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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典仪 开酒典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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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古漱城开酒典仪十分热闹,自天微微亮,便有不少酒商带着自家新酒来参加,街道上一批批新酒随着马车拉到了现场。
这次开酒典仪举办在古漱玉原广场,往年典仪均在此处进行,今年也不例外。
玉原广场地广,正合适让全城人都能凑热闹,邻近广场的地界,也都建起了酒楼,正是因为这热闹的活动,能带来巨大的利润。
场地中央摆了台子,上面标注了各家酒商及代表的酒水,各家酒商备了大桶酒水,使劲吆喝,盼着能多来些人品尝自家的酒,若是觉得不错,便给自家酒水投一票。
台下有几名城务,挨个记录投票情况。
人太过多,裴青璃一把拉过长瑾,将人带入怀中,轻蹙起眉,看着刚刚差点挤到长瑾的城人。
“人太多了,长瑾你小心点。”
琉戚靠近了长瑾,担忧的抬脚要去看长瑾的脸色,“师父……”
长瑾脸色苍白,眼底乌青,若是平时,看到这么热闹的活动,早就上前一块参与了。
可他昨夜才替裴青璃引渡恶气,实在损耗过多,现下实在没有精力,只是忧思那批带着恶气的红曲酒,他便谢绝了裴青璃要他休息的好意,决心要到这开酒典仪上来盯着。
昨夜实在事态紧急,他动用仙力将已经昏迷的裴青璃带回房中,再将人安置在床上。
若是平时用点小打小闹的仙法还不至于让他如此疲倦,可是一旦动真格的,那他的损耗就是几倍几倍的流失。
所以将裴青璃带回来就已经让他感到很困难了。
更何况他们两个直面了那滔天的恶气,仅凭长瑾一人阻挡,才不叫两人都遭侵蚀,却还是让裴青璃体内的恶气受了影响。
长瑾如今做不到像以前那般挥挥手就能消除恶气,他在画中蹉跎了太久了,就连下定决心决定除掉恶气,也是因为感觉自己仙力有退。
他盯着昏睡中仍受恶气翻搅的裴青璃,实在放不下手不管,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坐到床边。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通过肢体接触来引渡恶气,已经是他如今能用的唯一方法了,也是最快捷,最省力的方法,只是对他如今这副模样来说,快捷省力都无关紧要了。
因为他仙力太少了。
长瑾随即弯了身子,缓缓靠近裴青璃。
裴青璃模样姣好,剑眉星目,靠近了看,才发现他穿青衣十分合适。
长瑾闭上眼,将额头贴上裴青璃额头,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若是这样还不够,那再加上手呢?
他将手贴上裴青璃手背,确定碰到后,便开始搜寻裴青璃体内的恶气。
白色丝线探入裴青璃内里,再一次一寸寸开始找寻那恶浊之气的所在,不同于第一次的不熟悉,这次白线直接大面积扫过,在裴青璃体内来去自如。
最终感应到深处浓稠的恶欲,白线直接展开攻势,将那恶气缠绕,再一点点原路返回,经由俩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传到长瑾体内。
长瑾再以仙力镇压,将那恶气尽数引渡。
只是很可惜,他能力实在有限,这次也没能完全解决裴青璃体内的恶气。
就连这样一个引渡恶气的过程,他也做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导致消耗太大,他有点撑不下去,想回画里睡觉了。
不过引渡走恶气,裴青璃应该好受些了吧。
长瑾缓缓睁开眼睛,却对上一双如碧的墨瞳。
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裴青璃的眼睛如水墨那样深,如池水那般深邃,配上那样的眉眼,是格外好看。
直到那双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那姣好的面庞飞上一抹绯色。
长瑾才反应过来,裴青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看到他没事,长瑾直接卸了力,轮到他软倒在裴青璃身上。
裴青璃被这一砸,砸清醒了不少。
他仍平躺在床上,双眼对着房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双手分在身体两侧,却一点不敢碰压在身上的人。
直到保持着这个姿势听到耳边长瑾又低又轻的呼吸声,他才放下心来。
长瑾,还活着。
于是他长臂一抱,把人轻轻抱到床里侧躺着,又悄悄把那些凌乱的长发收拾妥帖,他才慢慢下了床。
此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裴青璃还没多看两眼,房门就被人敲响。
他只能过去开了门,门外正是琉戚。
琉戚来跟他们说明开酒典仪开始了,顺便问道:“我师父呢?”
裴青璃心虚的刮刮鼻子,回他道:“你师父还在睡。”
琉戚绕过裴青璃身体,看到床上一抹白,再看看眼前的裴青璃,只觉现在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裴青璃收回心思,扶着眼睛都要睁不开的长瑾,将将要滑落的人托一把,让长瑾靠着他肩膀,才不至于当场滑到地上去。
他知道昨晚自己在矿场有一瞬间身体非常不适,而如今他人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全都要归功于长瑾。
他也明白昨夜长瑾和他靠这么近,也是为了替他引渡恶气,是长瑾救了他。
据琉戚所说,长瑾如今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一般是消耗了过多仙力导致,只要多睡觉,就能休补回来。
可长瑾听说段家的那批新开坛的红曲酒已经运到玉原广场,他便强撑着,爬起来说:“我要与你们同去。”
裴青璃见他损伤至极,一下急了阻止道:“都什么样子了,还想去喝酒,不行,你给我乖乖躺好。”
他一把把刚睡没多久的人压回床上。
长瑾此时又气又恼,可他实在没有力气挣开裴青璃这莽夫。
只能有气无力的解释道:“昨夜探矿场,我发现那批红曲酒已经沾染上了恶气,正是段家运往参加典仪的那批酒水,若是叫城人喝了,后果不堪设想……”
裴青璃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他看长瑾虚弱得走路都走不动,便直接将人一把抱起来,“我这样带你过去,也不用你走路。”
长瑾被他一番折腾,简直要一口血喷到他身上,可也只能无奈睁眼说道:“放我下来,扶着我走就行。”
最终裴青璃还是太过担心,托段府下人找了顶轿子,把长瑾运到了广场。
只是长瑾碍于颜面,拒绝再坐着轿子往广场送,在广场外便闹着要下来。
裴青璃别无他法,只能扶着他一路走到典仪现场。
只是这场地虽大,但人也实在不少。
裴青璃和琉戚便一人护住一边,把长瑾包围在内,但凡看见有人要挤过来,裴青璃都要吠叫到对方远离。
长瑾只想捂脸。
场中是各家派了代表,守着自家酒桶,若是来人有意愿想尝一口酒水,便倒一杯递过去,再对自家酒水美言一番,明里暗里让人去投自家一票。
当然古漱城不愧是商人的城市,这投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投的,而是想要投票的都需要投银钱,得银钱多的才能进入下一轮。
也为了公平起见,未免买票等行为出现,城人饮酒次数不限,但票数仅限一次,且投票者皆是随机挑选,中选者可上前记票。
每隔几个时段就会结束一轮投票,每轮决出优胜者进入下一轮,输了的酒家也可继续趁开酒典仪推销自家的酒水,或与酒楼合作。
直到最后择出头筹,选为古漱今年的酒水代表,作为门面与其他三城合作,其他酒水也并非不能合作,只是不是以古漱代表,而是个人酒业代表。
裴青璃听了这规则,只觉甚是精妙,这开酒典仪,不仅仅是为了庆祝新酒开坛,还能在典仪之日,促进酒业交流,甚至是大赚一笔,例如那投票的银钱均被城主收来用作城市建设。
更有甚者,是其他城市的酒商,带着酒千里迢迢过来,趁着人气大卖特卖,若不是这开酒典仪仅供古漱城内酒商参加,指不定其他城的也会来参与投票。
只是他几人待在底下人群中,难免人挤人,实在不好受,只是这附近几家酒楼统统被人预定了绝佳看处,已经没了包间。
不然他砸锅卖铁也要定一间包房,让长瑾不至于在这里被人挤。
只是定包房的人都是有经验的古漱城人,早早就定下包间,在这活动中获得最佳体验了。
裴青璃不免叹气。
正在这时。
“裴兄?”
裴青璃转头看去,居然是于殿。
于殿上前来,“真的是裴兄你们,你们也来了。”
待于殿走近,裴青璃才发现他脸色也不好,眼底更是发青,嘴唇发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振,憔悴了许多。
裴青璃心下明白,于殿这个样子多半是因为昨天和段雪梅发生的争吵,只是这样看来,于殿是真伤得很深啊。
“于兄你家汾水酒在排名上可是占据遥遥领先啊。”裴青璃夸他道,就是那排名上还有段雪梅家的红曲酒,两家比分咬得特别紧。
于殿笑笑,“是,我家的酒水就在那边,几位可以去尝尝。”
他邀请完又看到长瑾不舒服的样子,忙关心道:“长瑾兄怎么了,可要叫大夫来瞧瞧。”
裴青璃知道长瑾可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便替他回答:“没什么事,就是这里人太多,他有些难受罢了。”
于殿很是担心,便说道:“裴兄可定有酒楼包房,若没有,可去我于家定的包房,我在德佑楼三楼包有一间房,那里视野开阔,正对广场,也可将底下尽收眼底。”
“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长瑾兄要紧,此处人群拥挤,本就让人难耐,裴兄不要推脱,快些带长瑾兄与我去那包间休息。”
裴青璃看了眼长瑾,便同意道:“还要多劳烦于兄了。”
于殿见他同意,便招呼了几名家丁,在人群中开出条路,好让裴青璃扶着长瑾,向那德佑楼走去。
上着楼,于殿突然想起,他转头对几人说道,“家母也在那包房之中,裴兄若不介意,能否与我母亲共处?”
裴青璃心想,都爬到一半楼梯了,还哪有什么有何不可的。
他杨起脸,和善笑到:“自然是极好的事,正好我也能拜见令堂。”
于殿便放下心来,带着他们一路去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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