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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你还怪会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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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灼强迫自己屏住呼吸,坐到了李总身边。
没有人在意他的表情,好像都已经默认了他今晚的结局。
李总左手小臂被蒋灼踹成骨折,裹了一圈厚厚的石膏;用上了肩颈固定带;脸也肿了半边;脑袋缠了一圈纱布,活像个半形木乃伊。
蒋灼想,真够种马的,被他打成这样都在想那档子事儿。
话还没说,右手就已经摸了上来。蒋灼知道今天只能忍耐,他强迫自己扯出个笑来,结果比哭还难看,“李总,那天是我喝多了,还请您见谅。”
说完,他就连喝了六杯。
李总哼了一声,“多的我就不说了,像你这种小屁孩,我是见多了的,你先给我跪二十分钟再慢慢算账。”
蒋灼起身推开椅子,低着头看了脚下地板一会儿,跪了下去。
“那天不是很厉害吗?小蒋。”李总大笑起来,“现在怎么跪着啊?”
蒋灼拳头握得死紧了,连带着整只手都在抖。努力保持声线稳定:“对不起,李总,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耳边都是周围人的议论声,仿佛隔了一层膜,听得不真切,但这些声音又组成了一段特殊的频率,刺入脑海,发出阵阵嗡鸣。
一股交杂着无力、屈辱、自厌的情绪在身体里碰撞。他竭力压制着,如果这股情绪爆发,他就真的没有活路,连飘的资格也没有了。
李总钳住蒋灼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可能连蒋灼自己都不知道,他一双桃花眼,又多招人,在禽-兽面前就变成了一只吸人魂魄的妖精。
李总说:“你当时要是乖乖听话,你今天就少点苦头吃。既然你不听话,我就帮你一把,进了这个圈子,就该学会点东西,你说是不是小蒋?”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保镖。没等蒋灼回答,李总就把他们招了过来。
蒋灼被两个保安一人一边捞了起来,他看见李总从服务员手上接过了一杯五颜六色的酒,酒味熏到周围的人捂住口鼻。
他知道李总会用一点手段让他乖乖就范,没想到会这样下作。
蒋灼想挣开,但那两个保安大山似的压制着他,最后在他两边大臂上留下红痕。
他就这样看着那杯酒,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灌得太急,有些呛进了气管,蒋灼感到一阵缺氧。
灌完之后,两个保安放开他。他脱力似的瘫坐了地上。他又听见李总说:“这可是个好东西,既然缺管教,我就调-教调-教你。”
李总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待酒力发作。
蒋灼想起了自己记忆中的某天,那天刚好是他的生日,小县城的那间房子,他当时被林芝芝送了进去。
他喊妈妈。
他喊爸爸。
没有人回答。
最后出来时破了嘴角。他听见屋子里的人说:“这个月你-妈-的利息就不收。”
回家的时候,他看见林芝芝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祝他生日快乐。给他买了蛋糕。
他最后把排骨和蛋糕吃得一块不剩,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又吐了出来。
蒋灼感觉自己很热,想脱-衣服,白皙的肌肤透着病态的红。要在彻底被控制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他于是这样做了,他站起来时腿有点抖,晃晃悠悠地走向门口。
在座的人没有人拦着他,还发出讥讽的哄笑。
“这戏子可以啊。”
“李总这酒不行啊。”
“够野的。”
李总享受着这些人的吹捧,夹着支烟,翘起二郎腿,手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着,盯着蒋灼的目光很是玩味。
蒋灼走到门口被保镖拦了下来:“放我出去。”
蒋灼使出全力。一拳打在保镖手上,棉花似的;又给那两个保安一人一脚,差点把自己踹翻。
隔壁包厢有人走了出来,那人很高,蒋灼定了定神,看清了男人长相,使出最后的力气:“霍鸣谦!”
霍鸣谦听见蒋灼在喊他,声音很虚弱。他将烟盒放回口袋,转过头看着蒋灼,有些假惺惺地问:“什么事?”
“帮,帮帮我,”蒋灼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帮——唔!”还没说完就被保镖捂住嘴,往里面拖。
霍鸣谦看到他手和脖子上异样的红,知道是姓李的已经动手了,跟着走了进去。
霍鸣谦一进包厢,叽叽喳喳的一众人顿时没了声。他跟没看见似的,掰开了钳制在蒋灼身上的手。
李总吊着一只手,颤颤巍巍跑了过去,一只肥手搭在了蒋灼肩上,想要把人抢过来:“你-他-妈谁啊!”
霍鸣谦扫了眼蒋灼肩膀上的手,轻飘飘地说:“李总可能是刚来C城不久,可以去问问唤星娱乐的方总我是谁。”
一句话,像是一盆水泼进了油锅,包厢霎时传出阵阵私语。
霍鸣谦勾了下嘴角,又很快压了下去。他没时间和一群乐色废话,直接把蒋灼带了出去。留李总一个人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后,想走出包厢去看看。
有人认出了霍鸣谦,感觉李总想去抢人,拦住了他:“他是霍氏的霍鸣谦!就当是把小情儿送人了!”
李总嘟囔道:“我没有想抢,哎呀!算了算了。”说完,又踹了脚包厢门,继续喝酒去了。
出了包厢,才听见蒋灼嘴里说的什么。一句谢谢就没停过,霍鸣谦觉得蒋灼有趣。等到对方差不多消停了,开口道:“行了,闭嘴。”
蒋灼立马噤了声,像个无脊椎动物似的附在霍鸣谦身上,霍鸣谦觉得麻烦,直接把蒋灼扛在肩上。
蒋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把今天吃得为数不多的东西吐了出来,有些还吐到了霍鸣谦身上。蒋灼吊着一只手帮他擦了擦,没擦掉,还脏了自己的手,又把脏了的手放在霍鸣谦衣服干净的地方蹭了蹭,这才作罢。
霍鸣谦拿手机的手一顿,一巴掌打在蒋灼屁-股上:“老实点。”
蒋灼整个人都颤了颤。
霍鸣谦直接给方鹤打了个电话:“你帮我在观澜苑开个房。”
“你在哪儿?”方鹤问,“等等?你要开房?!”
“我就在包厢外面。”
方鹤一出包厢就看见霍鸣谦扛着个男孩,立在走廊,跟楼大厅的行为雕塑似的,爆了句粗口:“你要干嘛?”又看了看蒋灼此时的状态,“他这是被灌了多少?”
蒋灼不知道他们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比刚才更热了,不安分地开始挪动。
霍鸣谦附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是,”霍鸣谦言简意赅,“他被姓李的灌了很多酒,我把他带出来。”
“姓李的刚来C城不久,我和他见过几次,的确实不是个东西。”方鹤脑子转了下,看了眼蒋灼,终于把他认了出来,“你不会要玩儿他吧?!不是吧?!”
“少废话,”霍鸣谦语气有丝丝不耐,“房间号。”
方鹤知道霍鸣谦是什么样的人,看了眼手机,“直接去2419,我的房间。”
霍鸣谦转过身,“谢了,到时候城建项目让你几个点。”
方鹤还没从钱眼里钻出来,就在考虑如何将霍鸣谦睡了蒋灼的事,给苏锐讲。
……
蒋灼感觉很热,整个人都浸在一个火炉中。酒力上涌,神志昏聩,身体开关开始发痛,叫嚣着要释放。他开口,气若游丝,努力保持声线稳定,“谢,谢霍总,我……我今天不太舒服,就,就先告辞了。”
话毕,双手倚着背后的墙,撑起绵软无力的四肢往门口走。
霍鸣谦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快气笑了。包厢门口喊住人求救的是他,送上门来的是他,想临阵脱逃的也是他,几步走上前扣住他的手,“走?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已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我没有兴趣陪你玩这种把戏,明白吗?”
现在面前的少年没有了棱角,只剩下乖顺,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只无处遁逃的猎物,稍一用力就能掌控。
忍不住让人去触碰、占有。
蒋灼皮肤白,稍一用力手腕处就浮现出更深的颜色;霍鸣谦天生体凉,在蒋灼眼里现在他就是个行走的降温器。
霍鸣谦一用力就将他拉到面前。
两人挨得极近,鼻尖贴着鼻尖。蒋灼闻到了一股雪松和烟味混合的气味,配合着霍鸣谦的体温。混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片带有模糊滤镜燃烧着的寒带雪松林。
霍鸣谦感觉到蒋灼在蹭他,往下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就这么急?你是小狗吗?”
“狗?”蒋灼怔了一下,望向四周,眼中只看了很多模糊的重影,和霍鸣谦扭曲的脸,恍若镜花水月,“哪里有狗?你,你还怪会,会骗人的。”
蒋灼有点不知死活,动作变本加厉。
霍鸣谦眸色渐深,懒得和这人废话,捏住这人的下巴,四片唇贴在了一起。蒋灼有一瞬的怔愣,霍鸣谦趁虚而入地撬开了蒋灼的唇,尝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蒋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当意识到霍鸣谦要做什么时,他已经被扒光,而霍鸣谦还衣冠楚楚。
……
感觉到蒋灼的挣-扎,“既然你今天选择让我救你,你就该知道你等下会经历什么。”
蒋灼不动了,其实他刚刚那一次就清醒了些,如果今天不是霍鸣谦,现在在这个房间的就是李总。
他在短时间里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比如同意霍鸣谦的包养协议;比如就当是打了一次炮。
最后蒋灼还是选择了后者,他不敢去赌亿万分之一的可能,过去的经验使然,他在某一方面一直都显得懦弱,甚至可以说是逃避。
最后说服自己,霍鸣谦身材好,脸蛋也好看。和他睡一次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多少人想爬他床还爬不上。
与其挣-扎,还不如躺平享受,就相当于老天给了他一次放纵的机会吧。
反正今天过了,他还会做回那个普普通通的蒋灼。
……
蒋灼想用双手攀住霍鸣谦的脖颈,被霍鸣谦冷淡地挥开,霍鸣谦在他头上摸了摸,眸中在克制着什么。
蒋灼仰头在他手心舔了舔,享受似的拿脸颊在他脸上磨蹭。
霍鸣谦开口,声音沙哑,“果然是个小狗。”
……
……
结束之后,霍鸣谦神完意足,大发善心地将蒋灼抱进浴室进行清理。
走之前,将一张卡和一张名片,还有写有银行卡密码的便签留在了房间床头柜上。
蒋灼第二天醒的时候,天已大亮。
站来活动了下四肢,只有一些地方比较痛。
又把昨晚的过程滚了遍。
其实体验感也还不错,整个身上很干爽,看来霍鸣谦是给他做了清理的。
现在才九点,反正是霍鸣谦付账,他就拿起菜单,把自己想吃的点了个遍。
李总那边的事情,昨天应该解决了。接下来,就安心跑龙套。
经纪人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蒋灼正翘着腿,拿勺子挖提拉米苏。苏锐说的没错,吃到就是赚到。
“蒋灼,你小子可以啊。”经纪人语气殷切,“不声不响地搭上了霍总,有本事啊。”
经纪人会错了意,蒋灼正要张嘴解释,又想了一下,“是啊,昨天他看到我被姓李的灌了酒,霍总把我弄惨了,刚刚才结束。”
“不好意思啊,小蒋。”经纪人连忙滑跪,“霍总在你旁边吗,我代刘总给他道个歉。”
圈子里都是势利眼,估计现在刘扒皮要把霍鸣谦当摇钱树了,想借他攀点关系。霍鸣谦随便给点小恩小惠都够刘扒皮吃得膘肥体壮。
可是蒋灼除了昨晚和霍鸣谦419,没有任何关系。
蒋灼翻了个白眼:“霍总刚刚已经去上班了。”胡诌了一句,“他最近有个大项目要谈。”
“是这样啊。”经纪人又问:“那你到时候牵个线,刘总想和霍总吃个饭。”
蒋灼不想和他打太极:“好的,哥。我到时候会给霍总提一嘴的,不过霍总答不答应就不是我说了算了,毕竟……”
“我懂,我懂。”经纪人拍霍鸣谦马屁,“霍总日理万机,不见也没事,见就再好不过啦。”
经纪人让蒋灼休息下再去公司,这几天公司在给他挑剧本。
蒋灼应了一声就挂了。
蒋灼觉得太讽刺,又觉得自己太卑鄙。霍鸣谦帮了他,他居然拿霍鸣谦当挡箭牌。他欠了霍鸣谦一次人情,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他和霍鸣谦这笔账,估计怎么算都算不清。
走之前,他看到了留在床头柜的银行卡和名片与便签。
最后,蒋灼选择把名片收下,然后选个时间去霍鸣谦公司将银行卡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