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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表白 再说一次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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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关难得安静了一晚。
第三封界暂时稳住,西境三部也终于停了争执。
旧少主令的来历虽然仍旧没有查清,但至少眼下没有人再敢拿着那东西越过少主印调兵。
所以这场小宴,最后真的办了起来。
因为是小宴,所以也没有多少人。
左使,几个守阵统领,断魂关主事,再加上殷长欢和谢停云。
桌子就摆在少主府外院。
没有歌舞,也没有什么过分隆重的排场。
只有酒。
魔域的酒一向烈。
殷长欢坐下时,第一件事就是把谢停云面前那只酒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谢停云看她。
"不是你让我陪你喝?"
"我让你尝尝,又没让你真把自己灌倒。"
"我酒量没那么差。"
殷长欢挑眉心想:若不是答应了苏摇光,你之前醉酒的糗事我可真想给你抖落出来。
左使坐在对面,看了两人一眼,默默给自己倒酒。
他已经在短短两日内学会一个道理。
少主和这位谢道友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插嘴。
因为插了也没人理。
第一轮酒过后,席间气氛很快放松下来。
几个统领都是守阵多年的老人,平日里在殷长欢面前虽然不至于拘谨,但也不会像今晚这样放松。
有人说起她三日前回断魂关,当着三部主事的面一刀劈碎旧少主令。
"那一刀下去,属下站在下面都差点以为少主要顺手把三部一起劈了。"
殷长欢靠在椅背上。
"我要真想劈,你还能坐这里喝酒?"
"所以属下现在格外珍惜。"
众人笑起来。
谢停云也在笑。
很浅。
可她一直看着殷长欢。
殷长欢被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偏头。"又看?"
谢停云端着酒杯。"嗯。"
"你这两日是不是除了看我,没别的事了?"
"有。"
"什么?"
"陪你。"
旁边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殷长欢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谢停云。"
"嗯?"
"你今天喝多了?"
"两杯而已。"
"才两杯就开始乱说话了?"
谢停云认真道:"我没有乱说。"
殷长欢没话了。
左使低头喝酒。
心里已经基本确定
这位谢道友肯定是喜欢他们少主。
真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只有他们少主。
更准确一点。
他们少主不是装。
是完全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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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聊起这些年的旧事。
有人喝高了,甚至说起殷长欢少年时第一次来断魂关。
"当年少主才多大?十五?"
"十四。"
殷长欢道,"你记性越来越差了。"
那统领拍桌。
"对,十四。提着把比自己半个人还长的刀,一进关就问谁最能打。"
另一人笑道:"第二天就把校场的人得罪了个遍。"
"什么叫得罪?"
殷长欢反驳,"那叫切磋。"
"少主当时把人刀都劈断了。"
"刀不结实也怪我吗?"
谢停云坐在旁边听。
眼里的笑越来越明显。
殷长欢察觉。"你笑什么?"
"在想你十四岁应该很有意思。"
"你没见过吗?"
"没见过。"
"可惜了。"
殷长欢喝了一口酒,"我那时候比现在脾气好多了。"
全桌安静。
左使第一个低头。
谢停云问:"真的吗?"
"当然。"
"我不信。"
殷长欢眯眼。
"谢停云,你现在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
"不是不给。"
"那是什么?"
"说实话。"
殷长欢被她气笑。
她忽然觉得谢停云喝酒以后确实有点不一样。
不是失态。
只是比平时更直接。
平日里那些会略过的话,现在都接了。
那些会藏起来的眼神,也懒得藏了。
甚至坐得离自己比平时都近了一些。
殷长欢低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袖口几乎挨在一起。
她却没有挪开。
反而偷偷把手往旁边放了一点。
很轻。
小指边缘碰到谢停云的袖子。
谢停云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动。
殷长欢心跳加快。
然后下一瞬,谢停云反而把手往她这边靠了一点。
袖口彻底压住她的手背。
殷长欢整个人都安静了。
她抬眼。
谢停云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明显带了酒意。
但仍旧很清醒。"长欢。"
"干什么?"
"你手凉。"
"……"
殷长欢低头看两个人挨在一起的手。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抽回来。
又舍不得。
于是就这么放着。
旁边几个人非常默契地开始说别的话。
没人往这里看。
当然。
到底看没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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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云第三杯酒下去以后,话还是不多。
只是越来越不愿意把目光从殷长欢身上移开。
殷长欢终于把她酒杯抢走。
"行了。"
谢停云看空掉的手。
"我还能喝。"
"我说不能就不能。"
"为什么?"
"我怕你明天起来赖我。"
谢停云道:"不会。"
"你现在说不会,明天断片了怎么办?"
"我都记得。"
"你怎么知道?"
谢停云看着她。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殷长欢手一顿。
又来了。
从谢停云到魔域以后,这些话一句比一句过分。
偏偏每次她刚想往前一步,又会被心里那点理智硬生生扯住。
她不敢承认。
不敢把这些偏心、这些追逐、这些明晃晃的在意,直接认成喜欢。
因为一旦认错。
她连现在这种关系都可能失去。
殷长欢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会怕。
不是怕输。
是怕自作多情。
她低头把酒杯推远。
"少说点这种话。"
谢停云问:"哪种?"
"容易让人误会的。"
谢停云安静了。
"你会误会吗?"
殷长欢抬眼。
两个人对视。
那一瞬间,周围的声音像忽然远了。
她很想说会。
太会了。
从你追到魔域那一刻开始,我几乎每天都在误会。
你说想见我。
说没看够。
说偏心。
说不想忍。
说来魔域的事就是见我。
我每听一句,都在想
是不是我。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我。
可她最终只笑了一声。
"我这么聪明,能误会什么?"
谢停云看着她很久。
忽然道:"长欢。"
"嗯?"
"你有时候一点都不聪明。"
殷长欢:"……"
"谢停云,你喝多了是不是?"
"没有。"
"都开始骂我了。"
"我没骂你。"
"你说我不聪明。"
"只是有件事。"
谢停云停了一下。
"你一直没看出来。"
殷长欢心口重重的漏跳了一拍。
"什么事?"
谢停云没有立即回答。
她只是看她。
看得太久。
殷长欢莫名开始紧张。
甚至想把问题收回来。
可已经晚了。
谢停云轻声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殷长欢呼吸一滞。"知道什么?"
谢停云沉默。
旁边的人还在喝酒。
可这一桌里,她们之间的空气已经彻底变味了。
殷长欢看着她。"谢停云。"
谢停云垂下眼。
像在同自己最后一点克制较劲。
很多年。
她等了很多年。
等殷长欢来。
等她走。
等她下一次问剑。
等她下一次偶然路过。
等她什么时候能看见。
后来终于看见她一点点靠近答案。
她仍旧不敢着急。
因为她一直觉得,喜欢不能成为要求。
可现在,她忽然不想再让殷长欢猜了。
也不想再让她一次次因为不确定而退缩了。
谢停云抬眼。"长欢。"
殷长欢没有说话。
"我来魔域,不是因为责任。"
殷长欢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因为天衍宗。"
"……"
"也不是顺路。"
谢停云看着她。
"我就是想见你。"
殷长欢指尖一点点收紧。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谢停云的声音很轻。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
殷长欢忽然不敢呼吸。
她觉得那个答案已经到了眼前。
近得只差最后一句。
谢停云却像也终于到了不能退的地方。
酒意把平日最严密的克制松开。
没有让她失态。
只是让她终于诚实。
她抬手。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殷长欢的手背。
"因为我喜欢你。"
殷长欢彻底僵住。
周围所有声音在这一瞬全部消失。
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过了很久。
才问:"你说什么?"
声音很轻。
不像她。
谢停云没有收回任何的话语。
"我喜欢你。"
殷长欢盯着她。
脑子空了一大片。
第一个反应是
谢停云喝醉了。
第二个反应是
她是不是听错了。
第三个反应才迟钝地撞上来。
她说。
喜欢我。
殷长欢张了张口。
"什么时候?"
谢停云看着她。
"很久以前。"
"多久?"
"很多年。"
殷长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很多年。
这个词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心里忽然有个荒唐到极点的答案开始成形。
她盯着谢停云。
"你之前说的那个"
话只说到这里,自己已经停住。
谢停云却明白。
她点头。
"是你。"
殷长欢彻底没声了。
谢停云看着她。
"从来都是你。"
空气安静得可怕。
殷长欢脑子里开始疯狂往回翻。
聪明。
修为好。
有主见。
脾气不好。
迟钝。
那个人不知道。
喜欢很多年。
等了很多年。
晏知微早就知道。
红绳。
酸梅糖。
南陵银铃。
客房。
那些每次问剑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那些她从前全部归到"谢停云对宿敌比较讲究"里的偏爱。
全都一下有了答案。
殷长欢看着她。
表情逐渐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
最后甚至有一点恼羞成怒。
"所以——"
她声音都变了。
"我前些日子一直在跟谁较劲?"
谢停云沉默一下。
"你自己。"
殷长欢:"……"
谢停云竟然还真回答了。
殷长欢差点气笑。
"谢停云!"
谢停云眼里藏不住的笑。
"对不起。"
"你还笑?"
"没有。"
"你明明就在笑!"
谢停云真的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殷长欢一时都不知道该先高兴还是先生气。
她酸了那么多天。
跟一个没名字、没脸的人较劲。
问她聪不聪明。
修为高不高。
脾气怎么样。
甚至还想过真见到人要打一场。
结果从头到尾。
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晏知微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
"她看我笑话?"
"她没告诉你。"
"这还不叫看笑话?"
谢停云想了想。
"她应该只是守口如瓶。"
"你还替她说话?"
"……"
谢停云立刻不说了。
殷长欢看着她。
心里乱成一团。
可最深处那点高兴已经根本压不住。
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比赢谢停云十次都开心。
比拿下什么少主印更夸张。
她喜欢的人。
也喜欢她。
而且不是最近。
是很多年。
比她自己知道喜欢还要早很多很多。
这个事实太好。
好得让她甚至有一点不敢触碰。
所以她忽然安静下来。
酒意。
对。
谢停云喝了酒。
虽然看起来还清醒。
可到底喝了酒。
殷长欢看着她。
很久以后,才缓慢地把那只一直碰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握住。
谢停云明显一怔。
殷长欢的掌心也很热。
她明明高兴得快要压不住。
可声音却认真下来。
"谢停云。"
"嗯。"
"你现在喝了酒。"
"我知道。"
"所以今晚这句话,我听见了。"
谢停云看着她。
殷长欢指尖收紧。
她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点高兴根本藏不住。
"我也很想现在就信。"
"但是——"
她停了一下。
看着谢停云。
"你明日酒醒,若还是这般想法,再来告诉我。"
谢停云安静了很久。
她明白殷长欢为什么这样说。
不是拒绝。
恰恰相反。
正因为太珍惜。
所以连这一点模糊都不肯留下。
她轻轻点头。"好。"
殷长欢心里松了一点。
又莫名有一点舍不得放手。
她正准备把谢停云送回去。
谢停云却没有动。
手仍旧在她掌心里。
"长欢。"
"什么?"
谢停云看着她。
酒意让她比平时更坦白。
甚至多了一点极少见的依赖。
"那你可不可以今晚陪我?"
殷长欢整个人都呆住了。
谢停云像怕她没听清。
又补了一句。
"我想明日醒来就能看见你。"
这次杀伤力比刚才那句喜欢还大。
殷长欢半天没说话。
她几乎想问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有多犯规?
可她问不出来。
谢停云从来不要求她留下。
过去那么多年。
她来,谢停云不问什么时候走。
她走,谢停云不拦。
就连临川分别那夜,也只说平安回来。
这是第一次。
谢停云明确地说:
今晚陪我。
殷长欢哪里拒绝得了。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谢停云。"
"嗯?"
"你最好明天全都记得。"
谢停云道:"我会记得。"
"如果你明天敢装断片!"
"不会。"
"我还没说完。"
"那你说。"
殷长欢看她这副比平时乖得过分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算了。"
她站起来。
"走吧。"
谢停云也跟着起身。
"去哪?"
"送你回房。"
"你呢?"
殷长欢看她。
"不是你让我陪你?"
谢停云眼里的笑一下亮了。
"嗯。"
---
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殷长欢给谢停云倒水。
替她拆下剑。
甚至连发冠都是谢停云自己解的。
她只是坐在床边。
谢停云靠着床头。
喝完半杯水之后,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袖口。
不重。
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殷长欢低头看了一眼。
"我不走。"
谢停云仍旧抓着。
"我知道。"
"那你还抓?"
"想抓。"
殷长欢:"……"
喝酒以后的谢停云真的很难对付。
她索性任她抓。
"行。"
过了一会儿。
谢停云困意渐重。
却仍旧睁着眼。
殷长欢问:"怎么不睡?"
谢停云道:"怕醒来你不在。"
殷长欢心口一下软得不像话。
她往床边靠近一点。
"我答应了就不会走。"
"真的吗?"
"真的。"
谢停云这才慢慢闭上眼。
手却仍旧握着她袖口。
殷长欢低头看她。
看了很久。
睡着以后的谢停云比平日少了许多清冷。
眉眼也软下来。
殷长欢忍不住伸手。
最后只替她把散落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开。
没有再往前。
今晚不行。
她可以高兴。
可以陪她。
可以纵容谢停云抓着她一整夜。
但不能趁她喝了酒,把任何真正重要的东西在今晚定就确定。
殷长欢靠在床边。
几乎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难受。
是因为太高兴。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
谢停云喜欢我。
很多年。
那个人是我。
从来都是我。
每想一次。
她就想笑。
然后又忍住。
最后实在忍不住,只能把脸埋进手里。
"真行。"
她很轻地自言自语。
"殷长欢,你跟自己吃了这么久的醋。"
床上的人像听见了。
睡梦里手指又收紧一点。
殷长欢立刻不动了。
任她抓着。
---
第二日清晨。
谢停云醒来的第一瞬,没有立刻睁眼。
昨夜的记忆几乎完整地回来。
小宴。
酒。
殷长欢。
还有她说出口的那些话。
每一句。
全部记得。
她安静了几息。
然后睁眼。
第一眼就看见床边的人。
殷长欢趴在桌边睡着了。
头偏向她这边。
一只手还被她抓着袖口。
谢停云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昨晚自己说
我想明日醒来就能看见你。
她真的在。
谢停云心里那点多年压得很深的情绪,忽然变得极软。
她轻轻松开手。
殷长欢几乎立刻醒了。
"醒了?"
声音还带点困。
谢停云点头。
"嗯。"
殷长欢坐直。
第一件事是看她。
"头疼吗?"
"不疼。"
"所以你断片了?"
"没有。"
殷长欢动作停住。
两个人对视。
气氛一下就变了。
昨晚有酒。
现在没有。
谁都很清醒。
所以殷长欢没有再绕弯子。
"谢停云。"
"嗯。"
"昨晚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谢停云没有躲。
"我知道。"
"你也记得?"
"都记得。"
殷长欢心跳又快起来。
明明答案已经知道。
可她还是紧张。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正等一个人说喜欢自己,是这种感觉。
殷长欢看着她。
"我昨晚说过。"
"现在你清醒了。"
"再说一次。"
谢停云没有让她等。
"我喜欢你。"
声音比昨晚更稳。
没有酒意。
没有犹豫。
"喜欢了很多年。"
殷长欢呼吸轻了一下。
谢停云继续道:"你第一次来云霄峰问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后来每次知道你要来,我都会提前留意。"
"你输过剑以后嘴上说不在意,第二日却总爱吃甜的。"
"所以我记得。"
殷长欢怔住。
谢停云看着她。
"南陵银铃本来就是给你的。"
"客房也不是临时准备。"
"你给我的红绳,我一直戴着。"
"你送我的剑坠,我很喜欢。"
"这些都不是顺手。"
谢停云停顿一下。
"也不是因为我对谁都这样。"
殷长欢眼睛一点点发热。
原来不是她后来才变得特殊。
很早以前。
她就已经被这个人悄悄放在了一个与别人不同的位置上。
只是谢停云从来没有逼她看见。
殷长欢忽然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说?"
谢停云沉默片刻。
"因为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我不想因为我喜欢,就让你觉得你必须回应。"
殷长欢没有说话。
谢停云继续:
"你想来就来。"
"想走也可以走。"
"我不想用我的心意拦着你。"
殷长欢看着她。
过了很久,忽然问:"所以你就一直在等?"
谢停云点头。
"以前是。"
"以前?"
"嗯。"
谢停云眼底有一点极浅的笑。
"后来我发现,不拦你走,不代表我不能去找你。"
殷长欢心里猛地一软。
她终于明白谢停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魔域。
不是任务。
不是责任。
不是顺路。
只是因为想她。
所以来了。
殷长欢低头笑了一声。
再抬眼时,眼底已经全是藏不住的高兴。
"谢停云。"
"嗯?"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蠢吗?"
谢停云认真道:"现在知道一点。"
殷长欢瞪她。
"你还敢说。"
谢停云唇角弯起来。
殷长欢自己也笑了。
"我跟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比聪明,比修为,比脾气。"
"还问你我要是真跟她打一场,谁赢。"
谢停云道:"你赢。"
殷长欢一愣。
"为什么?"
谢停云看着她。
"因为就是你。"
殷长欢彻底被气笑。
"你故意的是不是?"
"没有。"
"你现在会骗人了。"
"我没骗。"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停云很认真。
"你没问是不是你。"
殷长欢:"……"
她一把抓过旁边枕头,作势要砸。
谢停云没躲。
只是看着她笑。
殷长欢最终也没真砸。
枕头放回去。
房间安静下来。
该说的终于都说完。
最后只剩一件事。
谢停云看着她。
"长欢。"
"干什么?"
"昨晚你让我清醒以后再告诉你。"
"嗯。"
"现在我说了。"
殷长欢心跳快起来。
谢停云没有催。
只是等。
像她过去很多年做的那样。
但这一次,殷长欢不会再让她等。
她忽然伸手。
握住谢停云的手。
十指一点点扣紧。
谢停云明显怔了一下。
殷长欢看着她。
"谢停云。"
"我昨天没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来魔域之前,我就已经想清楚了。"
殷长欢笑了一下。
"我喜欢你。"
谢停云眼里所有情绪一下停住。
殷长欢继续:"所以你昨天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是高兴得不敢相信。"
"我还以为自己偷偷喜欢得挺好。"
"结果你比我早这么多年。"
谢停云握住她的手。
力道一点点收紧。
"真的吗?"
殷长欢挑眉。
"怎么,现在换你不信了?"
"不是。"
谢停云眼里第一次出现一种几乎藏不住的喜悦。
"只是想再听一次。"
殷长欢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于是她靠近一些。
距离近得呼吸都能碰到。
"我喜欢你。"
"谢停云。"
"听清了吗?"
谢停云轻轻点头。
"听清了。"
殷长欢笑起来。
"那现在怎么算?"
谢停云看她。
"什么怎么算?"
"你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
"总不能还继续当宿敌吧?"
谢停云认真想了一下。
"可以继续问剑。"
"……"
殷长欢被她气笑。
"我问的是这个?"
谢停云终于笑了。
然后反过来握紧她的手。
"那就在一起。"
很简单的一句话。
没有惊天动地。
也没有谁向谁索取承诺。
只是两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同时站到了答案里。
殷长欢看着她。
"好。"
她停了一下。
又故意补一句。
"不过先说清楚。"
"什么?"
"以后不许让我跟自己吃醋。"
谢停云眼底笑意更深。
"不会了。"
"晏知微呢?"
"什么?"
"你以后跟她说话注意点。"
谢停云:“……"
殷长欢理直气壮。
"怎么?刚在一起就不听话了?"
谢停云看她几息。
最后点头。
"听。"
殷长欢满意了。
下一瞬,却听谢停云道:"那你也一样。"
"我什么?"
"不许总对别人笑。"
殷长欢彻底愣住。
然后缓慢笑起来。
"谢停云。"
"嗯?"
"原来你也会吃醋。"
谢停云没有否认。
"会。"
殷长欢心里最后那一点悬着的东西彻底落地。
她握着谢停云的手。
笑得越来越明显。
"行。"
"那以后要一起吃饭。"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断魂关又开始有人来往。
西境的旧少主令还没有查清。
临川的案子也仍旧没有结束。
她们各自还有很多事要做。
可至少从今天开始
谢停云不用再站在原地等待。
殷长欢也不用再猜。
她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偏心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