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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万龙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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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龙献祭后,残魂消散,此处镇压蛟龙的阵法也开始摇摇欲坠,秘境四处传来轰轰的闷响
“我们该离开了。”禾青颜安顿好幼龙,迅速开口,“传送出口就在那里,跟上!”
语毕,几人快速冲向即将消散的传送阵,双脚踏上镇基的一瞬,残缺阵纹白光爆裂!
一阵天旋地转,刺骨的寒风再次袭面而来……
空旷的幽谷上,三人踉跄站稳在正中央,大口呼吸着冷空气。
苏砚眉眼舒展,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长吐一口气:“呼……安然落地!”
说完却感觉不到同伴半分喜悦的回应。
迟疑片刻,一抬头。
四周冰砾之上,一双双幽绿的兽眼再次亮起。
“到底有完没完?!”他崩溃仰天哀嚎。
“啧,能不能别总突然大叫?吵死了。”容渊看不惯他一遇事就大呼小叫,不屑嘲讽了一句,“来了便打,单凭你这一声,难道就能化解危机?”
“嘿!你行你上啊!”苏砚本来就是单纯感慨祸事接踵而至,谁知这人还较起真来了。
这臭脾气谁爱惯谁惯,反正他不伺候!
“呵,那你可睁眼瞧好了。”
容渊虽然天生魔种,早年却由禾青颜带上山门潜心修剑,以他的天质,仙道修为在宗门弟子中可是数一数二的。
他单手凝聚法力,长剑飞旋而出,长剑贴着冰面急速环绕众人划出数道凌厉弧光。
嘭——
冰面轰然崩裂,站在冰面上的瘴骨狼来不及哀嚎,只在一瞬之间全部直坠谷底。
容渊朝苏砚挑了挑眉。
苏砚不说话了。
“下手过重,这般大动静极易引来其余妖兽。”禾青颜叹了口气,很不赞同容渊这种不顾一切的打法。
“既然拦路,就是寻死。”容渊收了剑,侧过头,满是理所当然。
“你也就会动蛮力了!眼下我们困于崩塌冰面中央,怎么离开?”苏砚又跟他急。
容渊轻哼一声,御剑飞了过去,在对岸冲他抬头:这个问题很难吗?
苏砚:“……”
他,一个炼药的,没有剑。
他当即转头,投去求助的目光看向身侧禾青颜:“青衍道友!”
“你们真是……”禾青颜万般无奈,站在剑身上,轻道,“上来。”
三人一路御剑返程,苏砚脸色忧郁站在禾青颜身后,哀哀叹了口气。
“此番奔波半点收获都无,倒是惹来一身狼狈。”
“既无性命之忧,何必在乎其余东西。”禾青颜回应。
“道理诚然如此。”苏砚脸色闷闷,“可我历经万险都要去寻那雪魄幽莲,错了时间,这株灵药便再无用处。”
“为何?”禾青颜顺着话问。
苏砚沉默已久,突然想开了,肩膀往下一跨,故作轻松般耸了耸肩。
“罢了罢了,若是我真取那灵药回来,师弟恐怕也不愿收。”
“只是有时觉得自己无用……连师尊这点心愿都无法替他实现。”
御剑飞行于前方的容渊身形抖了一下,只是转瞬便掩饰过去,加快了行速与身后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不必这般否定自己。”禾青颜低下眼眸,犹有师尊那般神态,轻轻抬手按了按苏砚的头。
“话说回来,我记得你也是来此处寻那灵药,为何不再探寻?”苏砚突然回想起来他和禾青颜的初遇对话,顿了顿,“虽然你打架总是出偏差,可我觉得你修为高深,想要寻得雪魄幽莲本不该是难事。”
那当然是寻到了才这般不在意。
口上却说:“应了师妹的承诺,自然要做到,我且带你安然回去,至于灵药,日后再作打算。”
到了北城,已是深夜。
灯火延绵错落,街巷只剩零星晚归行人的脚步声。
众人皆是身心俱疲,满身风尘,苏砚紧绷多日的神经松懈,轻轻叹了口气。
“总算落地了,折腾这么久,我是半点路也不愿走了……”
容渊立在墙边,夜色笼罩着他半边脸庞,罕见的没出声讥讽对方什么。
禾青颜收了剑,目光掠过灯火通明的客栈,提议:“今夜便在此落地吧。”
三人迈步走进客栈,深夜大堂虽然灯火通亮,这个时辰却早已冷清。
只剩一名值夜的小二昏昏欲睡,察觉门口动静,连忙打起精神过去招呼。
“两间客房。”禾青颜指尖轻抬,一枚碎银稳稳落在柜台上。
“好嘞!”店小二利落收好银两,笑着应声,“客官来得巧,正好剩两间带热水暖房,可以好好作息!”
小二拿着房牌在前边领路,三人紧跟其后。
苏砚站在禾青颜身旁,挠了挠头:“为何不定三间客房?”
容渊原初还好好走着,听到这一句无声睨了眼苏砚,默默加快脚步把人从禾青颜身旁挤开了。
“哎!挤我干什么!”苏砚猝不及防踉跄几步,差点撞在栏杆上,一脸莫名其妙。
容渊不语,只一味挡住他欲要上前的路。
“囊中羞涩,只能稍稍委屈一夜了。”
禾青颜急忙拉住容渊的手腕,平息争执:“今晚我跟他挤一晚,你身上伤未愈全,需好好休息。”
“客官不用过多担忧,咱们客栈的房间可是顶好的,又软又宽敞,床榻睡两人完全不是问题!”小二踩着木质楼梯上去,听后连忙宽慰。
苏砚尴尬咳了声,惊讶发觉自己有些过于越界了,明明只与禾青颜认识几日,就这般贸然出声。
“我没事哈哈……青衍道友也可以跟我挤一挤。”
“不必。”不等禾青颜婉拒,容渊先替他回答了。
简单两个字,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苏砚:“……”
跟你说话了吗?!
禾青颜现下只有打圆场的份:“不必折腾,同谁挤一挤都一样 。”
一旁的小二捧着门牌,跟着附和:“对对对,两间房都宽敞,去哪住都舒坦!客官快歇息,小的这就去备热水!”
小二走后,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禾青颜主动打破僵持氛围,目光扫过脸色不悦的两人,缓缓开口:“明日还需赶路,快歇息吧。”
苏砚虽跟容渊置气,对禾青颜还是缓了脸色,他拱了拱手:“那我便回房调息,夜里若是有事,可以叩门唤我。”
说完转身回了对屋,关上了房门。
容渊确认苏砚已经锁死房门,偏头把目光放回禾青颜略带苍白的脸上,压低嗓音,用仅有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师尊,回屋吧。”
客房干净雅致,铺着柔软被褥,窗边燃着一盏暖灯。
禾青颜刚踏入房内,正微侧过身,欲要回头同容渊说些什么。
不料身形后退半步,后脑勺猝不及防“嘭”的一声轻响,直直撞在门板之上。
钝痛未落,一直温热宽大的手掌垫在他脑后,微微一抬头,容渊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细长的睫毛。
“师尊,走路怎么这般不小心。”
他掌心贴着禾青颜脑后柔软的头发,温热触感透过发丝传来,他五指微微收拢,把此刻的这片亲近悄悄攥紧。
“……”禾青颜无语了,抬手抵在他胸膛,推了推他的身子,“先放开,今晚有正事要做,别胡闹。”
他之所以定两间房,事实上只为了有个正当理由与容渊独处,好将雪魄幽莲取出,助他化解体内梵咒,吸收灵力。
可眼下这人全然不顺着自己的安排来。
“我不。”容渊非但没有退步,反倒将距离拉得更近,两人几乎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
“方才听师尊说,跟谁挤一挤都一样,难道于师尊眼中,我与旁人,皆是别无二致吗?”
禾青颜现在的心只在那株雪魄幽莲身上,有点急道:“你要怎样?”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禾青颜唇畔,只需微微抬头就可以亲到容渊。
一声轻且略有些委屈的声音传至禾青颜耳膜。
他说:“师尊 ,我要你吻我。”
自从百年那一战后,容渊这个人变得越发敏感。
仙魔大战落幕,禾青颜作为仙君,却徇私情,私保魔种,违背天界,擅自篡改了因果定数,犯下了重罪,随即判下人界。
如此这般,他在初次偷偷进入禁地,等来的是独属于魔尊大人的怒气。
容渊浑身浴血,双手被锁链死死锁着骨肉,脸上梵咒灼烧不休。
他一步步走过去,指尖颤抖着拭去对方脸上的不知是冷汗还是泪的水迹,悔恨莫及的说:“对不起。”
许久,等到容渊一句充满怨恨的“滚”。
后来他不顾容渊如何闹脾气,如何冲他怒吼,又如何怨恨他。
他踏遍四海八荒,闯险地、入秘境,寻遍世间珍稀灵药,一次次耐着性子为他疗伤压制咒火,从无半点怨言。
不知从何时起,长夜梦魇成了容渊的常态。
他想要借着灵力替他缓解痛苦,不清不楚下竟被对方一把扯进怀里。
蛮力禁锢,带着不安与疯狂的撕咬落在他唇间。
他未曾推开,顺势借着唇齿相贴的契机,温柔渡入纯净灵力,一点点抚平他的痛苦。
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纠缠、亲近、贴合,成了他们之间无人敢戳破的默契。
而容渊脾气好似也收敛不少,只是偶尔失约,晚了时间去看他,才会动怒。
屋内灯火摇曳,烛蜡映在容渊猩红瞳眸里,他抵着禾青颜额头,固执重复着方才的所求。
“师尊,吻我。”
禾青颜不知他为何执着于自己主动,却还是微微仰头,主动凑近,温柔贴上了他微凉的唇。
他清楚自己亏欠容渊太多太多,所以无论对方想要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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