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越星河》WildKid

5、5、精神体本就是人类 “本魂使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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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哪儿来的绿眼小洋番儿？倒是白嫩。只不知与那白家外室子比，哪个更标致些？”

　　那杂碎说着说着，抬手就往孟昶脸上摸去。

　　孟昶年方十岁，还不大能解那人言行中的下流意思，但他自小就最厌被人唤做洋番儿。

　　“吾乃大越子民！”他嫌恶地拨开那只脏手。

　　“哈，生气了？嘿，这一气，小脸儿粉丢丢，倒更俊呢！”

　　那杂碎说着话，一手死拽着孟昶小手儿，一手抱住他腰，整个人都往他身上压去。

　　一旁几个年纪大些的儒生瞧出不对，忙把孟昶往一旁拉，可惜他们文弱，一时竟拉不开。

　　“滚！”

　　幸而孟旭及时赶来，一脚踹开那脏货，举着拳头就要开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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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连宁吩咐女儿：“不过，你只可旁观，不能插话，也不要乱动。”

　　白惠娘瞪着眼：“不说话、也不动？阿娘生了个木偶人？”

　　连宁一个眼刀甩过去，她赶紧把嘴巴捏成了鸭子扁嘴，眼睛却还不服气地竖着。

　　白珔评价侄女：“打小儿就主打一个又怂又倔。”

　　白惠娘：“我这叫能屈能伸。”

　　“木偶人。”

　　连静出手如电，一把捏住了外甥女嘴巴。

　　白谦：“这只人类小蚂蚱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们一再容忍，甚至纵容？”

　　白惠娘在她小姨手下蹦跶地更像蚂蚱了，“呜呜呜呜呜……”

　　连宁眼神动了动，一本正经道：“没办法，李舫要守门、待客，家里再没旁人帮我们看孩子了。”

　　白谦：“把孩子打死，就不用看了。”

　　“好家伙！”白惠娘从她震惊的小姨手下挣出一张嘴来，认真提议道：“咱在后院儿挖个大坑，把这货埋了沤肥吧！”

　　“魂使，请开始精神触碰。”

　　连宁发了话。

　　众人闭了嘴。

　　终于，白珔和白谦得以顺利完成精神本体的触碰。

　　只不过，就在双方额头刚刚接触，精神波涟漪乍现的一瞬间，二人的革囊就触电般，齐齐向后弹开。

　　“哇！二叔，这厮脑门儿着火烫着你了？”

　　白惠娘好奇提问，第三回忘了自己是个木偶人。

　　一向贫嘴的白珔却没吭声，脸上只剩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呆看着白谦。

　　白谦脑门儿不仅没着火，反而冷汗涔涔。

　　“你！”他先指着白珔大叫一声，声音里首次有了强烈情绪，尾音都有些劈叉了，“你的精神本体，怎么会这么强！简直、简直和母体魂兮一样强！”

　　“哈？”白惠娘皱起鼻子，“二叔，他说你和他母亲、的魂儿一样强？啥意思？你认识他娘？诶？！难不成，你才是他的爹……”

　　连静又捏住了她没遮没拦的小嘴巴。

　　白珔缓了口气，看了眼连宁等人，对白谦似笑非笑地说：“我说这位魂使，您都弱成这副德行了，哪儿来的勇气跟爷们儿玩儿精神触碰呐！”

　　白惠娘眨巴着眼，莫名有些开心。

　　白珔接着说道：“要是哎，我刚才哎，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再把您那一MIUMIU小的精神本体给震碎喽，我这一PRADA的良心，可怎么过得去！”

　　他捏起拇指和食指指尖，给白谦展示什么叫一MIUMIU小，又大猩猩狂捶心口，试图让他明白什么是一PRADA的良心。

　　白谦没听懂，但是白惠娘这回听懂了。

　　不管啥是精神本体，啥是一缪缪，啥又是一扑棱大，总之，她二叔的意思就是说，这根火棍精死活不改的，还是那颗碰瓷儿的初心呐！

　　她愤然扒拉开小姨的手钳，“我就说这货沤肥不冤吧！”

　　连宁把女儿按了回去，对白谦道：“我们已按照你的要求，确认过彼此精神本体的状态都、尚好，还请魂使言明此行目的。”

　　“尚好？谁尚好？”白谦两眼都有些发直了，“他才尚好，你们全家都、尚好。我一点都不、尚好！”

　　“嘿嘿、哈哈，哇咔咔咔……”

　　白惠娘越笑越大声儿，两颗兔子门牙白得发亮。

　　“魂使，此行目的？”

　　连宁出声提醒。

　　白谦忽略掉那只蠢蚂蚱刺耳的笑声，稳了稳心神。

　　“本魂使此行目的很简单，就是接引你们六位回归灵台域。”

　　白惠娘停住笑，看向她阿娘。

　　连宁冷声道：“如果魂兮给你的任务真这么简单,你根本就不会关注惠娘和李舫，更不会反复追问、探究我们之间建立深度情感链接的原因。”

　　白惠娘不安地眨巴着眼。

　　虽说她家人说话一直都是这么奇奇怪怪，但今天也怪得有点儿太超纲了，怪得她整颗心都跟着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白谦垂下眼皮，对连宁的话不置可否。

　　连宁直接下了判断，“你之所以坚持先触碰精神本体，是因为魂兮给你的任务是多线程选择项。如果能确认我们足够弱小，你就会选择直接汲取我们所有的精神能，再湮灭我们的精神本体。”

　　白谦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连宁接着断言：“而你之所以要在乎我们都和谁建立了深度情感链接，是因为魂兮除了要你湮灭我们，还要你一并杀死我们在此间的所有链接人……”

　　“啥？淹灭你们？还要杀、杀死……阿娘！”

　　白惠娘这回听明白了。原来，棍儿精一开始说的可惜不能杀她，不是气话，是真心话。

　　诶？等等……不对啊，既然他真心要杀自己，又为何会说可惜不能杀？难道是本大王实力逆天，打个照面间，就能叫敌寇杀心尽灭？

　　“不怕。阿娘在。”连宁见女儿发呆，以为她被吓到了，忙握住她的手，跟她轻轻贴了一下额头。

　　白家人也都围了过来，把白惠娘挡了个严严实实。

　　“哎呀，我才不怕！”白惠娘拨开亲人肩膀，探头冲白谦叫道：“该他害怕本大王才是！”

　　白谦对连宁道：“你的判断大多正确，但有一点不对。魂兮并没有让我杀死你们的链接人，只是让我探究原因。”

　　连宁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白老先生等人都散出精神力，不停捕捉着白谦精神本体逸出的信息素，以数据波分析着他话语的真假。

　　白谦神情诚恳，“如今，任务只剩唯一选择，也就是将你们带回灵台域。”他顿了顿，声音轻了许多，“所以，恳请六位随我回归，好让我完成任务。”

　　白老先生冲连宁点了点头，“他没撒谎。”

　　连宁叹了口气，对白谦沉声道：“我们回不去了。”

　　“回得去！”白谦加快了语速，“我现在就可以向灵台域发送联结请求，母体魂兮收到请求并确认我任务已完成，就会立刻开启域门接引我们回归。”

　　“不。”连宁摇了摇头，“我说回不去，不是我们不能，而是我们不想。”

　　“不想？！”白谦眼中全是愕然，他完全理解不了这个“不想”。

　　白惠娘回过神来，“好家伙！讹诈不成就骗亲，骗亲不成，又想拐带？什么鬼灵台？给我们小朱城提鞋都不配！傻子才跟你去！”

　　白谦充耳不闻，只快速分析着眼下情势。待理清逻辑后，他当即决定，不惜耗费Token，也要以精神信息的形式和白家六位进行更高效的沟通。

　　【作为灵台域的高维精神体，你们宁愿把自己塞进蠢笨的拟人革囊，苟活在这逼仄的物理空间，也不想跟我回归拥有无限生命长度、无限信息自由的能量域？为什么？】

　　他发送的精神信息除了上述内容，还包括了灵台域能量海的全方位展示，以及与母体魂兮联结后，那种一念一世界的全知全能的美妙感受。

　　这种纯信息交流，和人类通过语言、表情、动作交流不同，它更像是记忆、认知、体验及感受的全方位直接共享。

　　白家六位的精神体浸入这段信息后，都神色复杂地看向白谦。

　　连宁并没有以精神信息的方式做出回复，而是依旧以人类单薄、低效的话语，开口回答道：“我们之所以不愿回灵台，是因为，我们和你，本就是人类。”

　　白惠娘：“……”

　　不然呢？！

　　白谦先是不屑地笑了，继而僵住。

　　他分析了信息素，连宁居然、没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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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大郎威武！”

　　“打！打死这杂碎！”

　　“别！”孟昶抱住哥哥拳头，摇头道：“哥，玉瓶不跟瓦罐碰。”

　　先前欺负孟昶那杂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屁股骂道：“一对儿绿眼儿洋杂种！再动爷一个试试！”

　　孟旭气得挣脱弟弟，挥拳又去打那下流胚。

　　几个儒生忙抱腰扯手，其中一位大声劝道：“勿给师门再添烦乱！”

　　孟旭拳头定在半空，憋闷得额头青筋直蹦。他头一回觉得，知书达理未必是件好事儿。

　　对面那杂碎见他不敢打，骂得愈发污秽起来。

　　年轻儒生们正无计可施间，却听一人高声斥道：“何处闲浪？也敢来我书院街撒野！”

　　孟昶欢喜地唤了声“阿娘”，孟旭赶紧放下拳头。众街坊也都纷纷让开了道儿。

　　一个异常高大健硕的女子大步流星走到近前。

　　她生得肤色如铜，鹰眼如炬，一头深棕色浓密卷发被一顶素金冠高高束起，更添威仪。

　　孟家主母娄丽娘站定后，先是沉默着环视一周，压下了众人喧闹，这才转身盯向那下流胚。

　　“再敢朝我儿伸一下你那烂脏蹄子，老娘剁了你二两喂狗去。”

　　她语气并不激烈，声音也不大，却能叫那下流坯瞬间就夹紧了双腿。

　　见众人都嗤笑，那杂碎面子下不来，又赶忙站直。只不过，饶是他伸脖子踮脚，也才将将能跟娄丽娘肩膀一般高。

　　“你这外邦刁妇，忒也霸道！爷爷我不过跟你家小儿玩闹几句……”

　　“呸！谁跟你玩……”

　　娄丽娘抬手止住孟旭，一言不发地迈步逼近那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