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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城 目标段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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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听来你们真不容易。”长瑾感叹道。“不过你刚刚提及的开酒典仪是什么?”
段雪梅提及开酒典仪,顿时来了精神,“四城皆知我们古漱城以商人之多出名,其中又以酒业最是闻名,这开酒典仪,就是为了一年一度酿酒开坛而设,这酒每年都酿,到了开酒典仪,各家有名的酒商就会拿出自家酿的好酒,在典仪上请所有人品尝。”
“再由城人投票选择最好喝的酒,作为古漱城排面,往后一年的酒业销量与各城酒业往来,都会优先选择。”
裴青璃略一沉思,说道:“原来如此,繁平城与古漱城近来酒业一直有一款酒进货得最多,好像叫什么红曲酒……”他稍一摆手,“不过我不怎么喝酒,了解的不多。”
长瑾面向裴青璃:“先生喝过这红曲酒么?”
裴青璃道:“不曾喝过,喝酒伤身,对我作画有影响,故此不曾喝过酒。”
长瑾倒是没想到裴青璃没喝过酒。
“那红曲酒正是出自我家。”段雪梅兴奋道。
“其味如何?”长瑾被勾起了兴趣。
“我这刚好有一壶,请你们尝尝。”段雪梅朝外边骑马的于殿招呼道:“少期,快拿红曲酒来,顺便还有汾水酒也一并取来。”
于殿从马背的口袋中取出两壶酒,皆是小巧玲珑的模样,只见一壶印着红彤彤的梅花,一看就知道必是那红曲酒。
另一壶则清清淡淡,用的是青窑的瓷瓶,想来也是蛮符合汾水酒的名字。
琉戚从行李堆里翻出几只茶杯,分在桌上。
段雪梅则分别倒了些,只见那红玉小壶中流出的酒真如其名,竟然是红的。
段雪梅满意的看着众人第一次见这红曲酒的模样,又瞧瞧琉戚,笑道:“小友年岁不够,还是莫要品尝这烈酒的好。”
长瑾也笑着附和道:“琉戚还小,我也不会同意让他喝酒,便让他以茶代酒,听诸位品鉴一番吧。”
琉戚只好默默捧着茶在一边喝。
那边骑马的于殿看着众人取酒浅尝,便讲解道:“红曲酒味甘浓烈,初入口便刺激到不行,一路从喉咙烧到胃里,但过后又只觉回味无穷。”
长瑾非常同意,因为他才刚浅尝一口,便觉从嘴巴辣到了喉咙,他微微张口,晾着舌头,过会倒觉得嘴里回甘,微微发甜。
“倒真如于兄所说,这红曲酒竟然这般霸道。”
琉戚新倒了杯茶递给长瑾,长瑾便就茶清了口,缓解了几分辣感。
段雪梅喝惯了红曲酒,相比起初尝的长瑾,她自己一杯下肚,毫不拖泥带水,如此爽利,倒叫师徒二人感到敬佩。
她“哈”的一声,将喝光的茶杯置于桌上,“你们不知,作为酒商家族,自然对酒是来者不拒,喝酒对我来说早就和喝水无差了。”
段雪梅直率的性子正与她家红曲酒一般,同样霸道。
长瑾看她的眼神多是欣赏,觉得这样的女子真是少见。
以往大家族的女子总是要培养成大家闺秀的模样,可这段雪梅倒不一样,她性子率真,人也热情,倒叫人越发好感。
他又看向外边的于殿,沉稳内敛,既讲事理又重情义,如此看来,他们两个性子倒是互补,看来倒像是注定天生一对。
思及此,长瑾看向外边驾车的裴青璃,不知裴青璃未来又会遇到怎样的爱人呢。
他虽看起来闲散自在,可背地里却是十分缄默隐忍,与自己实则并不深交。
或许与他自小流浪的经历有关,这中间还包括家庭变故,便叫他变成这样一副模样。
他与自己交谈都有所隐瞒,自己与他也未必都是实话。
长瑾想到此,心情郁结了几分。
他这副神情落入段雪梅眼中倒成了别的意思,让她多了几分好奇。
“我还没问过长瑾兄,你们三位是什么关系?”
长瑾轻轻一笑,“我与琉戚是师徒,至于与先生……”
段雪梅好奇听着,坐在外面的裴青璃也悄悄支起了耳朵。
“我与先生结伴寻些颜矿,用来作画。”
于殿听了在外说道:“原来裴兄是画师吗,家母也喜欢作画,若有缘分,我想把裴兄引见给家母,一起畅谈画作如何?”
裴青璃答应道:“自然可以。”
“说起颜矿,”段雪梅回忆了一番,“我家有一处红颜矿,正是红曲酒的酿造来源之一。”
长瑾默不作声,只借着喝茶给了琉戚一个眼神。
琉戚心下了然,便故作疑惑道:“矿石也可以用作酿酒材料吗?”
“寻常颜矿倒是不行,但我家的那处红颜矿有奇效,我也不瞒各位,红曲酒之所以为红色,便是在那酒曲中加入了研磨成粉的红颜矿,混合酒曲,酿造够一年,待矿粉与酒曲融合,便成了如今这味辣回甘的红曲酒。”
段雪梅道:“待到了开酒典仪,就能喝上最新一批红曲酒了,虽说是最新,也存了一年之久,说不上新了。”
“不过,”她取过桌上摆的另一壶酒,替长瑾满上,“听少期说他家的汾水酒今年做了些改变,长瑾兄来尝尝。”
长瑾微嘬一口,入口清淡幽香,这香气入口久久不散,隐有草木芬芳。
他品出一丝奇特,便问道:“可是加了药草?”
于殿在一旁点头,“不过也没做多大改变,只是在原有基础上加了些草药,也是因为我母亲,她近来去庙里烧香,那庙在山上,便时常会有挑夫送货,山路不好走,挑夫日积月累的,腿脚便受不了。”
“我母亲念及此,便改良汾水酒,加了草药进去,这样汾水酒也能用作药酒来用。”
长瑾感叹道:“令堂心善如此。”
段雪梅因与于殿两情相悦,对于母自然相熟,于是便问于殿:“古漱城就岐山一座庙,你母亲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于殿不好意思道:“求姻缘。”
段雪梅眨眨眼,”你要有爹了?”
担心长瑾几人不知道情况,她还在一边解释道:“少期自小没爹,全靠他母亲一人带大。”
于殿听了段雪梅的话,只觉惊世骇俗,忙摇头道:”并非是求的我母亲姻缘,她……她是为了求我俩的姻缘。”
他声音渐落,倒不好意思起来。
段雪梅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你母亲已经决定让你娶我了吗!”
她此时兴奋得不行,将要站起,却发现在场众人都看着她,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于殿明显也很雀跃,但他还是提醒段雪梅道:“只是你父亲那里,却不好说。”
段雪梅一拍桌子,“就算他不愿意,我也是你于家的人了,你可不能后悔。”
于殿自然点头答应。
长瑾插入他二人之间,说道:“如是说,你父亲并不同意你们结亲?”
段雪梅颓然坐回位子,一想到父亲,她心里就没底。
“准确来说,我两家交恶也是因为我父亲,听闻以前我们两家并非如此,在古漱城,我们两家互帮互助,一起探讨酒业,更是当初建城的重大经济来源。”
“可不知何时起,我父亲性格变得古怪,也许因为我母亲病逝的缘故,他就渐渐与各酒商交恶,尤其针对少期他家,并导致了如今这副两家相对的局面。”
长瑾不经意间微眯了眼,从中听出一丝不对,他抬眼看向车外。
却正好和裴青璃对视上。
许是因为经历过繁平恶气,裴青璃对这类性格突变事件变得极为敏锐。
他眼神示意长瑾。
是否是因为恶气?
长瑾微不可查的轻轻点头。
正是。
裴青璃深吸一口气,又转脸回去,看来古漱城也有恶气分散。
他执缰绳,稍稍加快进程,不再留心沿途风景。
不过一会,古漱城门便清晰可见。
段雪梅却道:“遭了。”
长瑾不解问道出什么事了。
段雪梅苦了脸说道:“适才与长瑾兄聊得太过忘我,忘记了我该与少期分开入城才是。”
“为何?”
她悲伤道:“若是让我父亲看见我和少期在一起,他说不定大发雷霆,把我关在家里,再给我介绍其他人,最后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嫁给他人。”
长瑾:“你父亲真会做出这样的事?”
段雪梅生无可恋点头道:“我和少期是地下情啊,再加上开酒典仪就要开始,这时候我父亲神经更加敏感,是真的会不管我的意愿,强行分开我们的啊。”
“那该如何是好?”
于殿面色凝重,拽着马走了几步,突然灵光一闪,对长瑾作揖道。
“还望长瑾兄相助。”
长瑾一脸茫然。
裴青璃倒接下话来:“你想怎么做?”
于殿便直说道:“还请裴兄和长瑾兄假装是在城外遇到外出游玩的梅儿,梅儿不幸遭到劫匪,好在二位出手相助,救下梅儿,便顺路带梅儿入城。”
“好极好极,没想到于兄这么快就想到办法。”长瑾觉得这计划很是完美。
裴青璃问道:“那你呢?”
段雪梅也担心看向于殿。
于殿拉住缰绳,“我如今与你们的马车一同入城已是来不及躲了,你父亲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自然知道我会多关注你。”
他义正言辞道:“我恰好回城路上遇见你,得知你的遭遇,我愤而暴起,自然去找巡防,一同去寻那些劫匪泄愤。”
段雪梅听了噗嗤一笑,她心中甜蜜,还是嘱咐道:“面对恶匪,少期可一定要小心为上啊。”
阐明计划,两方入城,于城大道分别,于殿自然去寻了城防。
长瑾众人却将马车驶去段宅。
段雪梅感激长瑾众人为自己掩护。
“说来我与诸位不过刚认识,诸位就帮我不少忙,说来惭愧,不知我可以帮诸位些什么?”
长瑾闻言先是一笑,再说道:“人说多个朋友多条道,如今段姑娘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难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裴青璃心下有些明朗,他接过话来,“段姑娘刚刚说你家有一处颜矿。”
段雪梅自然反应过来,“是有一处红颜矿,裴兄是画师,应当是对颜矿感兴趣的。”
长瑾接着一笑,“是了,不知道我们可能有幸参观参观?”
段雪梅马上答应下来,“你们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父亲定然会同意让你们去颜矿的,就算不行,也还有我呢,保证让你们看到那红颜矿。说到这,不若来我家暂住,我带你们看看这开酒典仪如何?”
长瑾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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