,向后折断。应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用脚腕勾过放在门后的麻皮口袋,一只手扯下麻绳,给脚下的人捆了个结实。

      姜一衍拎着这颗头环视一圈,正巧听见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个学生的对话:

      “是你说我上次模考作弊的?”

      “你就是作弊了!不是我告的你,你找赵斯婕去,冲我发什么脾气?!”

      他把目光投过去,发现个奇怪的点:底下这些学生的嘴巴全部被缝起来了。声音时远时近,而且音色相同。就像……

      他们的对话是后期配音似的。

      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这个异空间的时间线在冰封前,四季照常运转。此时,恰逢酷暑。学生都套着短袖短裤,一眼过去就能看到他们的肘、膝关节。

      无明显缝合痕迹。

      如果这个门内的污染物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雨伞吃人”一案有关的话,这些人的四肢必然会有缝合痕迹。这不合理。

      另一边,王镇已经彻底压制住了朝他扔粉笔的家伙。王镇拖着被捆起来的人走到讲台前,抬头看他:“好小子,你怎么爬上去的?”

      “飞上来的”姜一衍笑着说。他这会儿心情不错,愿意多说几句。

      “等会儿我把这球扔进那个柜子里,你把门锁上”

      王镇也不跟他多贫嘴,点头表示应下了。

      解决完这颗头,姜一衍顺手把钥匙拔下,揣进自己兜里。

      接下来就该收拾这扔粉笔头的孙子了。王镇伸手就去扒他的外套,把他大衣的两个口袋全部翻到线条较粗糙的那一面,口袋里面除了一张盖了印章的退学申请书和一张皱巴巴的奖状外,再无他物。

      姜一衍挑眉,示意王镇把奖状展开。

      “真把我当工具使呢?”不是说他脑子不好使吗,怎么使起来还挺顺手?

      话是这么说,王镇终归还是把这张纸给展开了。

      【恭喜我校赵斯婕同学:
      于2024年荣获“第十一届中小学生知识竞赛”一等奖。(市区)
      特发此奖,以资鼓励。】

      紧接其后的是一个南城教育局的红色盖章。

      王镇皱着眉,仔细端详:“这名字,有点耳熟”

      姜一衍朝教室中-央的两个女孩扬下巴:“刚才她们提过”。

      王镇刚一扭头,教室里的灯就全暗下去了。窗帘被一个同学拉开,室外的自然光线射进来,不偏不倚,直直照在讲台上。

      漂浮在空气中的烟尘被光一照就无处遁形,漫天飞舞。粼粼的光斑折射到白墙上,惹得两人齐齐朝源头看去——是吊在那个孙子颈上的一块工作证。

      王镇抓起来看一眼,眉毛一挑,嘴巴一撇,登时嘲讽了起来:“哦哟,还是个老师”

      【教师姓名:瓦达】

      与此同时,被压制在地上的瓦达突然激动起来。他蛄蛹着朝讲台爬去,腹部发力,被绑在两侧的手带着并拢的腿摆动,仿佛上岸的鱼。

      教室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关掉了,此刻正承受着剧烈的撞击。原先吵闹的学生都老老实实坐回了位置,甚至自发的开始阅读起了课本。显然是惧怕门外之人的。

      “沉默是一种背叛,旁观也是一种罪过……”他们念的是很久以前的一部电影《小红花》里面的台词。

      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撞击越发凶狠了,教室里的朗读声也越发昂扬了。语速飞快,声音洪亮。

      铁门像是被射进来的阳光烤化了一般,变得脆弱不堪。门外的人一拳砸上来,这些化掉的融水就谄媚地贴上去,包裹住来人的每一根手指。

      门凹陷下去,凝固后的印子上指节根根清晰可见。

      瓦达挣出两只手,抓住方形高椅,任凭王镇怎么拖都无济于事。

      椅子被什么东西固定在原位了!

      瓦达抬起头,略带得意:“我死也要死在讲台前!你有本事就把我和椅子一起搬走!”听起来多么大义凛然。

      然而,屋内屋外并没有人愿意听他的激情演讲。密集如鼓点的敲门声停了,大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后墙上又反弹回来,发出惊天巨响。

      窗外天色骤变,蔚蓝色的天上很快积了一层薄薄的云。云霞疯狂流窜,相互挤压、碰撞。被撞散了的云像从指尖溢出的白水,太阳光一照,就绷成一条血线,向远端延展。

      破开大门的“人”静静立在门口,这“人”的四肢很粗壮,内里脏器被骨头和厚厚的脂肪包裹起来,脖子往上一片空白。穿在它身上的白衬衫崩掉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让人给它脑补了一颗圆润的头和地中海的发型。

      它一进门,同学们念书的声音就更大了。机械的声音里掺进一丝畏惧。

      抱着椅子不松手的瓦达也不动了,他像条被烤干的死鱼,头抵着地板,显出绝对的臣服意味。

      这“人”左手拎着一个不断往外滴血水的大红口袋,右手擒了一把酷似死神镰刀的武器。

      即便没有头,它对声音也格外敏感。只是一片树叶飘下,恰巧落在空调的出风口,冷风被堵了一条道,争抢着从两侧涌出,运作的扇叶高频震动,发出“呜呜”的低叫。

      下一秒,寒光一闪而过,空调坚硬的外壳竟是直接被当中劈开!

      旋转的扇叶被徒手掏出。没头怪物手掌一握,碎成渣的零件就满地滚落。其中一颗螺丝钉在挤压之下弹飞了出来,直冲姜一衍太阳穴!

      ……

      何廿侧身躲过飞来的东西,抬头一看,周围只有塑胶跑道和几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整个操场只有他一个人。

      砸过来的东西停在他脚边,只是一张纸团?

      【每当我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厄运就会降临。】

      何廿攥着纸条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果断在操场上走完了第一圈。他身后多了个腰间系着深蓝色校服的无头尸体。

      那尸体好像他的影子般,他往左拐,尸体也就往左拐。他回头,那尸体跟着回头,就好像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一般。

      何廿不信邪地又走一圈。

      这回,他们的身后多了一个穿着校服短袖的尸体。这具尸体是有脑袋的,只是它的脸被一团黑白的马赛克糊住了,黑长的头发似乎在水里泡过,湿哒哒的,还在淌水。

      短袖的二分之一被染成红色,紧紧贴在主人的皮肉上。敞开的纽扣上方是它脆弱的脖颈,被一根红色的粗麻绳拴住了。

      吊死的。应该是引他们进副本的那个女孩。

      估摸着自己的状态,何廿走完了第三圈。奇怪的是他身后不再有新的东西出现。一张纸页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

      何廿伸手去取。

      【现在是早上九点二十,同学们都在教室上课呢,不能陪你玩游戏哦~】

      他抬起手腕,手环亮屏。一个合格的智能环在异空间状态下会优先显示所处空间的时间,然后才是现实时间。何廿调出计时软件,掐了一分钟的表。现实时间跟进一分钟。

      然而,手环上的副本时间却纹丝不动。依旧是9:20。这通常意味着异能者需要完成某个任务才能让时间继续流转。

      何廿作战的理念就是缺啥补啥。既然时间不动,那就找找看有没有钟表之类的物件。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具尸体,心里略微有点不安。于是,何廿转手甩出两根傀儡丝,直刺它们心脏。

      尝到血腥味的丝线有些兴奋,悄悄抬了个头。何廿把丝线收紧,缠在右手。他右手手腕戴着一串铜钱,铜钱围着一个铃铛,整好遮住了丝线的痕迹。

      “同学们都在教室”这条信息给的很有问题。如果“都”在 ,那他身后这两个穿校服的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死了的就不属于“同学”这个范畴了吗?把这一整句话结合在一起看,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地方——教室!

      他得去看看教室里的学生是不是都有生命体征。然而,拖着身后这两个大家伙去,学生一见到他恐怕就跑得没影了。何廿思考了一下,眼珠子一转想出个鬼点子。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点开智能环,调出储物栏。食指一划,“唰”的一下两道色光闪过,再回头时他身后已是空无一物了。

      走出操场,那股若隐若现的塑胶味淡了不少。

      刚到一栋教学楼下方,何廿就收到一份厚礼。

      他落脚的地方是一块空地,视野内除了一栋楼再无他物,瞥然间一块四边形的黑影将他整个人都照了进去。

      脑袋上方一股凉风刮过,直吹得人起鸡皮疙瘩。他欲侧身闪躲,却发现身体僵直如死尸。

      一双眼睛骨碌,出现在他右手手腕上。黑色的花纹蔓延开来,横过肩胛骨,竟是直奔他心口!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红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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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又到了全国开学日,以后就不可能日更了。今天就去(哭哭jpg.) 两周放一次假,我会尽力控制好存稿。大概也就是周六一更。 感谢朋友们的阅读和理解。我们故事里再见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