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天骄的魔道老婆又逃了》山鬼不得闲

36、偏爱 有名分的偏

　　两个人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一个问题是
　　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殷长欢刚说完"那以后一起吃饭"，屋里便安静下来。
　　方才还在表白。
　　还在说喜欢。
　　还在把这些年所有藏起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
　　等真正把关系定下来以后，反倒像忽然走到了一个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谢停云仍旧握着她的手。
　　没有松开。
　　殷长欢低头看了一眼。
　　十指还扣着。
　　她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以前不是没牵过。
　　受伤的时候拉过。
　　进阵的时候抓过。
　　打架的时候更是什么地方都碰过。
　　但过去那些都不算。
　　现在这一只手，是她可以理直气壮牵着的。
　　因为谢停云喜欢她。
　　她也喜欢谢停云。
　　想到这里，殷长欢嘴角又翘起来。
　　谢停云看见了。
　　"笑什么？"
　　殷长欢抬眼。
　　"我高兴不行？"
　　"行。"
　　"那你还问？"
　　谢停云很认真。
　　"想知道你为什么高兴。"
　　殷长欢本来想说因为终于不用跟自己吃醋。
　　可这事想起来还是有点丢人。
　　于是她换了一个答案。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了。"
　　谢停云明显顿了一下。
　　殷长欢一看她这个反应，心情更好了。
　　"怎么？"
　　"谢仙子不乐意？"
　　谢停云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谢停云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轻声道："很喜欢。"
　　殷长欢心口又软了一下。
　　"喜欢什么？"
　　"你这样说。"
　　殷长欢挑眉。"哪样？"
　　谢停云没有躲着。
　　"说我是你的。"
　　殷长欢原本只是顺口调戏。
　　结果被她这么认真一接，自己反倒有点招架不住。
　　"谢停云。"
　　"嗯？"
　　"你恋爱以后怎么这么会说话？"
　　谢停云想了想。
　　"以前也会。"
　　"我怎么不知道？"
　　"以前不能说。"
　　简单一句。
　　殷长欢一下安静了。
　　不能说。
　　不是不会。
　　是不能。
　　这些年谢停云到底有多少想说又没说的话，她现在才刚刚开始知道。
　　殷长欢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大概都得补回来。
　　补很多。
　　于是她握着谢停云的手，用力晃了一下。
　　"那你以后想说什么就说。"
　　谢停云看她。
　　"都可以吗？"
　　"只要别太过分。"
　　"什么算过分？"
　　殷长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停云居然还在等。
　　她只好道："你自己看着办。"
　　谢停云点头。"好。"
　　殷长欢莫名觉得这个"好"有点危险。
　　可还没等她细想，门外已经响起敲门声。
　　"少主。"
　　左使的声音。
　　"早议快开始了。"
　　殷长欢闭了闭眼。
　　她差点忘了。
　　谈恋爱归谈恋爱。
　　少主还是得当。
　　"知道了。"
　　她刚要起身，谢停云却没松手。
　　殷长欢低头。
　　"怎么？"
　　谢停云也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
　　过了两息。
　　"再牵一会儿。"
　　殷长欢："……"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谢停云。
　　现在发现根本不是。
　　谢停云恋爱以后居然会撒娇。
　　而且不是那种软绵绵、性格都变了的撒娇。
　　她还是坐得端正。
　　声音也还是很稳。
　　可一句"再牵一会儿"，就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殷长欢心里瞬间软成一团。
　　嘴上还要硬撑。
　　"你不是还要陪我早议？"
　　"嗯。"
　　"那不是一样可以牵？"
　　"进议事殿不能一直牵。"
　　殷长欢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来。
　　"谢停云。"
　　"嗯？"
　　"你怎么这么黏人？"
　　谢停云没有否认。
　　反而看着她。
　　"不能黏吗？"
　　殷长欢彻底没了脾气。
　　"能。"
　　"那再一会儿。"
　　"行。"
　　结果左使在门外硬生生又等了半刻钟。
　　---
　　等殷长欢终于出门时，左使一眼就发现她心情很好。
　　不是一般好。
　　是那种明明想装得正常，可嘴角根本压不住的好。
　　再看她身边的谢停云。
　　还是白衣。
　　还是安静。
　　还是那副一看就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显不一样了。
　　左使敏锐地把所有问题都吞了回去。
　　直到走到议事殿前，殷长欢忽然伸手。
　　"谢停云。"
　　谢停云看她。
　　殷长欢指了指自己的发带。
　　"歪了吗？"
　　左使脚步差点一顿。
　　他们少主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事？
　　以前头发散了一半都能进议事殿。
　　谢停云却像完全不觉得奇怪。
　　她走近。
　　抬手替殷长欢重新理了一下。
　　指尖从发侧慢慢过去。
　　最后把那缕乱掉的红发带压好。
　　"好了。"
　　殷长欢没有立刻走。
　　反而问："好看吗？"
　　谢停云看着她。
　　"好看。"
　　"敷衍。"
　　"没有。"
　　"那你多看一会儿。"
　　左使："……"
　　他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谢停云还真看了。
　　看得很认真。
　　殷长欢本来只是逗她。
　　最后反倒自己先不自在。
　　"行了。"
　　谢停云问："不是让我多看一会儿？"
　　"看够了。"
　　"我没有。"
　　殷长欢："……"
　　又来。
　　左使立刻转身。
　　"属下先进去。"
　　殷长欢瞪着他背影。
　　"跑什么？"
　　左使走得更快。
　　---
　　早议比平日快。
　　第三封界已经基本稳定。
　　旧少主令暂时也没有新的动作。
　　最麻烦的几处兵权冲突被殷长欢压下去以后，断魂关终于能喘气。
　　于是今天的议题主要是善后。
　　殷长欢坐在主位。
　　谢停云仍旧坐在她右侧。
　　没有插手魔域内务。
　　只是陪着她。
　　但所有人今天都发现
　　少主变得比前几日好说话很多。
　　一名统领报错了一处数字。
　　殷长欢居然只说："重新核。"
　　没骂人。
　　旁边几个人偷偷交换眼神。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拿错文书。
　　殷长欢看了一眼。
　　"下次别拿错了。"
　　还是没骂人。
　　左使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西境封界修好了以后，顺便把他们少主脾气也修好了。
　　然后他看见谢停云悄无声息地往殷长欢手边放了一颗麦芽糖。
　　殷长欢低头。
　　吃了。
　　过了一会儿，唇角又翘起来。
　　左使瞬间懂了。
　　不是脾气变好了。
　　是有人在哄。
　　---
　　早议结束后，一群人很快散了。
　　殷长欢刚走出殿门，就伸手。
　　谢停云自然而然把手递过去。
　　两个人牵上。
　　整个动作流畅得像已经做过很多年。
　　殷长欢自己反倒低头看了一眼。
　　"你这么熟练？"
　　谢停云问："牵手也要学吗？"
　　"不是。"殷长欢笑。"我就是觉得你适应得比我快。"
　　"我想过很多次。"
　　殷长欢脚步一停。"什么？"
　　"牵你。"
　　谢停云很平静。
　　"所以不陌生。"
　　殷长欢又被她一句话击中。
　　现在她终于知道谢停云以前为什么不说话了。
　　这人不是不会说。
　　是这些年攒得太多。
　　一放出来，一句比一句厉害。
　　她忍不住问："还想过什么？"
　　谢停云看她。
　　"很多。"
　　"比如？"
　　谢停云沉默。
　　殷长欢立刻靠近一点。
　　"谢师姐，说说。"
　　这个称呼一出来，谢停云明显停了一下。
　　殷长欢以前也偶尔这么叫她。
　　大多是故意逗弄她。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谢停云握她的手紧了一点。
　　"再叫一次。"
　　殷长欢愣了。
　　"什么？"
　　"刚才那个。"
　　殷长欢立刻明白。
　　她眼睛一弯。
　　"谢师姐？"
　　谢停云唇角轻轻扬起。
　　"嗯。"
　　殷长欢忽然玩心大起。
　　"喜欢啊？"
　　"喜欢。"
　　"那以后多叫？"
　　"好。"
　　"这么好哄？"
　　谢停云看她。
　　"你哄的话，是。"
　　殷长欢心里简直要甜炸了。
　　她终于忍不住往谢停云身边贴近一点。
　　肩膀碰着肩膀。
　　"那谢师姐以前还想过什么？"
　　谢停云这次没有回答得那么快。
　　过了一会儿才道："想抱你。"
　　殷长欢耳朵一下红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接住。
　　结果这么直白地听见，还是不太行。
　　"还、还有呢？"
　　谢停云看她。
　　"想亲你。"
　　殷长欢瞬间不问了。
　　"好了。"
　　谢停云："……"
　　"怎么不问了？"
　　"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谢停云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可我还没说完。"
　　殷长欢猛地转头。
　　"谢停云！"
　　谢停云终于笑了。
　　她很少这样笑。
　　不是礼貌。
　　不是浅浅勾一下唇。
　　是真的高兴。
　　殷长欢看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
　　然后她忽然发现
　　她好像很喜欢看谢停云这样。
　　很喜欢。
　　因为这种笑是她带出来的。
　　只给她。
　　想到这里，殷长欢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点坏。
　　她想要更多。
　　于是她问：
　　"谢师姐。"
　　"嗯？"
　　"抱一个？"
　　谢停云脚步直接停住。
　　殷长欢本来只是试探。
　　下一秒，人已经被拉进怀里。
　　谢停云抱得很稳。
　　一只手环住她腰。
　　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背。
　　动作不急。
　　也不重。
　　却把人整个护进怀里。
　　殷长欢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羞。
　　而是舒服。
　　很安心。
　　谢停云身上那种淡淡的冷香她早就熟悉。
　　只是从前再近，也没有这样光明正大抱过。
　　殷长欢忍不住把下巴放到她肩上。
　　"你抱得这么熟练？"
　　谢停云道："想过。"
　　"……"
　　又是这两个字。
　　殷长欢笑。
　　"你这些年到底偷偷想了多少？"
　　谢停云在她耳边轻声道：
　　"很多。"
　　殷长欢心一下软到底。
　　她忽然有一点心疼。
　　也有一点后知后觉的愧疚。
　　谢停云一个人想了这么多年。
　　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她抱得更紧一点。
　　"以后不用想了。"
　　谢停云动作停住。
　　"什么？"
　　"想抱就抱。"
　　殷长欢在她肩上蹭了一下。
　　"批准了。"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
　　"真的。"
　　"随时？"
　　殷长欢想了想。
　　"议事殿不行。"
　　"还有呢？"
　　"打架打到一半不行。"
　　"还有？"
　　"……"
　　殷长欢抬头。
　　"你还真打算随时抱啊？"
　　谢停云看着她。
　　"想。"
　　殷长欢败下阵来。
　　"行。"
　　"只要没正事。"
　　"都行。"
　　谢停云眼底一点点软下来。
　　"好。"
　　殷长欢忽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会被她宠坏。
　　更糟糕的是
　　她还挺期待。
　　---
　　午后，殷长欢原本还要处理几份西境卷宗。
　　谢停云坐在旁边陪。
　　殷长欢写了不到一刻钟，就开始不安分。
　　"谢师姐。"
　　"嗯？"
　　"水。"
　　谢停云递过去。
　　殷长欢喝了一口。
　　又过一会儿。
　　"谢师姐。"
　　"怎么？"
　　"糖。"
　　谢停云把酸梅糖递过去。
　　殷长欢含进嘴里。
　　半刻钟后。
　　"谢师姐。"
　　谢停云放下自己的书。
　　"这次要什么？"
　　殷长欢本来什么都不要。
　　就是想叫。
　　但被这么一问，忽然觉得必须要点什么。
　　她想了想。
　　"抱一下。"
　　谢停云起身。
　　殷长欢立刻道："我开玩笑的。"
　　谢停云已经走过来。
　　"我没开玩笑。"
　　然后真从身后把她抱住。
　　殷长欢坐在椅子里。
　　谢停云站在身后。
　　手臂环过她肩侧。
　　整个人很自然地靠下来。
　　殷长欢彻底不想看卷宗了。
　　她往后靠。
　　"谢停云。"
　　"嗯？"
　　"你是不是太惯着我了？"
　　"有吗？"
　　"我叫一声你就给。"
　　谢停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想要。"
　　"我想要你就给？"
　　"能给的都给。"
　　殷长欢转头。
　　"我要是越来越得寸进尺呢？"
　　谢停云看着她。
　　"可以。"
　　"我要是欺负你？"
　　"看怎么欺负。"
　　"我要是天天使唤你？"
　　"也可以。"
　　殷长欢彻底没话。
　　她忽然觉得谢停云不是谈恋爱。
　　是在养什么宝贝。
　　而且是那种只要不拆天，都随便她闹的养法。
　　她忍不住问：
　　"谢师姐，你有原则吗？"
　　"有。"
　　"你的原则呢？"
　　谢停云看她。
　　"你平安。"
　　殷长欢心口忽然一紧。
　　谢停云继续：
　　"你愿意。"
　　"你高兴。"
　　"其他都可以商量。"
　　殷长欢安静了很久。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把她放在心上。
　　不是因为她是魔域少主。
　　不是因为她能做什么。
　　也不是因为她必须回报。
　　只是因为她是殷长欢。
　　所以被偏爱。
　　殷长欢忽然伸手。
　　勾住谢停云的衣袖。
　　"低一点。"
　　谢停云俯身。
　　"怎么？"
　　殷长欢看着她。
　　距离近到呼吸都能碰到。
　　她本来想说点什么。
　　可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很轻地在谢停云脸侧亲了一下。
　　谢停云整个人停住。
　　殷长欢亲完就想退。
　　却被谢停云伸手扣住后腰。
　　没让她跑。
　　殷长欢心跳一下加快。
　　"干什么？"
　　谢停云看她。
　　眼神明显比刚才深。
　　"这算什么？"
　　殷长欢嘴硬。
　　"奖励。"
　　"奖励什么？"
　　"你今天表现好。"
　　"只有这个？"
　　"……"
　　殷长欢立刻警惕。
　　"你还想要什么？"
　　谢停云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
　　很轻地问：
　　"可以再亲一下吗？"
　　殷长欢彻底愣住。
　　她没想到谢停云会问。
　　还是这么认真问。
　　明明看起来那么稳的人。
　　偏偏这时候眼底有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殷长欢忽然觉得自己哪里还拒绝得了。
　　她故意拖了两息。
　　"谢师姐这是在撒娇？"
　　谢停云居然点头。
　　"嗯。"
　　殷长欢心都要化了。
　　"你承认得倒快。"
　　"那可以吗？"
　　"……"
　　"长欢。"
　　还叫。
　　殷长欢立刻抬手捂住她嘴。
　　"别叫了。"
　　再叫她真的什么都答应。
　　谢停云在她掌心里眨了一下眼。
　　殷长欢被看得受不了。
　　最后只能松手。
　　"行。"
　　"可以。"
　　谢停云没立刻动。
　　反而问：
　　"真的？"
　　"你再问我就反悔。"
　　下一瞬。
　　谢停云低下头。
　　这一次不是脸侧。
　　只是一个很轻的吻。
　　短暂。
　　克制。
　　像确认。
　　殷长欢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退开一点。
　　两个人离得仍旧很近。
　　谢停云看她。
　　"这样可以吗？"
　　殷长欢耳朵已经红透。
　　"你亲都亲了，现在问？"
　　谢停云很认真。
　　"下次可以知道。"
　　"……"
　　殷长欢简直拿她没办法。
　　她忽然伸手抓住谢停云衣领。
　　把人重新拉近。
　　"谢停云。"
　　"嗯？"
　　"你这样问得我很没面子。"
　　"为什么？"
　　"好像我很容易害羞。"
　　谢停云道："你是。"
　　"……"
　　殷长欢眯起眼。
　　"你现在胆子真的很大。"
　　谢停云看着她。
　　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罚我。"
　　殷长欢心口一麻。
　　这人现在是真的学坏了。
　　她盯着谢停云看了半天。
　　最后决定
　　再亲一下。
　　---
　　当天晚上，整个少主府的人都发现少主心情好得离谱。
　　甚至连晚饭都比平日多吃了半碗。
　　侍从过来收碗时，谢停云还问："够吗？"
　　殷长欢立刻道："够了。"
　　谢停云看她一眼。
　　殷长欢迅速补充道："真的够了。"
　　"好。"
　　侍从低头。
　　忍得很辛苦。
　　殷长欢等人走了才道：
　　"谢师姐。"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当着这么多人管我吃饭？"
　　"你不喜欢？"
　　殷长欢本来想说不喜欢。
　　可谢停云表情很认真。
　　她又说不出口。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我好歹是少主。"
　　"嗯。"
　　"我要面子的。"
　　谢停云想了想。
　　"那以后私下管。"
　　殷长欢："……"
　　她甚至挑不出毛病。
　　"你一定要管？"
　　谢停云点头。
　　"你不按时吃饭。"
　　"偶尔。"
　　"经常。"
　　"……"
　　"还熬夜。"
　　"做少主哪有不熬夜的？"
　　"所以我陪你。"
　　殷长欢一顿。
　　"你陪我熬？"
　　谢停云摇头。
　　"我陪你早点做完。"
　　"做不完呢？"
　　"第二天再做。"
　　"真急的呢？"
　　"我陪你一起。"
　　殷长欢心里又软了。
　　她忍不住问：
　　"谢停云。"
　　"嗯？"
　　"你是不是打算以后什么都陪我？"
　　谢停云看她。
　　"你需要的话。"
　　"我不需要呢？"
　　谢停云安静了片刻。
　　"那我也想陪。"
　　殷长欢笑了。
　　"你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藏了。"
　　"不藏了。"
　　"为什么？"
　　谢停云走近。
　　伸手抱住她。
　　殷长欢很自然地靠进去。
　　谢停云低声道：
　　"因为现在可以。"
　　很简单。
　　却比什么都重。
　　殷长欢把脸埋进她肩侧。
　　过了很久。
　　"谢师姐。"
　　"嗯？"
　　"你以后想抱就抱。"
　　谢停云轻轻收紧手臂。
　　"好。"
　　"想亲也可以……"
　　说到后面，殷长欢声音明显小下去。
　　谢停云却听得很清楚。
　　"真的？"
　　殷长欢立刻抬头。
　　"你今天怎么一直确认？"
　　"怕你反悔。"
　　"我殷长欢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谢停云看着她。
　　"那我记住了。"
　　殷长欢忽然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坑的感觉。
　　"等等。"
　　谢停云："嗯？"
　　"也不能一直亲。"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那一天几次？"
　　殷长欢彻底震惊。
　　"谢停云！"
　　谢停云脸上居然浮出一点很浅的无辜。
　　"你说要有原则。"
　　"这种事还要定数？"
　　"可以不定。"
　　"那不就行了。"
　　谢停云点头。
　　"想亲的时候问你。"
　　殷长欢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找不出来。
　　只能认。
　　"行。"
　　过了一会儿。
　　谢停云低头。
　　"现在可以吗？"
　　殷长欢："……"
　　她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
　　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会认真执行规则的谢师姐。
　　偏偏
　　她还真舍不得拒绝。
　　于是她抬头。
　　"可以。"
　　谢停云眼睛一下弯起来。
　　那一瞬间，殷长欢忽然觉得。
　　算了。
　　宠就宠吧。
　　反正她也愿意。
　　---
　　夜深以后，两个人各自回房。
　　走到门口，谢停云却没立刻走。
　　殷长欢靠在门边。
　　"又怎么了？"
　　谢停云看她。
　　"抱一下。"
　　殷长欢忍不住笑。
　　"刚才不是抱过？"
　　"睡前的。"
　　"还有睡前版？"
　　"嗯。"
　　殷长欢彻底拿她没办法。
　　只好张开手。
　　"来吧。"
　　谢停云立刻抱住。
　　这次抱得比白日更久。
　　殷长欢靠在她怀里。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原来谢停云不是不黏人。
　　只是从前没资格黏。
　　现在一有了名分
　　全补回来了。
　　她越想越想笑。
　　谢停云问："又笑什么？"
　　"笑你。"
　　"我怎么了？"
　　"以前看起来那么冷。"
　　"现在呢？"
　　殷长欢抬头。
　　"现在像块甩不掉的糖。"
　　谢停云并不生气。
　　反而问："甜吗？"
　　殷长欢愣了一下。
　　随后笑得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
　　"甜。"
　　谢停云也笑。
　　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
　　"长欢。"
　　"嗯？"
　　"还有一个。"
　　"什么？"
　　谢停云看着她。
　　"晚安吻。"
　　殷长欢："……"
　　她终于没忍住。
　　"谢停云，你今天到底要多少？"
　　谢停云很认真。
　　"刚在一起。"
　　"想多要一点。"
　　完了。
　　殷长欢心想。
　　这个她是真拒绝不了。
　　她抬手勾住谢停云脖颈。
　　"低头。"
　　谢停云听话地低下来。
　　殷长欢亲了一下。
　　很快。
　　然后故意道："够了吗？"
　　谢停云想了想。
　　"今天够了。"
　　殷长欢被她气笑。
　　"还有明天？"
　　"有。"
　　"后天呢？"
　　"也有。"
　　"以后每天？"
　　谢停云看着她。
　　眼里全是很安静、很明亮的喜欢。
　　"如果你愿意。"
　　殷长欢忽然说不出玩笑话了。
　　她看了谢停云一会儿。
　　然后自己重新抱住她。
　　"愿意。"
　　声音很轻。
　　"以后都给你。"
　　谢停云动作停住。
　　随后低头，很轻地碰了碰她发顶。
　　像对待一件得之太晚、又珍贵得不敢用力的宝物。
　　殷长欢却不知道。
　　她只是舒服地靠在谢停云怀里。
　　甚至已经开始理直气壮地想
　　明早让谢师姐来叫她。
　　早饭也让谢师姐陪。
　　如果不想看卷宗，就让谢师姐哄。
　　反正谢停云说了。
　　她想要的。
　　能给的都给。
　　殷少主活了这么多年。
　　第一次发现，被人偏心得这么明目张胆
　　实在很容易上瘾。
　　而谢停云大概巴不得她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