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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颈间红痕,当庭败露   清晨的 ...

  •   清晨的柔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筛进一室温软的浅金,落满宽大柔软的被褥,抚平了深夜残留的暧昧褶皱,却散不去两人之间粘稠又紧绷的氛围。

      冷砚浑身僵硬地窝在沈知遥怀里,脊背绷得笔直,纤细的手腕被柔软的黑色棉带牢牢捆缚在头顶,分毫动弹不得。身后之人温热的胸膛紧密贴合着他的脊背,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家居布料层层传来,震得他心绪纷乱,连呼吸都不敢肆意舒展。

      方才沈知遥低哑慵懒的一句“醒了?”,像一根细密的弦,骤然绷紧了冷砚全身的神经。

      昨夜醉酒沉沦、任由对方亲吻禁锢的懵懂尽数褪去,天光大亮之下,所有逾矩的亲密、越界的纠缠、偏执的禁锢,都变得清晰直白、无处遁形。

      他耳尖红得发烫,一路蔓延至脖颈耳根,白皙的肌肤覆上一层通透的绯色,是极致窘迫、羞赧交织的模样。长睫急促地颤动着,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慌乱,澄澈的瞳孔微微涣散,不敢回头去看身后刚刚苏醒的人。

      沈知遥怀抱着怀中温顺僵硬的人,眼底盛满初醒的慵懒与势在必得的温柔。

      他彻底褪去了深夜的偏执暴戾,初醒的声线格外低沉磁性,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沙哑,贴着冷砚泛红的耳廓缓缓流淌,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没有急着松开禁锢的怀抱,也没有立刻解开束缚住冷砚手腕的棉带,只是依旧牢牢圈着少年纤细的腰肢,将人锁在自己最安稳的怀抱里,姿态慵懒又强势,带着全然掌控的松弛感。

      一室静谧,晨光温柔,两人紧密相拥,呼吸交织,氛围暧昧得让人窒息。

      沉默僵持了数秒,就在冷砚心绪愈发纷乱、几乎要忍不住小声催促的时候,沈知遥忽然轻轻开口,打破了满室粘稠的安静。

      语气平淡自然,松弛随意,像是全然忘了昨夜深夜偏执的亲吻、霸道的禁锢、越界的触碰,褪去了所有情欲与偏执,只剩下寻常少年闲聊般的轻缓语气,平稳得仿佛昨夜所有沉沦与逾矩都从未发生过。

      “你会打羽毛球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毫无铺垫、毫无关联,彻底打乱了冷砚纷乱的思绪。

      紧绷僵硬的身体骤然一滞,满脑子的窘迫、慌乱、羞耻瞬间卡壳,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浮起满满的错愕与茫然。

      ?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经历了一夜相拥、深夜深吻、喉结吮吻、清晨缚手的极致暧昧纠缠之后,在两人关系彻底突破所有兄弟分寸、所有世俗边界、陷入偏执拉扯的此刻,沈知遥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会不会打羽毛球?

      离谱,荒唐,猝不及防。

      冷砚混乱的大脑短暂空白,所有的羞赧慌乱都被这突兀的问题冲散大半,怔怔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软糯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微微发颤,满是没缓过来的茫然:“会啊。”

      他从小德智体全面发展,家境优渥,课余运动从不落下,羽毛球是他常年坚持的休闲运动,技术算不上顶尖,却也算熟练,只是进入高中潜心钻研学业后,便很少再有空闲时间打球,渐渐搁置了下来。

      这句应答干净利落,带着下意识的本能回应,完全是被沈知遥跳脱节奏的提问带得下意识作答。

      沈知遥闻言,环在他腰侧的手掌微微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松手放人,嗓音淡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邀约,语气自然得像是多年熟识的好友,平淡无波:“过几天有空,一起打吗?”

      温柔的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稀释了眼底幽暗的占有欲,只剩下平和温柔的神色,看起来纯粹又干净,仿佛昨夜那个偏执禁锢、强势深吻、肆意掠夺的人从来不是他。

      这份极致的反差,让冷砚心底愈发紊乱别扭。

      一边是深夜蚀骨沉沦的偏执占有,一边是清晨平淡温柔的日常邀约。

      沈知遥的分寸,从来只由他自己掌控,肆意拉扯,肆意越界,肆意进退,而自己,永远只能被动承接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举动、所有的试探与掠夺。

      冷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也压下浑身残留的酸软羞怯,理智终于彻底回笼。

      他现在根本不想聊什么羽毛球,也不想应付什么邀约,他只想赶紧解开手腕的束缚,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暧昧方寸,摆脱这份被人彻底禁锢掌控的窘迫姿态。

      他微微偏头,侧脸的线条柔和温润,泛红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羞色,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与催促,软声开口:“你先帮我把手给解开。”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带着少年独有的温顺,还有一丝被拿捏把柄的无可奈何,没有强硬的质问,没有愤怒的不满,只是单纯的催促,乖巧又窘迫。

      被绑了整整一夜的手腕微微发酸,柔软的棉带虽然没有勒出红痕,却长时间禁锢着血脉,让他双臂发麻、僵硬酸胀,早已不适感满满。

      沈知遥低头,目光落在他头顶被整齐捆绑的双腕上,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自然记得自己昨夜的举动。

      记得深夜情动沉沦、怕他清醒之后疏离躲闪、怕他恢复理智之后退回安全边界、怕自己再也没有这般亲密相拥的机会,便一时偏执上头,取了床头柔软的棉质束带,温柔又固执地缚住了他的双手。

      他就是想把人锁住。

      锁住这短暂的长夜温存,锁住他毫无防备的温顺,锁住独属于自己、无人打扰的亲密时刻。

      明知幼稚偏执,明知逾矩失礼,可他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十八年的颠沛流离、无人偏爱,三年的遥遥相望、暗自觊觎,让他骨子里刻满了不安与偏执。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将心心念念的人拥入怀中,他根本舍不得放手。

      但看着怀中人温顺窘迫、轻声催促的模样,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湿漉漉的眼眸、无措又乖巧的神态,心底的占有欲渐渐化作柔软的纵容。

      他不再刻意刁难,缓缓抬高手臂,指尖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动作轻柔又熟练,精准捏住脑后紧实的绳结。

      指尖轻轻捻动、松解。

      不过两秒的功夫,紧实紧固的棉带瞬间松开,柔软的黑色布料缓缓滑落,落在枕侧,悄无声息。

      束缚尽数解除。

      久违的松弛感瞬间席卷双臂,僵硬发酸的手腕终于重获自由。

      冷砚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双腕,轻轻转动关节,舒缓整夜禁锢带来的酸胀麻木。白皙细腻的手腕肌肤光洁无瑕,没有半点勒痕,足以见得沈知遥昨夜捆绑时,极尽温柔克制,哪怕偏执占有,也从未舍得伤他分毫。

      解绑的瞬间,冷砚立刻微微侧身,下意识想要从沈知遥的怀抱里退出来,拉开距离,逃离这暧昧粘稠的氛围。

      他需要距离感,需要分寸感,需要恢复自己十八年恪守的体面与克制。

      可他刚微微挪动身体,身侧的长臂便再次轻轻收拢,依旧稳稳扣在他的腰侧,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只是不再禁锢锁死,留了几分松弛的余地。

      沈知遥的嗓音依旧低沉温柔,带着初醒的慵懒,轻轻响起:“慢点动,别急。”

      他姿态从容,眼底带着浅浅的纵容,看着怀中人慌慌张张想要逃离的模样,心底的贪念愈发浓郁,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不露半分偏执。

      冷砚心口微滞,不敢再大幅度挣扎,只能乖乖放缓动作,小心翼翼、一点点从他紧密的怀抱里脱离出来。

      脱离温热的怀抱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坐起身,脊背挺直,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宽大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白皙的脖颈,肌肤莹白如玉,在清晨柔光的映照下,干净通透,却暗藏着昨夜遗留的隐秘痕迹。

      他垂眸看着凌乱的被褥,心跳依旧紊乱急促,脸上的绯红迟迟不散,不敢去看身侧的沈知遥,只低声道:“我先洗漱。”

      话音落,他便掀开被子,利落下床,脚步轻快又仓促,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进主卧的独立卫生间。

      关上卫浴门的瞬间,冷砚才终于松了一口长气,后背微微抵着冰凉的门板,抬手捂住滚烫发烫的脸颊,急促紊乱的心跳迟迟无法平复。

      太窘迫了。

      一夜之间,打破所有分寸,越过所有边界,被人亲吻、拥抱、禁锢、占有,连晨起醒来,都是被人绑着手腕锁在怀里,毫无尊严,毫无防备,任人拿捏。

      他活了十八年,自律、克制、体面、规整,永远理智在线、分寸得当,从未有过这般狼狈失控、任人摆布的时刻。

      冷砚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纠结懊悔无用,昨夜醉酒是真,失控是真,可事过境迁,天亮之后,他必须尽快恢复常态,装作一切如常,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他抬手打开水龙头,微凉的清水流淌而出,俯身掬起冷水拍打在脸颊上。

      微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与燥热,让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几分。

      抬眼看向镜面。

      镜中的少年眉眼温润,脸颊泛红未消,眼底还凝着浅浅的慌乱,唇瓣微微红肿水润,是昨夜被人深吻蹂躏过后的明显痕迹。

      冷砚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心底一阵无力的窘迫,连忙移开视线,不敢细看。

      他拿起洗漱用品,快速、利落、有条不紊地开始洗漱。

      刷牙、漱口、洗脸、整理仪容,动作熟练快速,刻意加快节奏,想要尽快收拾妥当,逃离这间满是暧昧痕迹的卧室。

      薄荷牙膏的清凉感铺满口腔,彻底驱散了晨起的浑浊气息,也冲淡了昨夜残留的淡淡酒气。冷水洗净脸上的绯红燥热,让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平复。

      短短十几分钟,冷砚便彻底收拾妥当。

      梳理整齐的黑发干净清爽,温润的眉眼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镇定,除了眼底残留的一丝未散的慌乱、微微泛红的耳廓,看起来与往日晨起的模样别无二致,依旧是那个温润得体、干净自律、风度翩翩的沈家小少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抬手整理了一遍身上宽松的家居服,确保衣着规整、仪态得体,才抬手拉开卫浴门,缓步走出卧室。

      楼下早已传来动静。

      晨光洒满庭院,老宅的佣人早已起身打扫庭院、准备早餐,厨房飘出温热清淡的早点香气,温馨平和,一如往日寻常的清晨。

      沈父沈母早已下楼落座,坐在餐厅餐桌旁等候早餐,氛围安稳和睦,看不出半分异样。

      冷砚缓步走下楼梯,步履从容,姿态端正,刻意放平心态,装作寻常晨起的模样,神色温润平和,礼貌自然。

      楼下的两人听见楼梯动静,同时抬眸看来。

      沈母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意,目光落在下楼的冷砚身上,眼神慈爱温柔,一如既往的宠溺偏爱,没有半点疏离与隔阂。

      “阿砚醒了?昨晚喝多了酒,头还晕不晕?”沈母轻声开口,语气满是关切心疼。

      昨日家宴冷砚三杯倒、醉得彻底、浑身软绵无力的模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沈母知晓他酒量极差,醉酒过后必定头疼难受,心底满是心疼。

      冷砚缓步走到餐桌旁,微微垂眸,温声应答:“不晕了妈,已经好了。”

      他的声音清润平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得体,乖巧懂事,分寸得当。

      沈父坐在主位,神色沉稳温和,看着眼前温润优秀的少年,眼底带着习惯性的欣慰,正准备开口叮嘱几句注意作息、少贪酒水的话语。

      可就在目光落在冷砚脖颈的瞬间,沈父的话语骤然一顿,神色微微凝滞。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温柔笑着的沈母,笑意也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神骤然定格在冷砚修长白皙的脖颈之上,目光微微收紧,眼底浮出满满的疑惑与诧异。

      空气微微一静。

      冷砚原本松弛平稳的心绪,在两人骤然凝滞的目光里,瞬间咯噔一下,猛地悬了起来。

      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下意识微微蹙眉,心底慌乱骤起,无数念头飞速闪过脑海。

      怎么了?

      他洗漱干净、仪容整齐、衣着得体,没有半点失礼狼狈,父母为什么会是这种眼神?

      下一瞬,一道清晰又致命的念头,如同惊雷般骤然炸响在脑海深处。

      坏了。

      冷砚的大脑瞬间空白半秒,心底瞬间凉了大半。

      他猛然反应过来!

      脖子!

      是脖子上的红痕!

      昨夜深夜,沈知遥在深吻过后,顺着下颌一路往下,落在他脆弱纤细的喉结上,细细啃噬、温柔碾磨、反复厮磨,留下了暧昧又清晰的浅红吻痕!

      昨夜醉酒昏沉、无力感知,晨起慌乱窘迫、洗漱匆忙,他满心都是挣脱禁锢、逃离暧昧的慌乱,竟完全忘了脖颈间还有这般致命的隐秘痕迹!

      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恰好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白皙通透的肌肤之上,那片浅浅绯红的吻痕,不算深重刺眼,却在干净无瑕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清晰突兀、一目了然。

      不刻意遮掩,不厚重浓烈,却足以让近距离注视的父母,一眼看穿、尽收眼底!

      冷砚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彻底懵住。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此刻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羞耻、窘迫、慌乱、无措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瞬间僵硬冰凉,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素来乖巧懂事、体面端正、品行规矩,十八年从未有过半点逾矩失态,在父母心中永远是温润自律、乖巧省心、端庄得体的完美孩子。

      可如今,脖颈间赫然挂着一道暧昧缱绻的吻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无从遮掩、无从辩解、无从搪塞!

      这不是磕碰的淤青,不是蚊虫叮咬,不是意外擦伤。

      色泽浅红暧昧,位置隐秘刁钻,落在喉结侧边,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懂的、极致亲密过后留下的痕迹!

      冷砚心底疯狂哀嚎,脸颊瞬间再次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滚烫的绯色,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崩盘慌乱,竭力维持面上的平静,故作淡定地微微抬手,假意随意整理了一下衣领,悄悄拉高领口,试图遮掩那片致命的红痕,动作僵硬又刻意,欲盖弥彰。

      可这番慌乱又刻意的小动作,落在沈父沈母眼中,反而更加坐实了心底的疑惑。

      沈母眼神愈发诧异,看着自家儿子过分泛红的脸颊、僵硬不自然的神态,迟疑着轻声开口,语气满是不解与疑惑,带着长辈纯粹的关切:“阿砚,你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问话轻柔温和,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是纯粹的疑惑不解。

      可落在冷砚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心跳紊乱。

      空气彻底凝滞。

      冷砚僵在原地,四肢僵硬,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想要寻找借口、编造说辞,可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借口、所有的搪塞、所有的理由,在此刻尽数失效。

      蚊虫叮咬?位置太过刁钻,根本不合理。
      意外磕碰?色泽暧昧浅红,形态轻薄细碎,完全不是磕碰该有的痕迹。
      皮肤过敏?只单独一小块集中红痕,太过刻意牵强,一眼就能识破。

      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完美遮掩,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糊弄过关。

      千算万算,百密一疏,偏偏栽在了最隐秘、最致命的地方。

      就在冷砚大脑空白、手足无措、窘迫到极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沈知遥缓步从楼梯走下。

      他依旧穿着一身简单干净的黑色休闲衣裤,身姿挺拔颀长,一八四的身形自带清冷气场,眉眼清冽沉静,神色平淡从容,看不出半点波澜,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沉稳淡漠的模样。

      晨起洗漱过后,他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深邃,干净利落,沉稳克制,看起来端正规矩、无可挑剔,完美得如同寻常晨起的乖巧少年。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昨夜所有的沉沦、偏执、占有、掠夺,尽数真实发生过,未曾有半分虚假。

      他刚走下楼梯,踏入餐厅,便敏锐捕捉到了凝滞僵硬的氛围。

      空气安静得诡异,沈母面带疑惑,沈父神色沉凝,而站在餐桌旁的冷砚,浑身僵硬、脸颊爆红、手足无措,整个人窘迫得快要蜷缩起来,眼底盛满了慌乱无措。

      沈知遥目光微转,淡淡一瞥,便精准落在冷砚微微拉高的衣领、以及隐约露出来的那片浅浅红痕上。

      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极淡、极隐晦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

      他早就知晓自己昨夜留下的痕迹,也清楚这道痕迹意味着什么,更明白此刻家里凝滞的氛围源自何处。

      可他面上不露半分破绽,神色依旧清冷平静,从容迈步走入餐厅,仿佛对眼前诡异僵持的氛围一无所知。

      下一秒,一直沉默凝眸、神色沉凝的沈父,目光骤然落在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身上,语气沉稳,带着长辈的审视与疑惑,轻轻开口,抛出了最致命的问句:

      “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彻底击穿了最后的伪装与平静。

      没有严厉的质问,没有愤怒的责备,只是沉稳的疑惑,却比任何苛责都更让人窒息。

      瞬间——

      冷砚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愣住,心底慌乱爆炸,窘迫得无以复加!

      沈知遥眼底的浅淡笑意骤然收敛,眸色微微一沉,周身从容松弛的气场瞬间凝滞,身形微顿。

      两人皆是一震!

      !!!!!

      空气彻底死寂。

      餐厅温馨的早点香气依旧弥漫,暖光温柔,氛围和睦,可此刻凝滞的空气却压得人心口发闷,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一个是温润自律、十八年完美体面、从未有过半分失态的假少爷。
      一个是隐忍偏执、归来沉静、看似清冷规矩的真少爷。

      人前兄友弟恭、和睦温顺、乖巧懂事。
      人后越界纠缠、亲密沉沦、偏执占有、夜夜逾矩。

      隐秘的暧昧、深夜的沉沦、越界的纠缠、无人知晓的亲密,在这一刻,被父母一句轻缓的问话,彻底摆上台面,濒临败露。

      两道年轻的身影并肩而立,一温一冷,一慌一沉,心底各自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情绪,却共享着同一份猝不及防的慌乱与凝滞。

      跨越十八年的错位宿命,纠缠三年的隐秘心动,深夜沉沦的偏执暧昧,在清晨温柔的晨光与家人沉静的注视下,终于快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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