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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路上 突发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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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在路上,长瑾在车里与琉戚下棋,他平时没有什么消遣,捡到琉戚后就教他下棋,平时还可以和自己手谈两局。
裴青璃驾着马车行进了郁郁葱葱的林间路上,叶片间投下的阳光,被叶片切割得细碎,但落在人身上又不至于太晒。
这样的美景让人身心舒展。
长瑾落下一子,引得琉戚支着脑袋冥思苦想该怎么破局。
得了些空,长瑾稍稍将目光转向车前头的裴青璃身上。
裴青璃年岁不大,有仙人血脉护持,他面色更显年轻,清俊的面貌遗传自他父亲,但与裴证墨不同的是,裴青璃眉眼更加轻柔,或许这点来自他的母亲。
他薄唇轻启,呦呵了一声,将马车稳稳行在路上,有意让坐车的人能舒服些。
此时裴青璃斜靠在车壁上,支起条腿,一手持缰绳,时不时拉动,看起来倒十分慵懒惬意,又因这天气很好,生出几个哈欠。
“累么,若太累便停在一旁休息如何?”
长瑾询问道。
裴青璃收了哈欠,转脸过来,“也没多远了,等到了地方寻处客栈再休息吧。”
长瑾稍稍倾身过来,“不若让我掌绳,你且进去睡会。”
得来的是裴青璃的拒绝,他拽了下缰绳,将想要低头吃草的马儿拽离草地,重回大路。便挑起缰绳给长瑾看,解释道:“这马看人下菜,像你这般温温柔柔的,指不定就撒丫子跑去吃草了,我惯熟马,还是我来驾车的好。”
长瑾只好放弃想试试驾车的念头,说道:“那你可得集中精神,注意些路。”
裴青璃不以为意道:“这条大路离古漱城已是不远,还能有什么情况发生,总不能突然跳出来个劫匪,来劫我们的车马吧。”
说时迟那时快,路边突然窜出几个蒙面小贼,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长瑾和琉戚一脸新奇的聚在车前头,他们还真没见过言出必行的能力,说有贼,竟真的有贼。
裴青璃黑了脸,挡在长瑾二人身前,“吁”的一声将马车停下。
只见前头几个小贼中走出一个为首的,举着把大刀,直指裴青璃,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说完不忘抖两下浑身的蛮肉,特意漏出胸口处的纹身来,纹的正是左青龙,右白虎。
其他小贼附庸道:“留下买路财!买路财!”
长瑾忍不住偷偷掩面笑了,他靠在裴青璃身后,朝他耳语道:“先生,这就是话本里说的劫匪么,劫财劫色的那种?”
裴青璃轻瞥他一眼,“你又偷看我小人书了?”
长瑾捂嘴。
“那是我留着纪念的,你少偷看。”
裴青璃教训完长瑾,又转头看向劫匪们,若是劫财,他们确实有,劫色……他面色凝重,也确实有。
这群劫匪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竟有胆子在大路上劫财。
不过想来繁平城与古漱城近来因为酒产有着密切联系,这条大路来往商人也多了起来,虽然关于安全方面,二城均派有定期巡防,但架不住总有些心思不纯之辈,妄想从中捞一笔。
路富自然滋生盗匪,人富自然有人惦记。
裴青璃无奈叹气,这群劫匪也是不长眼,遇到了他们,他们这组合,本就不是一般人,也因此,他才大摇大摆的租个稍微豪华一点的马车,也不怪遭人惦记上。
他偏头对长瑾讲解了此地为何会有劫匪,最后说道:“这些劫匪不成气候,倒不算什么威胁。”
琉戚拍拍胸脯保证道:“师父放心,琉戚也能解决这些劫匪。
长瑾欣慰一笑,“我们琉戚最厉害了。”
裴青璃不服,抗议道:“琉戚看好你师父,这里不是仙山,仙人久不出世,早不能随意在凡人面前使用仙力了,这次就由我给你们展示展示些拳脚。”
他握起拳头,往上吹口气,眼神挑衅道:“别看我平时只画小人书,我以前也是学过些功夫的,这些小喽啰,只配给我热身。”
他三人在这边聚首交谈得忘乎所以,丝毫不把劫匪放在眼里。
倒惹怒了劫匪头头。
劫匪头头怒喊道:“你们竟敢把我们晾在一边,来吃大爷一刀,大爷我就让你瞧瞧本大爷的厉害!”
说着就要提刀冲上来。
裴青璃面色一冷,正准备提拳过去,就听到一阵清脆声响。
只见一颗小石子从旁飞来,准确无误的击中劫匪头头的大刀,将那刀弹飞,倒插在路边树干上。
这石子速度太快,其他劫匪还没反应过来,更别提劫匪头头仍保持着高举大刀的模样,他整个人却呆立原地。
裴青璃顺着石子来路看去,却发现有两人同乘一匹马,缓缓向这边走来。
马前的青年还没收回刚投掷石子的动作,就已拉着缰绳,来到他们面前。
青年皱眉对着劫匪说道:“青天白日,你们这些劫匪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公然抢劫,我于殿今日必将你们绳之以法。
说罢下了马,赤手空拳的三下两下就把全部劫匪绑到了一起,各种刀具通通收缴。
速度之快,身手之敏捷,让长瑾三人开了眼。
这青年定然是个习武天才。
也在青年收拾劫匪时,那马上还有一位年轻姑娘,她接过缰绳,将马拉到长瑾他们的车架旁。
稍微靠近窗口,向里边的长瑾等人安慰道:“那劫匪没伤到你们吧,可有任何损失吗?”
长瑾离车窗近,便笑着摇摇头,“幸得两位出手及时,那些劫匪还不曾对我们下手。”
他人生得好看,又这么有礼貌,倒叫这姑娘放下心来,便自我介绍道:“我名段雪梅,那边那位叫做于殿,几位怎么称呼?”
长瑾也一一为段雪梅介绍道。
段雪梅观察他们一番,便说道:“我看你们不像是古漱城人,这个方向,你们是繁平城人吗?”
长瑾点点头,答道:“正是,此番我们便是由繁平而来,要往古漱去,只是不巧,还未进城,就遇到了劫匪。”
段雪梅愤慨说道:“这些劫匪太过猖狂,因这繁平古漱二城往来密切,便生起沿路打劫的心思来。”
那边的青年于殿已将劫匪严严实实的绑在树干上,便往这边走来。
段雪梅便笑意盈盈的迎他,“少期,快来,认识认识这几位。”
于殿听了也笑着,脚步加快,向这边走来。
待走近了,他便朝几人作揖,说道:“梅儿已和各位作过介绍了吧,我就不多言了,各位是去古漱城的,正好我们要回城,不若路上搭个伴。”
长瑾自然没有问题。
裴青璃见他同意,也就点点头。
那边于殿过去牵着马走,长瑾见了便招呼道:“二位若是不便同乘一马,不如过来与我们一起,我们这马车还算宽敞。”
段雪梅不愿让于殿走路累着,便欣然接受长瑾的邀请,说着“恭敬不如从命”就钻入马车中。
于殿上了马,跟在马车旁,悠哉悠哉的跟着。
裴青璃看着被绑在路边的劫匪,问道:于兄就这么绑他们在路边,没问题吗?”
于殿:“此地离古漱不足五里,我们回了城,我自会去城防处禀报,到时自会有人来带走他们。”
如此裴青璃便安心了,只是少了一次展现自己的机会,有些许遗憾。
而马车里面坐着的三人,已经喝上了茶水。
琉戚又倒了一杯茶给段雪梅,做了个“请”,示意她尝尝。
段雪梅自然不客气,她性格开朗,早已将这三人当成友人来待。
她细细品茶,满意极了。
长瑾等她休息够,便打探道:“恕我冒昧,我见二位同乘一骑,不知二位是什么关系?”
在这时代,少有见年轻男女一起坐一匹马,还在野外的。
段雪梅自然知道长瑾想的什么,她开怀大笑,并不觉得冒犯,而是坦坦荡荡的说道:“我和少期两情相悦,此处出来就是为了踏青,观赏这难得的美景。”
外边的于殿含笑点头,“正是。”
长瑾一时好奇,他自幼生长在凌渊,不曾与人发展过情爱,平时最多看些画本。
他好奇问道:“那你们结亲了吗?”
段雪梅却脸色勉强,长叹口气,“我们还不曾结亲。”她望向窗外骑马的于殿,“我们也想结亲,可无奈家世不允许。”
“为什么?若是两情相悦,为何不能结亲?”
于殿在外却抢先回答道:“事实上,我与梅儿的情谊是偷偷的,皆因为我两家乃是死对头,若是叫人知道我们的感情,必会遭到阻挠。”
“若论阻挠,那必是我父亲在阻挠。”段雪梅替于殿接下话来。
长瑾不明所以,“何故这么说?”
段雪梅叹了口气,扫了眼他们几人,“你们从繁平来,自然知道繁平与古漱二城最近酒产往来密切。”
长瑾点点头。
“古漱城是商人的城市,其中,以酒业最为闻名,而在这之中,便是我段家的红曲酒和他于家汾水酒最是出名。”
于殿附和段雪梅说的话,“正是如此。”
段雪梅继续说道:“正因这酒产合作,我们两家争夺这出口名额而争吵不断,本就是世仇关系恶劣,这下更加剧烈,我和于殿平时联系都非常困难,只得时常偷摸出城,以解我们相思之苦。”
“若是让我父亲见到我与少期待在一起,他必定要把我锁在家里,或者物色其他人给我,我厌烦极了,可我又不能明说,更何况是开酒典仪这样的特殊时期。”
她目光转向于殿,“只能可怜我俩藏着掖着,时不时才能见上一面。”
于殿也难过的说起他们见面有多不容易。
长瑾略一沉思,原来是爱上死对头的画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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