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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纵着她 再多爱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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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第三日，殷长欢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睁眼。
而是伸手。
摸了个空。
她闭着眼停了两息。
然后又往旁边摸了一下。
还是没有。
殷长欢终于睁眼。
床边当然没人。
她昨夜是一个人睡的。
谢停云在隔壁。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醒来的第一瞬居然会下意识找人。
这个习惯形成得实在太快。
快得殷长欢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
她盯着床帐看了一会儿。
然后翻身。
把脸埋进枕头。
"……完了。"
才在一起几天。
她已经开始离不开谢停云了。
殷少主对这个结论十分不满。
于是她决定
起床以后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结果门刚一开。
她就看见谢停云站在外面。
白衣。
佩剑。
手里还端着热茶。
殷长欢所有刚刚立好的决心瞬间散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骗人。"
谢停云看她。
"为什么？"
殷长欢伸手碰了一下杯壁。
温的。
不是刚倒的！
"你至少等了一会儿。"
谢停云没否认。
"怕吵醒你。"
殷长欢皱眉。
"所以你就傻傻的站在门口等？"
"嗯。"
"等多久了？"
"不久。"
"谢停云。"
"嗯？"
"说实话。"
谢停云停了停。
"一刻钟。"
殷长欢一下没说话了。
一刻钟。
就这么站着。
怕吵醒她。
殷长欢心里忽然又酸又软。
她以前只知道谢停云喜欢她很多年。
却直到真正相爱以后，才一点点看清楚，这"很多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谢停云已经习惯把自己的想要放在后面。
习惯等。
习惯不打扰。
习惯明明很想见她，也只会站在门外。
殷长欢突然不高兴了。
不是冲她。
是心疼。
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热茶置于一边后，又抓住谢停云袖子，把人往前拉了一步。
谢停云有些意外。
"怎么了？"
殷长欢抬眼。
"以后不许在门口等。"
"你在睡觉。"
"那就进来等。"
谢停云明显顿了一下。
殷长欢理直气壮。
"我都允许你抱了亲了，还不许你进房吗？"
谢停云看着她。"真的吗？"
殷长欢一听这个"真的"，心就软。
谢停云现在每次这样认真确认，她就忍不住想
这人到底忍了多少年，才会连靠近自己一步都这么谨慎。
她伸手捧了一下谢停云的脸。
"真的。"
"以后想见我就进来。"
"你睡着也可以吗？"
"可以。"
"你不会生气？"
"我脾气有这么差？"
谢停云没说话。
殷长欢眯眼。
"你什么意思？"
"没有。"
"你刚才分明迟疑了。"
谢停云终于笑了。
"我怕你有起床气。"
殷长欢："……"
这倒无法反驳。
她晨起脾气确实不好。
以前谁这个时候招惹她，她能当场把人赶出去。
可是
"你不一样。"
谢停云眼神一下停住。
殷长欢说完以后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
反而十分自然。
"别人吵我，我会烦。"
"你不会。"
谢停云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
殷长欢差点笑出来。
"这还用问？"
"想听。"
又来了。
谢师姐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
偏偏还撒得一本正经。
殷长欢最吃这一套。
她故意晾了两息。
然后凑过去。
在谢停云唇边亲了一下。
"因为我喜欢你。"
谢停云没动。
殷长欢退开一点。
"满意了吗？"
谢停云看着她。
"还可以更满意。"
"谢停云。"
"嗯？"
"你现在是真的很贪。"
"刚在一起。"
"所以呢？"
"想多要一点。"
和前几日一样。
诚实得让人完全没办法。
殷长欢失笑。
"行。"
她张开手。
"过来。"
谢停云立刻抱住她。
殷长欢被整个圈进怀里。
早晨的风还有点凉。
谢停云身上却是暖的。
她靠了一会儿。
忽然道：
"谢师姐。"
"嗯？"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
"你不喜欢？"
"喜欢。"
殷长欢回答得很快。
"特别喜欢。"
谢停云抱她的手臂明显收紧了一点。
殷长欢察觉到了。
心里更软。
"所以以后想要什么就说。"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都可以吗？"
殷长欢警惕地抬头。
"又来？"
谢停云眼底带笑。
"你说的。"
殷长欢想了想。
"只要我能给。"
"那都想要。"
"……"
殷长欢震惊。
"都想要什么？"
"你的时间。"
"嗯。"
"抱抱。"
"可以。"
"亲亲。"
"也可以。"
"陪我。"
"当然。"
谢停云停了停。
"还有你。"
殷长欢彻底安静了。
她看着谢停云。
那句话说得太轻。
却重得要命。
不是想要她的一部分。
不是一个拥抱。
一个吻。
几日相伴。
谢停云想要的是她。
完整的以后。
可她又从来没有用这个"想要"逼她。
殷长欢忽然特别想抱紧她。
于是就真抱了。
"给。"
谢停云怔住。
"什么？"
"我。"
殷长欢贴在她耳边。
"给你。"
"这辈子够不够？"
谢停云整个人都静下来。
过了很久。
才低声说："够。"
声音竟然有一点沙哑。
殷长欢一听就更心疼了。
她抬头。
"谢停云。"
"嗯。"
"你是不是想哭？"
"没有。"
"眼睛都红了。"
"风。"
"你拿我的借口敷衍我？"
谢停云不说话。
殷长欢忽然笑了。
却又很心软。
她伸手摸了一下谢停云眼尾。
"你怎么这么傻。"
"喜欢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也不说。"
谢停云握住她手腕。
"现在说了。"
"晚了。"
谢停云眼神微顿。
殷长欢立刻补上。
"罚你以后什么都得告诉我。"
"想我就说想。"
"想抱就抱。"
"想亲就亲。"
"吃醋也得说。"
"不能自己憋着。"
谢停云看着她。
"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也一样。"
殷长欢挑眉。
"我什么时候憋过？"
谢停云想了想。
"你前些日子跟自己吃醋。"
殷长欢："……"
很好。
又提这个。
她瞬间恼羞成怒。
"谢停云。"
"嗯。"
"今天的早安吻没了。"
谢停云明显一顿。
殷长欢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
袖子被轻轻拉住。
殷长欢差点笑出来。
她忍住。
回头。
谢停云站在那里。
表情还是很稳。
只是手没松。
"怎么了？"
谢停云看她。
"真的没了吗？"
殷长欢差点被萌死。
这人平日里在外面那个样子。
谁能想到私底下会为一个早安吻这样拉她袖子。
殷长欢故意狠心。
"没了。"
谢停云沉默。
过了两息。
轻轻晃了一下她袖子。
"长欢。"
殷长欢："……"
完了。
完全扛不住。
她转身。
一把把人拉过来。
"谢师姐。"
"嗯？"
"你以后少这样。"
"为什么？"
"我会什么都答应你。"
谢停云看她。
居然很认真地道：
"那很好。"
殷长欢气笑了。
下一刻已经被谢停云低头亲住。
这次只是早安吻。
很轻。
很甜。
谢停云退开以后，眼底明显满足。
殷长欢看得心都化了。
"这下高兴了？"
"嗯。"
"真好哄。"
"只有你可以。"
---
上午，铸令司那边送来消息。
第七令当年五名经手人中，四人都已经找到。
剩下那个六年前离域的人，查到了去向。
不是逃了。
是死了。
死在五年前的一次商队途中。
记录齐全。
尸身也有人验过。
左使把卷宗递过来。
"若这一份没有作假，人已经死了五年。"
殷长欢翻完。
没急着说话。
谢停云坐在她旁边。
殷长欢顺手就把卷宗递给她。
左使看了她一眼。
心里已经完全麻木。
以前魔域内务，殷长欢不会轻易给外人看。
现在给谢停云，连想都不想。
偏偏谢停云也很有分寸。
只看和旧令直接相关的部分。
不该看的，一页不翻。
谢停云很快道："死亡本身不能排除问题。"
殷长欢点头。
"对。"
左使道："少主怀疑假死？"
"不一定。"
殷长欢把卷宗拿回来。
"也可能复制发生得更早，也可能根本不是他。"
"先把四个活着的人查完。"
左使应下。
转身刚要走。
殷长欢忽然又道："等等。"
左使回头。
殷长欢问："今日还有什么非我不可的事吗？"
左使愣了一下。
"暂时没有。"
殷长欢点头。
"那下午我不在府里。"
左使下意识看谢停云。
然后瞬间懂了。
"是。"
殷长欢眯眼。
"你这什么表情？"
"属下没有表情。"
"滚。"
左使走得很快。
谢停云在旁边笑。
殷长欢转头。
"你也笑？"
"没有。"
"你嘴角都起来了。"
谢停云索性不装了。
"因为你下午要陪我。"
殷长欢心情一下又好了。
"对。"
"想去哪？"
谢停云反问："你想去哪？"
"是陪你，不是陪我。"
谢停云很自然。
"你喜欢的地方，我就喜欢。"
殷长欢停住。
"谢停云。"
"嗯？"
"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要求？"
谢停云想了想。
"有。"
"什么？"
"和你一起。"
殷长欢彻底没脾气。
"行。"
"那今天我做主。"
---
殷长欢带谢停云去了断魂关后山。
那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秘境。
没有景观。
也没有什么魔域圣地。
只有一片很高的山崖。
能看见整个西境。
谢停云站在崖边。
远处是大片暗红色山脉。
封界阵光在天边铺成一道极淡的金线。
风很大。
殷长欢把头发重新束紧。
"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谢停云转头。
"为什么？"
"安静。"
"你喜欢安静？"
谢停云显然很意外。
殷长欢瞪她。
"我不能喜欢吗？"
"可以。"
"你那表情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谢停云眼里带笑。
"只是和你平时不太像。"
殷长欢坐到石头上。
"小时候烦的时候就来。"
谢停云也在她旁边坐下。
"烦什么？"
"很多。"
"做少主。"
"修炼。"
"家里那群老东西天天让我学规矩。"
"说话不能太直。"
"坐姿不能太随便。"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殷长欢嗤了一声。
"我后来一样没听。"
谢停云看着她。
"很好。"
殷长欢一愣。
"什么很好？"
"你没变成他们希望的样子。"
殷长欢没说话。
谢停云继续：
"现在这样很好。"
"想说什么就说。"
"想做什么就做。"
"很自由。"
殷长欢忽然觉得心里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多人都说她任性。
说她不像少主。
说她应该收敛。
谢停云却说
很好。
殷长欢偏头。
"谢师姐。"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好？"
谢停云想了一下。
"有不好的。"
殷长欢瞬间坐直。
"哪里不好？"
谢停云看她。
"受伤不说。"
"……"
"不按时吃饭。"
"……"
"熬夜。"
"……"
"遇到危险喜欢自己上。"
殷长欢沉默。
很好。
全是这个。
谢停云又补充道："还有嘴硬。"
殷长欢彻底不服。
"我哪里嘴硬？"
谢停云看了她一会儿。
"想我不说。"
"想抱也不说。"
"想亲的时候有时还装不想。"
殷长欢："……"
她第一次觉得谢停云恋爱以后观察力是不是过于恐怖。
"你怎么知道的？"
谢停云道："看得出来。"
"那你还问？"
"想听你说。"
殷长欢顿了顿。
又没脾气了。
她忽然觉得谢停云这些年真的亏大了。
喜欢她那么久。
什么都不敢要。
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
想听一句想。
想多抱一会儿。
想多亲一下。
算什么过分。
一点都不过分。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多给一点。
殷长欢往谢停云旁边挪了挪。
然后直接靠到她肩上。
谢停云下意识伸手环住她。
动作快得像本能。
殷长欢笑。
"看。"
"什么？"
"谢师姐特别喜欢抱我。"
谢停云毫不否认。
"嗯。"
"很喜欢吗？"
"很喜欢。"
"有多喜欢？"
谢停云低头看她。
殷长欢本来只是逗她。
却见她神色认真起来。
"以前你每次来云霄峰，我都想。"
殷长欢安静下来。
"想什么？"
"想抱。"
"但不能。"
"为什么？"
"怕你不喜欢。"
殷长欢心里一酸。
"那你就一次都没想要试一下？"
谢停云摇头。
"你那时候不知道。"
"我不能仗着你对我信任，就做你没允许的事。"
殷长欢一下没说话。
她忽然特别想骂以前的自己。
怎么就这么迟钝。
这个人对她好成这样。
她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当宿敌。
她越想越心疼。
忽然坐直。
"谢停云。"
"嗯？"
"抱我。"
谢停云立刻抱紧。
殷长欢又说：
"再紧一点。"
谢停云顿了顿。
还是照做。
殷长欢整个埋进她怀里。
"以后不用忍了。"
"听见没有？"
谢停云安静了一会儿。
"听见了。"
"我现在是你的。"
"想抱就抱。"
"想亲也行。"
"只要不是我真不愿意，你都可以直接说。"
谢停云低声道："好。"
殷长欢忽然又觉得不够。
她抬头。
"还有。"
"什么？"
"以前少的，我补给你。"
谢停云怔住。
"怎么补？"
殷长欢想了一下。
"每天多抱。"
"多亲。"
"多陪你。"
"你以前等我那么多年。"
"以后换我多哄你一点。"
谢停云眼神一下变得很软。
"长欢。"
"嗯？"
"我不是为了让你补。"
"我知道。"
殷长欢轻轻碰了碰她鼻尖。
"可我心疼。"
谢停云彻底静下来。
殷长欢看着她。
很认真。
"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喜欢我那么久，我就心疼。"
"谢停云。"
"你以后不许再自己一个人等那么久了。"
"想我，就来找我。"
"找不到，就传讯。"
"我忙，也会回。"
"我若是真的没空，你就等一会儿。"
"不能等几年。"
谢停云眼底已经红了。
却还笑。
"好。"
殷长欢抬手摸她脸。
"你又要哭。"
"没有。"
"还嘴硬。"
谢停云轻轻握住她的手。
"只是很高兴。"
殷长欢心一下软得不行。
"那亲一下？"
谢停云几乎立刻点头。
"要。"
殷长欢笑出声。
"谢师姐现在真诚实。"
"你让我说的。"
"对。"
殷长欢凑近。
"所以奖励你。"
她主动亲上去。
这个吻不急。
很慢。
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安抚。
谢停云最开始只是抱着她。
后来手臂慢慢收紧。
殷长欢能感觉到她那种压了太久以后，终于敢真正靠近的珍惜。
不是占有。
是珍视。
像终于确认怀里的人不会消失。
殷长欢心里又酸又甜。
于是她主动抱得更紧。
分开以后。
谢停云额头还抵着她。
"长欢。"
"嗯？"
"再要一次。"
殷长欢差点笑出声。
"又撒娇？"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发现这招对我特别有用？"
谢停云诚实道："是。"
殷长欢："……"
她彻底被气笑。
"行。"
"再一次。"
---
两个人在山崖待到傍晚。
回去的路上，谢停云忽然停下。
殷长欢回头。
"怎么了？"
谢停云伸手。
把她被风吹乱的发带重新理好。
殷长欢没动。
任她弄。
等谢停云整理完。
殷长欢忽然问："谢师姐。"
"嗯？"
"你以前是不是也很想这样？"
"哪样？"
"碰我。"
谢停云停了一下。
"嗯。"
"那你怎么忍得住？"
"习惯。"
殷长欢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又疼了一下。
她忽然抓住谢停云手腕。
把那只手重新放到自己脸侧。
谢停云明显怔住。
殷长欢看着她。
"以后别习惯这个。"
"习惯什么？"
"忍。"
她把脸轻轻贴进谢停云掌心。
"我允许你喜欢我。"
"也允许你表现出来。"
"明目张胆一点。"
谢停云看她很久。
"多明目张胆？"
殷长欢想了想。
"比如现在。"
谢停云下一秒便低头亲了她一下。
殷长欢愣住。
"你执行得倒快。"
谢停云眼里带笑。
"你让的。"
"行。"
殷长欢牵住她。
"继续保持。"
---
晚上回府。
左使已经等着。
殷长欢一看他就知道有事。
"说。"
"铸令司四名现存经手人查过了。"
"怎么样？"
"三人没有明显异常。"
"还有一个呢？"
"当年负责最后验印的人，七年前曾经私下接触过一名外域铸师。"
殷长欢神色认真起来。
"人呢？"
"还在。"
"控制住了吗？"
"没有。"
左使道，"按少主之前的吩咐，只盯稍，没有打草惊蛇。"
殷长欢点头。
"做得对。"
"别惊动他。"
"查他这些年所有往来。"
"尤其是旧令送修前后。"
左使领命。
刚要走。
谢停云忽然问："今晚还要继续查吗？"
殷长欢立刻道："查一点。"
谢停云看她。
殷长欢又改说："半个时辰。"
谢停云没说话。
殷长欢叹气。
"两刻钟。"
左使默默低头。
他还是第一次见少主自己跟人讨价还价睡觉时间。
谢停云终于点头。"好。"
殷长欢回头瞪左使。
"看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看。"
"滚。"
左使跑了。
---
两刻钟后。
殷长欢还真放下了笔。
谢停云坐在旁边。
看她如此自觉，明显有些意外。
"今天这么听话？"
殷长欢挑眉。
"我一直很听话。"
谢停云沉默。
殷长欢眯眼。
"你有意见？"
"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沉默？"
谢停云道："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殷长欢："……"
她扑过去捏谢停云脸。
"你现在越来越会气我了。"
谢停云任她捏。
甚至还笑。
殷长欢本来想凶。
最后自己先笑了。
"你以前在外面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还在。"
"我怎么没看见？"
"对你不用。"
殷长欢停住。
谢停云继续："在你面前不想装。"
殷长欢心又软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特别喜欢这种反差。
外面的谢停云。
冷静。
克制。
说话不多。
谁靠近都隔着一层。
可回到她这里。
会笑。
会撒娇。
会要抱。
要亲。
会吃醋。
会因为她一句"给你"眼眶发红。
这些都是她一个人的。
殷长欢越想越高兴。
忽然问：
"谢师姐。"
"嗯？"
"抱我回去？"
谢停云一顿。
"累了吗？"
"不累。"
"那为什么抱？"
殷长欢理直气壮。
"想被你抱。"
谢停云立刻起身。
弯腰。
一只手托住她膝弯。
另一只手环住她背。
真的把人抱起来。
殷长欢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下意识搂住她脖颈。
"谢停云！"
"怎么了？"
"我就随口说的。"
"你想要。"
"你就真抱啊？"
"嗯。"
谢停云抱得很稳。
甚至还掂了一下。
殷长欢立刻瞪她。
"你掂什么？"
"轻了。"
"……"
"真的瘦了。"
殷长欢开始后悔自己提这个要求。
因为谢停云已经自动切到"养人模式"。
"明天多吃一点。"
"谢停云。"
"嗯？"
"闭嘴。"
"好。"
她真闭嘴了。
但还是抱着。
一路从书房抱回卧房。
沿路碰到两个侍从。
两个人当场低头。
走得飞快。
殷长欢把脸埋进谢停云肩窝。
"完了。"
"什么？"
"明天整个断魂关都会知道。"
"知道什么？"
"少主被你抱回房。"
谢停云很平静。
"那就知道。"
殷长欢抬头。
"你不怕别人笑你？"
"为什么笑我？"
"堂堂云霄峰谢仙子，天天给我端茶递水，还抱我回房。"
谢停云看她。
"我愿意。"
"别人笑什么？"
殷长欢彻底没话。
好。
太好了。
她现在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谢停云这种理所当然的偏心。
一点不扭捏。
一点不觉得宠她是什么丢人的事。
反而像是
她终于可以做这些了。
求之不得。
---
到了门口。
谢停云还是没把人放下。
殷长欢看她。
"到了。"
"嗯。"
"放我下来。"
谢停云没有立即动。
殷长欢挑眉。
"舍不得？"
谢停云点头。
"嗯。"
殷长欢瞬间笑。
"那再抱一会儿。"
谢停云果然没放她下来。
殷长欢靠在她怀里。
忽然道：
"谢师姐。"
"嗯？"
"你是不是特别特别喜欢我？"
谢停云答得毫不犹豫。
"是。"
"多喜欢？"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真的在想要怎么形容。
最后道："比我原来以为的还要多。"
殷长欢心口一软。
"什么意思？"
"以前不能拥有的时候，以为只要你高兴就够了。"
"现在呢？"
谢停云低头看她。
"现在发现不够。"
殷长欢没说话。
谢停云继续：
"会想抱你。"
"想亲你。"
"想每天见你。"
"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久一点。"
"但如果你要走……"
她停住。
殷长欢看她。
"怎么了？"
谢停云轻声道：
"还是不会拦。"
"只是会跟着。"
殷长欢眼眶一下有点热。
这就是谢停云。
喜欢到这个地步。
还是不会把爱变成绳子。
她只是从过去的"站着等"，变成了"我陪你走"。
殷长欢忽然伸手。
捧住她的脸。
很认真地说：
"那你就跟着。"
"我不会嫌你的。"
"我去哪都可以带着你。"
谢停云眼睛明显亮了。
殷长欢看得心都化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后真的应该多说这些。
谢停云太容易因为她一句肯定高兴。
她以前欠下这么多年。
现在要慢慢补回来。
于是她又说：
"还有。"
"什么？"
"不是你单方面跟着我。"
"我也会跟着你。"
"你回云霄峰，我去找你。"
"你查案，我陪你。"
"你想我，我就见你。"
"我也很喜欢你。"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喜欢得很辛苦。"
谢停云眼底那点情绪终于压不住。
她把殷长欢抱得更紧。
殷长欢笑了。
"又感动啦？"
谢停云把脸埋进她颈侧。
很轻地"嗯"了一声。
殷长欢整颗心都软透了。
她抬手摸谢停云后脑。
像哄人一样。
"谢师姐乖。"
谢停云："……"
她抬头。
殷长欢笑得很坏。
"怎么？"
"不喜欢我哄？"
谢停云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低声道：
"喜欢。"
"那再叫一次。"
殷长欢瞬间被反杀。
"你现在怎么什么都要？"
谢停云看她。
"你说可以的。"
殷长欢彻底投降。
她凑过去亲了一下谢停云额头。
"乖。"
谢停云明显满意了。
殷长欢看得想笑。
又心疼。
又喜欢得不行。
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恋爱最麻烦的地方。
喜欢一个人以后。
会想宠她。
想哄她。
想让她以前所有没得到的东西，以后都补回来。
而谢停云显然也一样。
甚至更严重。
一个忍了太多年的人，一旦终于被允许靠近大概真的会把所有偏爱都一股脑拿出来。
全给她。
殷长欢却一点都不怕。
她甚至已经开始期待。
明天谢师姐还会怎么宠她。
又会怎么撒娇。
而她准备照单全收。
顺便
再多爱她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