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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禾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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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青颜微微仰头浅浅吻了一下,两下,容渊始终定在那,纹丝不动,唯有喷洒在脸面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灼热又滚烫。
“你……”
还未等禾青颜把话说完,另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嘴巴,将余下的话语闷在喉间。
“你别说话……”
容渊嗓音闷哑,随即将偏沉的脑袋埋在他颈窝,喘着热气。
察觉他状态不对,禾青颜连忙伸手掰开捂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焦急询问:“是梵咒发作了吗?快放开我,我取出灵药给你……”
颈间的脑袋摇摇头,温热的唇瓣轻轻碾过脖颈肌肤,容渊在禾青颜脖子上留下一个印子,又伸出舌头碰了碰。
“师尊,你身上是香的。”
暖灯之下,光影重重叠叠,梵咒并未完全爆发,可容渊觉得身上每一处都滚烫至极,他贪婪的挂在禾青颜身上,吸取对方身上的味道。
“魔气收一收!”
禾青颜可以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躁动气息,顺着相贴肌肤往自己身上浸染。
“收不住……”容渊声音将近闷哑,他手臂圈揽,愈发用力箍住禾青颜的腰,不肯松开半分。
叩叩——
背后的木门传来突兀的清脆响声,把禾青颜神志拉回。
门外店小二清亮的吆喝着。
“客官!热水打好了!”
禾青颜心口猛地一跳,慌忙伸手去推拥着自己的人,压低声音急声道:“快松开!”
若是此刻小二推门进来,撞见眼前这般模样,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容渊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屈腿挤进禾青颜两腿之间,身躯微微往下沉压。隔着薄薄衣料,禾青颜身体如同被热水烫到一般,浑身颤栗。
“……!”这徒弟真魔了!
叩门声又轻轻响了两下。
“客官?”
禾青颜脸上是燥热的潮红,耳根烧的滚烫,他连忙稳住气息,扬声向门外应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知道了,将热水放在门外便可,稍后我们自己来取!”
门外店小二应了一声“好嘞”,脚步声渐渐远去,沿着长廊慢慢消散。
门外动静终于褪去,容渊像个无法行动的木偶般挂在禾青颜身上。
圈在腰间的手臂力道丝毫未松,滚烫的呼吸一遍一遍扫过禾青颜的颈侧,魔性躁动依旧在骨血里不停翻涌。
“容渊……!”
禾青颜整个人在门板之上动弹不得,就当对方伸手拽住自己手腕的瞬间,他禁不住低低喝出一声。
“师尊,我难受……”容渊睫毛轻轻煽动,鼻尖贪恋地蹭过他的脖颈,低沉沙哑的嗓音闷闷地缠在耳畔:“不可以吗?师尊以前都是这样,今日为何不行?”
过往无数个漫漫长夜浮现在禾青颜脑海,光是想到,整个人就如同蒸炉一样冒气。
“若是被人发现了……成何体统……!”禾青颜最终憋出这样一句话。
可明明更越界的行为都有过。
“禾青颜。”
“你说话不算数。”
“你总是这般……说过亏欠我要补偿我,却不曾做到,我有这么好骗吗?”
禾青颜:“……”
可是……可是……
“容儿,我是你师尊……”
容渊轻笑一声:“师尊又如何?而且,如今才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些?”
原本垫在禾青颜脑后的手缓缓往下,五指收拢扣住他后颈,力道不算凶狠,可他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片刻之后,容渊却突然松了力道,向后撤开数步,拉开两人紧贴纠缠的距离。
“既然师尊不愿。”
“那便不要给我期待,又亲手将它碾碎。”
禾青颜后背离开冰冷门板,看着容渊刻意疏离的背影,心绪纷乱。
他清楚自己方才主动的浅吻,在容渊眼里便是应允的信号。
“我并无哄骗你的心意。”禾青颜上前一步,“只是此地处境特殊。先收下幽莲,平息你体内躁动,其余之事,之后再说好不好?”
容渊立在敞开的木窗前吹凉风,毫无动容,打了心不愿理会身后的人。
“容渊。”禾青颜放轻了声音,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疲惫,“不要置气……梵咒与魔气交织纠缠,强行硬压,只会损伤你的神魂根基。”
“与你何干。”
“……”
除了我,又还会有谁这般在意你的身体?
拿自己身体置气的容渊,只对禾青颜有用。
“容儿,闹脾气也得有个度。”
禾青颜的声音压得很低,褪去方才温和劝慰,添上威严,这是往昔身为师尊的口吻。
背对着禾青颜的人抿着唇,坚决不回头。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师尊一声呵斥便收敛脾气的少年,如今身为魔尊,他才不怕这样的禾青颜。
殊不知下一秒。
“随你罢。”禾青颜吐出几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既然不肯理我,那我今晚就去苏砚屋里挤挤,你安心歇息。”
转身瞬间,容渊方才刻意疏离的模样土崩瓦解。
“你敢!”
“有何不敢?”禾青颜侧过身,冲他歪了歪头。
容渊声音低沉发颤,几步便快步跨过来,伸手直直禁锢住他的手腕,生怕稍稍松点劲,师尊就会转身离开。
“我不许你去他那。”
“师尊去哪……又与你何干?”禾青颜平静地将方才那句刺人的原话,原样抛回给他。
这下轮到容渊憋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口又急又心酸,心绪堵在喉咙,偏偏找不到一句堂堂正正的理由。
最后只剩下蛮不讲理的执拗,他稍稍用力,直接将人往自己身边拽回,强硬地把禾青颜圈在自己怀里:“就是不准去!”
禾青颜笑笑:“现在肯理我了?”
容渊把脸埋在他的肩头,闷闷地从喉咙挤出一声应答:“嗯。”
禾青颜:“那还要不要?”
容渊在“要”和“不要”之间衡量了许久,极不情愿吐出三个字:“不要了。”
禾青颜抬手温柔抚摸他的头发:“乖,去门口将热水取回,为师给你准备药浴。”
容渊却依旧耷拉着眼皮,不想离开这个触摸,磨蹭片刻,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环抱住腰肢的手臂。
“知道了……”
他低声应下,脚步沉沉,走向房门。
吱呀——
木门向外拉开的一刹那,恰好对上不知何时来的苏砚,那只半空中的手还悬着。
容渊下压嘴角,一言不发,把热水轻松提进门,转身跨步回屋,啪嗒一声把门落了锁。
门外。
苏砚对着紧闭的门板,不由得干干眨了眨眼,举着手僵立原地。
“……”
什么毛病?!
“青衍道友?!”苏砚拍门,脸几乎贴在门面上,“青衍道友!给我开开门!我有要事与你谈!”
门内,容渊将水桶稳稳放置在浴房中,看到禾青颜正背对着他静心调理灵药。
雪魄幽莲色泽净透,周身溢出的气息寒冷透骨,禾青颜专注灵力自指腹自然流转,指尖温柔覆在花叶。
这株灵药常年生长于煞气与寒气交织的险地中,莲蕊深处不免沾染了点邪气,必须要待到药气提纯至纯净之时,才可发挥它最大功效。
由于专注力极高,他愣是忽略掉了外面啪啪的拍门声。
“师尊,水取好了。”容渊静立于门口,望着长发披散的背影出声。
“暂且放那。”禾青颜未回头,目光落在眼底那团化不去邪气的幽莲上,就在他思考空隙,耳边终于察觉到门外的动静。
“青衍道友听得见吗!此事真的十万火急!”
“是苏砚……?”禾青颜转身往浴房外走,手腕反而被容渊握住。
“怎么?”
“师尊不是说要给我准备药浴?”
“你师兄在门外,定是遇到难事了,我去看看。”
掌心温度滚烫,力道执拗。
容渊莫名有点冒气:“他本就是这般急性子,能有什么真正要紧的事?”
禾青颜却教训道:“你们平日相处不快,但他好歹也是你同门师兄,容渊,不可任性。”
这句“师兄”彻底点燃容渊的怒火。
“他不是,从百年前消失那一天后就不再配得上我一声师兄!”
“身为清风派的弟子,现下却日日出入药谷,是他先舍弃了我们!”
禾青颜手指一捲,一句难以说出口的话被他往回咽下去,他用力抽出手,坚持要出去:“你先把水温调好,我马上回来。”
容渊抬起那只空落的手,紧紧握成拳,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背对着浴房屏风,身形立得笔直,尽力隐忍着体内灼烧的疼痛,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
“青衍道友你可算来了!”苏砚神色焦急,说话急冲冲的。
禾青颜:“是出什么事了?不必慌乱,你慢慢说。”
“事态紧急!我这次前来是同你告别的。”苏砚苏砚抬手祭出一枚泛着灵光的传讯玉符,“我出了幽谷之后一直同师妹联系了报平安,方才突然收到音讯,得知药谷正遭妖界势力强行闯入!”
“妖界?”药谷结界稳固千年,从不与妖界结怨,此番突然被强行闯入,绝非偶然。
禾青颜皱眉思索,片刻后直言,“我同你随去。”
他不给苏砚拒绝的机会,快步走向浴房,可指尖刚撩开轻薄的纱质屏风,心脏猛地一抽。
“容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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