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最受欢迎的男修 这一次与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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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与狰之战虽然辛苦，收获却也颇丰，白桃的灵力提升到了玄阶下品。回到仙境的第五天，白桃被丹田里的一股暖意热醒了。
她睁眼的时候天还没全亮，窗外的山色是墨青的。她盘腿坐起来试了一下运气——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比之前顺滑了一大截，像一条之前还有碎石淤塞的小溪忽然被清过一遍，水流畅通无阻。白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又攥了攥拳头，感觉确实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跑去合欢峰的试功场。清晨场子里没人，木人桩孤零零立在场地中央，身上全是弟子们练功留下的剑痕和掌印。白桃把琵琶抱好坐定，深吸一口气弹了一曲——开头的几个音出去的时候平平无奇，跟往常一样。第四句她加了些力拨下去，弦上一道淡金色的波纹荡出来，贴着弦音的走势铺向木人桩。木人桩从中间发出一声闷响，裂了一条缝。
好家伙，自己已经那么厉害了吗？白桃低头看自己的手。虽然要是换成裴陵川或者是容墨玄，这木人桩都得化成齑粉，但对她来说能用音律打出一条缝，她就觉得很满意了。
她拨了几根弦试了试，又弹了一遍刚才的曲谱，金色波纹又出现了，比刚才还亮了一点，落点打在木人桩上留下的裂痕比刚才更明显。她正得意，却不曾想弹第三遍的时候金色没有了，弦音平平地扫出去，木人桩晃了晃，什么都没留下。
白桃抱着琵琶在清晨的冷风里练了一个多时辰，大概摸出了规律——加入金色光芒的弦音比普通弦音攻击力强得多，但是金色光芒时有是无，灵力在经脉里流动顺畅的时候它自己就出来了，流动磕绊的时候它就不见影。这么想来，她要成为仙门高手，前路仍然漫漫，如若都得靠与妖怪战斗来提升，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为高手的那一天呢。
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不想让自己无事可做，从那天起白桃开始做一桩她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每天清晨去灵泉峰打坐吐纳。就在灵泉峰瀑布后面的水潭边上，裴陵川教她打坐吐纳的那个地方，每天坐上一两个时辰。
有时候，她打坐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恍惚间会觉得看到白色道袍一闪而过的影子，但追出去看都没有找到人。
不过她的改变陆五看在眼里，直表扬她“总算有点仙门弟子的自觉了”，还说出任务果然有效，下次再有杀妖怪的任务，他与宗主禀明，还让白桃跟着去。
白桃对师父的好心敬谢不敏，直说“您老就省省吧，我还想留着命给您养老送终呢”。陆五则吹胡子瞪眼睛地回道：“你怎知我就不能飞升成仙，我告诉你，你师父我是不会死的。”
白桃对她师父的雄心壮志很是钦佩，但对他的能力也是了然于心的，陆五要是能成仙，那她白桃也能成仙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因为白桃的奋发图强，陆五隔几天就给她烤鸡吃，这额外的福利白桃还是欣然收下了。
这日下午，有一节仙史课，还是天机峰那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讲授。前面的弟子们正襟危坐，白桃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林清音在她旁边摊开一本密密麻麻的笔记。长老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这堂课的主题是千年前的仙妖大战，白桃有些兴趣，便竖起了耳朵听着。
长老照本宣科念道：千年前妖皇率妖族大举入侵人界，西王母携众仙迎战，战事持续数十年。最终西王母以自身神力封印妖皇，将其镇压于山海境深处。同时仙界在西王母坐化后力量逐渐衰落，镇妖结界自此建立，妖族退守山海境，仙妖两族自此隔绝。
白桃听到这里举起了手。
长老看了她一眼：“白桃，有何疑问？”
白桃放下手站起来：“西王母封印妖皇后她自己呢？书上说她‘消散于天地间’，是死了还是转世了？”
长老顿了顿：“典籍未载明。”
白桃又问：“那妖皇呢？西王母将他镇压于山海境深处之后，他近况如何？封印在哪儿？”
长老的脸色暗了半截，他清了清嗓子：“此为仙门禁忌，不宜深究。”
是不宜深究还是根本不知？白桃的脑子里转了七八个念头，她犹豫了一下又举起手：“那……”
戒尺拍在桌子上的声音把全屋弟子都吓了一跳。长老的胡子气得往上翘了翘：“你到底是来听课的还是来考老朽的！”
白桃缩回手坐下去。所有弟子都在看她，她只好低头假装在看面前的桌子纹路。旁边的林清音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课后，林清音拉着白桃走在回廊里，小声说：“你都快把长老问急了。那么多弟子看着呢，你好歹给长老留点面子。”
白桃觉得特别委屈：“我就问了几个问题而已啊。”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在我们那儿的学校，老师还巴不得学生提问呢。”
林清音茫然地问：“学校是什么？你在到仙境之前居住的地方吗？”
白桃张了张嘴，发现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也不便解释，就摆摆手说算了。
白桃和林清音回去的时候，路过演武场边的回廊，看见几个女修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中间还夹着两卷摊开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林清音拉着白桃凑过去——原来她们在排“沧澜仙境最受欢迎男修”的榜单。白桃站在后面踮脚看了一眼，看见第一个名字后面画了好长一串标记。
裴陵川稳居第一。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理由：剑法第一、样貌清冷、修无情道不近女色反而更让人想靠近。
容墨玄紧随其后，理由写得更长：合欢宗独一份的妖孽长相、声音好听、眼尾一挑能把人魂勾走、虽然偶尔找不到人但找到的时候看一眼都值。
几个女修当场争论起来。一个双手叉腰脸都红了：“裴师兄那种才叫男人！清冷自持、一心向道，你在他面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多带劲！”
另一个寸步不让：“容师兄那种才叫风情好不好！人家看你一眼你腿都软！上次在论道会上他朝台下笑了一下，你知道有多少人回去睡不着觉吗？”
旁边一个站裴陵川的又顶回去：“裴师兄是天上的月亮够不着！”
第二个立刻接：“容师兄是海里的月亮也够不着！”
旁边又插进来一个女修：“你们能不能实际一点，人家那种级别的，看不上咱们好吧？”
这句话突然让争吵的女修们冷静了一些，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其中一个女修一转头忽然看见白桃，愣了一下指着她说：“哎，你不是容师兄的那个同修吗？”
旁边另一个接话：“我听说她好像还跟裴师兄出过两次任务……”
白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调笑着说：“呵呵，我跟他俩都不熟。”然后拉着林清音的胳膊快步走了，脚下生风。
走出回廊的时候，林清音在她旁边笑得肩膀发抖：“都不熟？”
白桃面不改色：“不熟。真的不熟。”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也就是一个我给他换过药、一个给我疗过伤的程度而已，算熟吗？
林清音在旁边还在笑，她推了林清音一把：“别笑了。”
林清音捂着嘴：“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不过我问你，你觉得他们俩谁比较好看？”
白桃沉默了三秒钟：“我没注意……他两就不是一个风格好吧。”
林清音的笑声更大了。山风从回廊那头灌过来，吹得白桃的碎发糊了一脸。
仙境的日子悠闲得近乎无所事事，一个月后某日傍晚，白桃在后山架起铁架烤鸡。
陆五教过她的法子，火不能大、要慢慢翻、鸡皮烤到焦黄冒油的时候撒盐。但她手法不够熟，翻得慢了，靠骨头那一截鸡皮已经泛了焦色。她正皱着眉用树枝戳那块焦皮，想看看能不能补救。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烤焦了。”
白桃手一抖，树枝差点戳进火里。她回头看见容墨玄靠在几步外的树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墨色道袍，脸色比走的时候好了不少，唇色也回来了，在傍晚的霞光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沐浴过，连头发都是半干的。
白桃看着他愣了三息，然后开口骂了一句：“你来之前能不能吱一声？”
容墨玄没答话，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看了看烤架上那只鸡：“你师父教你烤了多久，火候还是不行。”
白桃发现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靠谱——上次走的时候那副深情款款、揉她头发说“下次见面给我做桂花糕”的样子，简直像是另一个人。再次见面，他又用那种又懒又欠揍的语气数落她烤鸡的技术。
不过这厮好歹回来了，她心里那个悬了一个月的地方终于落回原位。她怼回去：“嫌烤得不好你来呀。”
容墨玄欠揍地笑着：“我这么潇洒俊逸的男人，架个架子烤鸡多有损形象啊。”
“帅能当饭吃吗？”白桃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掰扯，转而问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容墨玄伸手去够那只鸡。
白桃拍开他的手，说：“还没熟。”
她又翻了一下，拿树枝戳了戳鸡腿最厚的地方，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撕下一只鸡腿递过去。容墨玄接过来咬了一口。
白桃忽然看见鸡腿靠近骨头那一截有一小块焦了的皮，她伸手去拦：“那块焦了——撕掉再吃。”
容墨玄已经把那一口嚼了咽下去，把鸡腿换了个方向，继续咬第二口：“没事。反正都吃了。”他咬第二口的时候嘴角弯了弯，“比你师父烤的好吃。”
白桃蹲在火边看着他吃，火光映着两个人的脸，把容墨玄的侧脸分成明暗两半——亮的半边嘴角微翘，显得风流倜傥，暗的半边却又多了一丝妖异。这家伙长得确实不错。
两人把一只鸡分着吃完了，容墨玄末了还有些意犹未尽，不顾形象地舔了舔手指，当然，姿势也是优雅的。
“下次，”他说，“烤两只。”
白桃说：“你出鸡吗？”
容墨玄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晚的山风里散开，轻而短，像石子扔进水面荡开一圈又没了。
他没有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对她说道：“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最受欢迎的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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