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来了也要打工吗》繁世煎茶

10、久违的安宁温暖 日光透过薄

　　日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房间里，床上的匪舒下意识皱了皱眉。

　　昨天两人忙到太晚，就没有回家，在院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空房间就住下了。

　　只不过即使已经尽力收拾一番，屋里还是泛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久久不能散去。

　　屋外暖暖的太阳照进房间，匪舒在枕间挣扎了一会，揉了揉眼睛，还是起了身。

　　两人昨晚睡在一间房里，再睁眼醒来屋子里只剩下匪舒一个人，只有不远处的沙发上搭着条毛毯，已经没了温度。

　　一楼隐隐传来说话声，匪舒循着声音过去，果然看见楮珩坐在一楼的资料室里，正和对面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说着什么。

　　见到匪舒过来，楮珩示意对面的男人暂停，目光落在门口的匪舒身上。

　　“睡得怎么样？”楮珩将桌上的保温袋推过去，“早餐。”

　　房间里霉味太大了，匪舒吸了吸有些不舒服的鼻腔，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匪舒拎着袋子，本想把东西拿出去吃，却被楮珩给拦下来了。

　　“外面没桌子了，坐这。”楮珩抬手敲了敲身旁的位置。

　　匪舒倒也无所谓，老实坐过去，将里面的盒子一一拿出来。楮珩和对面的男人说着话，手上一边帮忙把桌上的盒子打开。

　　早餐是今天一大早周助理跨了小半个市区买的，常年不见踪迹，只在公司挂名的楮总突然派了任务，还让自己特意绕路去排的老字号，周助理当时就觉得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周助理的目光八卦又小心地在在两人身上打转，心里连连称奇，连牛马的困意都消散了许多。

　　“都安排好了吗？”楮珩擦了擦手问。

　　“那边的团队明天就可以过来，还有面试的安排在今天下午，您看可以吗？”周助理连忙回神说道。

　　楮珩点点头：“昨晚送到医院的人怎么样了？”

　　“医生已经处理了疮口，目前还在恢复，暂时稳定了。”周助理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医生说，送过去的老人都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消化系统疾病，这个只能慢慢调理了。”

　　匪舒原本在安静地吃着早餐，听到这里不由地停了下来，想到了上次在食堂见到的饭菜，不要说营养了，就连最基本的卫生都难以保证。这样想着，匪舒觉得手里的食物瞬间就不香了。

　　“太过分了这些人，他们每天就做那样的饭菜，所以这些老人们才会这样的。”匪舒愤愤说着，又想到院里的老人可能现在还吃着那些寡淡无味的餐食，忍不住转头对楮珩说：“我们找个做饭好吃的人来吧，做点好吃又有营养的饭菜，这样他们的身体就会好起来了。”

　　“面试的人今天下午来，”楮珩将剩下的餐盒往匪舒面前递了递，说道：“你吃好你自己的就行。”

　　匪舒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安心吃了起来。

　　谈话没有持续太久，大多数是楮珩在交代一些事情，关于装修改造和人员聘请的方面，等说的差不多了，周助理就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楮珩又突然叫住要走的男人，“现在住着人的那栋楼今天也找人去去湿气霉气，等后面搬进新楼再好好重新装修一下。”

　　周助理点头记下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匪舒吃东西的声音，楮珩眼睛不自觉地又落在他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匪舒见楮珩终于忙完，将他刚刚吃完觉得好吃的点心放到楮珩面前：“你也吃。”

　　楮珩下意识摇了摇头。

　　匪舒见这个人类心不在焉，根本不理自己的样子，夹起一块点心直接塞到了楮珩嘴边。

　　楮珩这才回过神来，皱了下眉，但犹豫一瞬，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好吃吧？”匪舒继续将剩下的一半凑过去，“你快吃完，不要浪费!”

　　楮珩无奈，只好就着匪舒的手将剩下的吃完：“你自己吃就好。”这只猫每次吃到喜欢的食物，眼睛亮得简直要冒星星，偏偏还喜欢把喜欢的分享给别人，他难道不知道，任谁看到他那副眼神都不忍夺他所爱，但偏偏又是那副眼神，让人没办法拒绝。

　　匪舒目的达成，一副又开心了的模样，将剩下的东西吃完。

　　屋外阳光正好，即使在里面也能感到融融暖意，匪舒吃饱喝足就忍不住瞎溜达，被外面照进的光束吸引，不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楮珩过了会跟着找去，就看见匪舒坐在树荫下的石板凳，惬意地趴着享受阳光的沐浴，原本栗色的头发在光线的照映下更加的金黄耀眼，浮现出软软的光晕。

　　楮珩本只是想出来看一眼，只是看到了这一幕后，却又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坐下了。

　　周围很静，空旷的院子里只有两人，阳光很暖，暖到让人觉得有些浪费。

　　匪舒望着对面的楼栋直起身，小声对楮珩说道：“为什么没有人出来？可以把他们也推出来一起晒太阳，行吗？”

　　楮珩当然无所不可，当即打电话让人去准备。

　　匪舒这才发现，只是一个晚上，院里以前的护工已经差不多都被换掉了，现在基本上都是刚刚新招过来的，看起来更加专业细致，没过一会就将老人陆陆续续推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盖着干净的薄毯，精神看上去也比之前好多了。

　　正是八点钟左右，阳光柔和舒适，老人们被安置在树荫底下也不会太晒，时不时吹过一阵暖风，将过往的阴霾浊气吹散。

　　身体状况还算好的老人，感受着身上久违的暖意，忍不住拄起一旁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起身，缓慢朝那无遮挡的阳光下走去。

　　旁边的护工连忙跟过去搀扶，为防老人体力不济，搬去一张椅子放在一旁。

　　树下的人们纷纷朝阳光下走去，没有人说话，一切祥和美好。

　　院子里的草木迎着阳光，生机冉冉。

　　院子里的人们沐着生机，久违安宁。

　　这片土地还是很静，但却不再是死寂般的静，而是无言满足下想要落泪的静。

　　不远处架着的竹竿上晒着被子，起居楼迎着阳光，门窗大开，时不时一阵穿堂风掠过，时间静静地流淌着。

　　一直持续到快要正午，太阳已经有些刺眼，院子里的人们才依依不舍地渐渐离开。

　　直到院子里只剩下匪舒和楮珩，太阳快要晒到头顶，一旁的匪舒好像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静静地躺在他从屋里搬来的躺椅上，一动不动。

　　楮珩怕他晒伤，终于是忍不住地过去叫匪舒回去。

　　谁知走进一看，躺在椅子上的人早已睡着，无知无觉面朝蓝天背朝大地，太阳要晒屁股了也不见醒来。

　　楮珩弯腰将躺椅笼罩着，身下的少年也丝毫不觉，太阳晒着白皙的脸庞已经出现了若有若无的红晕，额前几缕微卷的碎发被风吹起，杂乱地翘在头顶。树影婆娑，光晕在他身上几度轮转，空气中的尘埃似乎都慢了下来，淡黄的微光就此处发散着，渐渐和阳光融为一体。

　　等到后背都有些发热，身下的人还是无知无觉，连楮珩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可以直接将人叫醒，但伸出去的手落在脸上，却只是轻轻抚了抚对方眼尾的碎发。

　　身下的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呼吸起伏间抿了抿下唇，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湿润的光泽。

　　楮珩想起了他们的初遇，那时眼前的人还只是一只猫似的大团毛球，手一捞就可以整只抱进怀里，要是这人现在变成一团毛球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直接将他抱进屋里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几片树叶零星落下，在空气中打着旋，最终定在了树下熟睡的人脸庞上。

　　匪舒迷糊中感觉到脸上一阵痒意，鼻子也有些不舒服，眯着眼睛，只见眼前遮挡着半片绿色。

　　忽地，绿意离去，光芒洒落，随之映入眼帘的还有一片绿幕下的楮珩。

　　匪舒的睡意立刻就散了个一干二净，眼睛瞪大看着身上的男人。

　　楮珩手里还拿着那片掉落的绿叶，见匪舒还呆着，将叶片轻轻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醒了没？”

　　匪舒只觉得脸上又痒痒的，短暂晃神后咽了咽口水，呆愣地点点头。

　　“那就快进去，再躺下去要烤熟了。”楮珩说道。

　　匪舒这才感到身上已经被晒得微微发汗，连忙站起身来，腿还有些发软，一个没站稳向前趔趄了两步。

　　好在楮珩就在面前，像是早有预测一般，干脆利落地揽住了匪舒的腰，将他扶稳了。

　　完了还不忘来一句：“平地也能摔，我去让人给你也准备个轮椅？”

　　匪舒耳根一热，推开面前的怀抱瞪了一眼：“要你管！”

　　说完就准备丢下楮珩走了。

　　身上似乎还带着刚刚那人扑上来时染上的气息，楮珩不自觉地压低了呼吸，看着走远的身影，准备跟过去。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年轻的声音，引得正准备进去的两人回过头来。

　　“请问，仁心养老院是这里吗？”那人朝里面看过来，“我是来面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