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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当众坦白,情愫昭然   餐厅里 ...

  •   餐厅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彻底抽离,温柔的晨光静静铺落在实木餐桌的纹理之上,温热的早点烟气缓缓袅袅升腾,本该平和温馨的晨间家景,此刻却凝滞得让人呼吸发紧。

      沈父一句沉稳平静的问话,没有半分严厉的斥责,却带着长辈独有的审视感,轻飘飘落在空气里,精准砸在两个少年心头,将昨夜所有隐秘暧昧、越界沉沦的暗流,硬生生从暗处拽到了天光之下。

      冷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细密的发麻。方才洗漱时刻意压下去的羞赧、慌乱、窘迫,在此刻尽数翻涌重来,狠狠堵在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肆意起伏。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轻轻攥紧,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一层薄汗。耳尖早已红透,顺着耳骨蔓延至下颌、脸颊,整张白皙的面容浸满通透的绯红,连脖颈未被衣领遮住的肌肤,都泛着滚烫的薄红。

      视线不敢抬起来对上父母审视的目光,只能死死落在脚下光洁的地板砖上,脑子飞速运转,纷乱的思绪疯了一样翻涌,拼命想要拼凑出一个合理、稳妥、不会引人怀疑的解释。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都是家人眼里最省心、最乖巧、最体面的孩子。待人温和有礼,行事分寸得当,自律克制,规整端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撒过谎,更没有在父母面前,这般窘迫慌乱、手足无措过。

      可今天不一样。

      脖颈侧方那片浅浅暧昧的红痕,位置刁钻、色泽软糯,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出七八分的亲密印记,根本不是普通磕碰、蚊虫叮咬、皮肤过敏能够搪塞过去的痕迹。

      那是昨夜深夜,沈知遥俯身落在他喉结边,一遍遍温柔厮磨、细细啃噬留下来的专属印记,是两人越界所有分寸、打破所有边界、沉沦暧昧最直白的证据。

      昨夜醉酒昏沉,无力抗拒,意识涣散,任由对方肆意亲吻、肆意占有、肆意在自己身上留下隐秘的痕迹。晨起慌乱洗漱,满心都是挣脱禁锢的窘迫,竟彻底忘了遮掩这处最致命、最显眼的破绽。

      此刻被父母当场撞见,当场质问,所有的慌乱、所有的羞耻、所有的无措,尽数压得他抬不起头。

      短短几秒的凝滞,对冷砚而言,却像是熬过了漫长的数个世纪。

      空气越来越沉,父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疑惑、越来越认真,沉默的对峙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逃避躲闪的余地。

      他知道,自己再也僵持不下去了。

      再沉默片刻,只会让父母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越猜越偏,到时候更难收场。

      万般无奈之下,冷砚只能硬着头皮,绷紧心底最后一丝体面,强行稳住微微发颤的声线,挤出一个看似平淡、实则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微微偏过头,刻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抬手轻轻蹭了蹭脖颈的红痕,语气尽量松弛自然,带着一点无所谓的随意感,小声狡辩。

      “没、没什么……就昨晚睡觉的时候,无意间用手抓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冷砚自己都能听出语气里的虚浮与慌乱。

      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未散的晨起沙哑,还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羞赧颤抖,底气不足得要命,牵强得连他自己都快要说服不了。

      为了让这个蹩脚的谎言看起来更真实一点,他还刻意微微低头,装作脖颈发痒的模样,轻轻挠了两下,试图用小动作完善自己的说辞,掩饰心底极致的慌乱。

      可这番欲盖弥彰的小动作,落在沈父沈母眼里,只显得更加僵硬、更加刻意、更加不对劲。

      抓出来的红痕。

      哪有人睡觉无意识抓挠,会在喉结侧边、最隐蔽脆弱的位置,留下一片形状规整、色泽软糯、暧昧缱绻的浅红色痕迹。

      既没有抓挠过后的细碎破皮,也没有凌乱不规则的边缘,平整、浅淡、温柔,完全是外力亲吻厮磨才会留下的痕迹,和自己抓挠出来的伤痕,截然不同。

      沈母眉心微微蹙起,眼底的疑惑半点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目光依旧牢牢落在冷砚的脖颈上,带着明显的不信与深究。

      沈父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的审视更重了几分,沉默不语,静静看着眼前强行圆谎、神色慌乱的少年,没有立刻拆穿,也没有轻易相信。

      餐厅的氛围依旧尴尬凝滞到了极点。

      冷砚站在原地,心底暗暗发慌,指尖不停发颤,只能硬着头皮撑着表面的平静,祈祷父母能够就此作罢,不要再继续追问深究。

      就在这极致尴尬、全员僵持的瞬间,一道清冽平淡、漫不经心的嗓音,骤然从一旁响起。

      是刚刚走下楼梯,静静站在侧边围观全程的沈知遥。

      自始至终,他都沉默伫立在不远处,没有出声,没有插话,安静看着冷砚手足无措、强行狡辩、慌乱圆谎的模样。

      看着平日里永远理智自持、冷静规整、滴水不漏的冷砚,第一次这般窘迫无措、面红耳赤、谎话蹩脚、破绽百出。

      看着向来体面克制、分寸严谨的天之骄子,被自己逼得褪去所有外壳,露出这般柔软羞怯、慌乱懵懂的模样。

      漆黑深邃的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浅淡笑意,慵懒、得逞、隐秘,无人察觉。

      他自然清楚那片红痕是什么,自然清楚昨夜深夜所有的沉沦与亲密,自然清楚冷砚此刻的慌乱与窘迫,全部皆因他而起。

      可他偏偏没有半分愧疚,心底只有浓稠的餍足与偏执的欢喜。

      他等了三年,隐忍了三年,凝望了三年,终于让这个永远隔着分寸、隔着距离、隔着两分差距的人,彻底和自己纠缠不清,再也无法退回从前干干净净、毫无瓜葛的对手与兄弟关系。

      此刻听见冷砚蹩脚至极的谎言,沈知遥非但没有拆台,反而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漫不经心地附和出声。

      “嗯,对。”

      两个字轻描淡写,坦荡从容,仿佛真的只是看见了普通的抓挠痕迹,真诚认可了冷砚的说辞,没有半点异样情绪。

      他神色清冷端正,眉眼沉静温和,身形挺拔笔直,站在晨光之下,看着乖巧规矩、沉稳内敛,完全是一副懂事听话、安分守己的少年模样。

      若是不知情的人,单单看他此刻从容淡定的神态,绝对想不到,昨夜那个强势禁锢、偏执深吻、肆意掠夺、绑住人手彻夜相拥的人,就是他。

      话音落下,沈知遥极其自然、极其干脆地转身。

      完全不给父母继续追问、继续深究、继续审视的机会,动作利落流畅,脚下步伐轻快沉稳,打算直接悄无声息溜之大吉。

      既然谎话已经配合圆上,场面暂时稳住,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尴尬凝滞的餐厅里接受盘问。

      留下来只会越说越多、越描越黑,徒增破绽。

      不如直接开溜,一走了之,把所有的烂摊子、所有的尴尬场面,尽数丢给原地手足无措的冷砚。

      他心态松弛又随意,带着几分少年狡黠,转身就朝着庭院侧门的方向走,企图悄无声息逃离现场,避开这场即将发酵的盘问。

      可他低估了沈父的观察力,也低估了长辈对孩子细微举动的敏感度。

      他刚转身走出两步,后背还没彻底脱离餐厅范围,沉稳严肃的男声便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直接将他原地喊停。

      “沈知遥!你回来。”

      语气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却让人不敢违抗。

      脚步瞬间死死顿住。

      沈知遥挺拔的身形僵在原地,后背微微绷直,步伐彻底停滞,进退两难。

      原本轻轻松松、即将成功溜走的计划,瞬间泡汤。

      他心底轻轻啧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还有一点小小的猝不及防。

      本来想着混水摸鱼、配合一句、转身开溜、完美避险,没想到沈父眼神这么毒,一眼就看穿了他想要逃避溜走的心思,直接出声拦截,半点机会不留。

      他微微侧过头,眉眼间那点隐秘的松弛笑意彻底收敛,重新恢复成清冷乖巧、沉稳内敛的模样,故作茫然无辜,缓缓回头看来。

      那副模样,像是完全不知道父母为什么喊住自己,全然一副懵懂听话、安分守己的样子。

      冷砚站在一旁,全程清清楚楚看完了他这一整套配合撒谎、转身开溜、被当场抓包的操作。

      窘迫慌乱的心底,莫名涌上一点又气又好笑的情绪。

      这个人也太没担当了。

      事情是他做的,痕迹是他留的,锅是自己背的,结果他轻飘飘配合一句谎言,转头就想脚底抹油直接溜走,把所有尴尬和盘问全部丢给自己一个人承担。

      还好被父亲当场喊住,没能溜成功。

      冷砚心底憋着一团小小的闷气,脸颊依旧滚烫发烫,看着沈知遥进退两难、被迫回头的模样,心底暗暗腹诽,无声吐出两个字。

      活该。

      若不是这个人昨夜偏执越界、肆意亲吻、胡乱留痕,自己今天根本不会陷入这般当众窘迫、当众撒谎、手足无措的尴尬境地。

      他从小到大从未这般狼狈过,今天算是彻底被沈知遥坑惨了。

      尴尬、羞耻、心慌、无措,层层叠叠压在心头,偏偏还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继续陪着演戏,继续圆那个蹩脚到极致的谎言。

      可眼下的局面,早已不是一句“手抓的”能够轻易糊弄过去的。

      沈父目光沉沉,同时落在两个少年身上,眼神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将两人细微的神态变化、情绪波动尽数收在眼底。

      一个满脸通红、窘迫垂头、底气全无。

      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想逃、心态松弛。

      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反应,越发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测,这件事,绝对没有两人说得那么简单。

      沈母也依旧蹙眉,眼底疑虑未消,温柔的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打量,耐心等着他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凝滞的气氛再次笼罩整个餐厅,甚至比刚才更加尴尬、更加紧绷。

      谎言已经说出口,可破绽百出,根本站不住脚。

      继续演戏,只会越演越假,越描越黑。

      短暂的沉默僵持过后,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个真正合理的答案。

      沈知遥站在原地,被父母的目光牢牢锁定,彻底没了溜走的机会。

      他静静伫立了几秒,看着身侧少年红透的耳廓、紧绷的脊背、窘迫垂头的模样,看着他为了掩饰暧昧、笨拙撒谎、手足无措、受尽尴尬的样子。

      又看着父母眼底经久不散的疑虑与深究。

      忽然觉得,这场拙劣又无聊的演戏,没有任何意义了。

      藏着掖着,小心翼翼遮掩,费尽心思圆谎,狼狈逃避躲闪,根本没有必要。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永远隐藏自己的心意。

      三年蛰伏,三年凝望,三年偏执心动,十八年命运错位的拉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偷偷摸摸的暧昧,不是暗处隐秘的纠缠,不是见不得人的亲密。

      他想要的,是明目张胆的靠近,是理所当然的占有,是名正言顺的归属,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冷砚是他的人。

      从前隐忍克制,是因为时机未到,身份未归位,他还没有资格站在冷砚身边,光明正大地争抢、光明正大地偏爱、光明正大地占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回归沈家,骨肉归根,和冷砚朝夕相处,同住一个屋檐,共享一家人的温情,再也没有身份的隔阂、距离的阻隔。

      既然痕迹已经留下,暧昧已经败露,谎言已经撑不住,尴尬已经造成,那就不必再演了。

      没必要让冷砚一个人窘迫撒谎、独自难堪、独自背锅。

      也没必要继续藏着自己压抑多年的执念与心动。

      演不下去,也不想演了。

      下一秒,沈知遥眼底所有的乖巧、清冷、无辜、隐忍,尽数褪去。

      周身温顺平和的气场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荡直白、强势偏执、无所顾忌的气场,沉稳、笃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不再伪装,不再配合谎言,不再逃避躲闪。

      在父母错愕的注视下,在冷砚猝不及防的目光里,他微微抬眼,直视着前方,语气坦然直白,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遮掩,一字一句,清晰笃定地出声。

      不绕弯,不圆谎,不掩饰,坦荡坦白,当众落锤。

      “我亲的。”

      短短三个字,声音清冽低沉,平稳有力,不慌不忙,掷地有声。

      没有羞怯,没有慌乱,没有愧疚,没有遮掩,只有全然的坦荡、全然的笃定、全然的理所当然。

      彻底撕碎了方才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刻意圆场。

      瞬间,整个餐厅彻底死寂。

      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晨光依旧温柔,烟气依旧袅袅,可所有的温馨氛围彻底崩塌,只剩下极致的安静与猝不及防的炸裂感。

      沈父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沉稳的神色彻底僵住,眼底的审视瞬间变成明显的错愕与震惊。

      沈母温柔的眉眼骤然睁大,整个人彻底愣住,脸上的疑惑、疑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完全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直白大胆、颠覆所有认知的答案。

      而站在一旁的冷砚,在听见这三个字的瞬间,浑身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嗡鸣,所有的窘迫、所有的慌乱、所有的尴尬,在此刻尽数被极致的震惊覆盖。

      他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骤然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死死盯着身旁坦然坦白、无所顾忌的沈知遥。

      整个人懵得彻底。

      他万万没有想到,沈知遥竟然会、敢、当着父母的面,这般直白坦荡、毫无顾忌地承认下来!

      承认那处暧昧的红痕,是他亲手留下来的。

      承认昨夜所有越界的亲密、逾矩的纠缠、偏执的占有,全部属实,并非意外,并非抓挠,全部是他刻意为之。

      刚刚他费尽心思、窘迫难堪、强行编造谎言、努力遮掩掩饰,差点紧张到呼吸停滞,才勉强圆下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结果这个人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全部摊开、全部坦白、全部败露!

      所有的掩饰全部作废,所有的难堪彻底坐实,所有的隐秘暧昧,瞬间当众昭告天下!

      羞耻、震惊、窘迫、慌乱、羞愤,无数情绪瞬间冲上头顶,狠狠撞击着他的神经。

      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从眉眼红到脖颈,滚烫滚烫,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心底又羞又气又慌,差点当场脱口而出一句怒骂。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分寸!

      到底有没有顾忌!

      这是父母面前!是家人面前!

      他怎么敢、怎么能、这般肆无忌惮、坦荡直白地当众坦白!

      冷砚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瞬间紊乱,唇瓣微微张开,眼底满是羞愤与错愕,险些当场骂出声来。

      原本勉强稳住的心态彻底崩盘,整个人尴尬到极致,羞耻到极致,浑身发麻,手足无措,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一场普通的清晨盘问,被沈知遥一句破罐破摔的坦白,彻底推向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局面。

      空气死寂,全员错愕。

      两个少年,一个坦荡直白、无惧无畏、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深情;一个窘迫羞愤、慌乱无措、满脸通红、濒临崩盘。

      晨光静静落满厅堂,将两人之间再也藏不住的暧昧情愫、再也遮不住的宿命纠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彻底晾晒在天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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