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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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川是过了元旦第二天被我撵走的，虽然我自己生活不太方便，但我不想连累谁。
顾清誉是如此，萧川亦是如此。
萧川一走，整个房子瞬间空了。
我没出屋，把轮椅推到落地窗前，看着昨晚亮起小夜灯的方向。
百无聊赖之际，我拿起手机搜了下“顾氏”。
搜索框里很快弹出一系列关于顾氏的新闻，我挑挑拣拣，专门挑有顾清誉的部分看。
翻了十几条，得出一个结论，顾清誉并不想回顾氏。
也是，如果他打算回顾氏，何必还要屈居于此，照顾一个废人。
谢青洵即便因为上次的事怀恨在心，耿耿于怀，应该也不敢动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可我还是不放心，还是希望他回顾氏。
但眼下，我也没什么办法。
顾清誉最是固执，他决定的事，几乎从不会改变。
以前我们热恋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现在。
一个雇主而已，我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顾清誉回来时，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婚戒，跟那天的照片里的是一对儿。
这样成对儿的戒指，以前我们也戴过。
但和这个不一样。
以前我们俩虽然是真心相爱，但毕竟没结婚，戴戒指也只是象征性的玩玩儿，做不得真。
而他现在戴的这个，是他和赵朗的婚戒。
“外面下雪了，先生。”他脱下羽绒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毛衣，胸口处戴着一条项链，跟手上的戒指看着像是配套的。
闪得我眼睛发涩。
我突然很恨谢青洵，很想跟他同归于尽。
“先生？”
“啊，下雪啦，很冷吧，快进来暖暖。”
他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回头问我：“先生这几天过得好吗？”
“很好。”
他挽起袖子，准备去厨房做早饭，我喊住他：“不用做的我份，我吃过了，你做你自己吃的。”
他打开冰箱，愣了一下，回头问我：“先生在网上买菜了？”
“没，出去买的，就附近那个超市。”
“哦，”他不甚在意地把菜拿出来，边洗边问我，“小时工推您去的吧，我……”
“我自己去的。”
像是想跟他证明我自己也能出去买菜，我又补充道：“没请小时工。”
他却锁紧了眉头，愣了半天，才把冰箱门关上。
“这几天都挺冷的，先生怎么不在网上买？”
“不冷，我戴了围脖。”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我想象中的喜悦。也是，一个雇主而已，戴不戴围脖，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一直没怎么理我。
直到我下午凑到他旁边看他画画，他才问：“管家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我如实道，“你……我看你戴了婚戒，是婚期将近吗？”
他点点头，我垂眸道：“那你提前告诉我，我再找个人来。”
他却把笔一扔，转头看着我，有些气愤道：“先生每次都撒谎，每次说找人来，最后都没找。”
我突然明白他这一上午为什么不理我了：“这次真找，以后你不来，我总要找个照顾我的，不然萧川得唠叨死我。”
他不悦道：“幸好有萧先生盯着，先生您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抱歉。”
他皱眉：“我没有责怪先生的意思。”
“我知道。”
我感觉浑身难受，没力气，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逞强出去买菜冻着了：“我有点困了，回去睡会儿。”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多。
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
我睁开眼，看到顾清誉正在甩温度计，转头看了眼窗外。
夜色已深，院里灯下，成片成片的雪花簌簌掉落，旋着轻盈的身姿，开始它的生命倒计时。
“先生发烧了，”他喃喃道，“肯定是出去买菜冻着了，先生应该有家庭医生吧，家庭医生电话多少。”
我随手指了指：“那边柜子里有退烧药。”
“叫医生。”他执拗道。
“小顾，”叫顾清誉别扭，叫清誉没资格，于是我最近喜欢上叫他小顾，我笑着问他，“你看外面那么大雪，路得多滑啊，这个天让人医生过来，医生不得半道骂我一路啊。”
他不肯，我又劝了几句，他终于妥协。
先给我喂了点粥，然后给我吃了退烧药。
之后每隔半个小时，他就拿着体温计过来，冷着脸让我张嘴。
我嘴巴一张，他就把体温计塞进来，负气抱着胳膊跑到落地窗前，不肯看我。
我突然想起来，外面的小夜灯还没摘。那天我赶人赶得急了，等萧川走了，我才发现我坐着轮椅，根本够不到小夜灯。
于是我便按了下开关。
外面无数的小夜灯瞬间亮起来，五彩缤纷的，十分热闹，衬得漫天飞舞的雪花都可爱了不少。
我见他身形微动，笑着认错，态度十分诚恳：“好啦，别生气啦小顾。”
因为嘴里含着体温计，我吐字发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知道错啦，以后我出去一定多穿点，力争给自己裹成球，绝对不敢再嘚瑟了，你就……”
他皱着眉头走到我旁边，把体温计从我嘴里拽出去，用纸巾擦了下，又重新怼回来：“别张嘴，不然不准了。”
我于是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谢怀：跪下.jpg】
【谢怀：我真的错啦，别生气啦，跟病人生气是不对的。】
小顾回头无语地看了我一眼，无奈摇了摇头：“你吃太少了，容易饿，我下楼给你再弄点吃的。”
过了几分钟，手机响了。
【小顾啊小顾：体温计拿出来，看看多少度。】
【谢怀：37.3】
【小顾啊小顾：哦，谢先生的体温是跳楼机吗？】
【谢怀：那我再量下，可能是体温计坏了。】
【小顾啊小顾：谢先生再这样撒谎骗人，我就找萧先生来了。】
【谢怀：已老实，求放过。】
头有点晕，我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我睡得有点死，把顾清誉吓得不轻，他以为我晕过去了，把萧川喊了过来。
好在我醒得及时，而萧川又因为雪天路滑没开出多远，我让他调头回去了。
“真没事儿，小感冒而已，又不是快死了。”
顾清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要改正，可话没出口，顾清誉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那边的小护士语气很急地告诉他，说他的未婚夫出车祸了，让他去医院。
顾清誉脸都吓白了，接电话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转身要走，我喊住他：“我开车带你去。”
他下意识瞥了眼我的腿，我才想起来，我开不了车。
真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我车钥匙还在玄关那，你开我车去，慢点开，路滑。”
他刚听了一半，转身就往楼下冲，我不知怎么了，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谁知他半路折返，瞧见我擦眼泪，愣在那里，有些担心地问：“先生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了？”
“把先生自己放在家里我不放心，正好先生跟我一起去医院吧。”
他把我的轮椅在车上固定好，坐在驾驶位，启动车子。
一路无言，到了医院，他先找了个护士推我去打点滴，然后就消失在医院的长廊里。
我突然觉得这医院的走廊有点阴森，跟鬼片里的场景似的。
护士问我吃过什么药，我一一说过，护士才去给我配药。
我想告诉他一声我这边没事，让他别担心，一摸兜才发现，刚刚走得急，手机忘带了。
点滴打了两个小时。
墙上的时针从十点十分走到十二点十五分。
还是没有顾清誉的身影。
我不禁有些担心赵朗那边的情况，如果赵朗再出事，顾清誉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于是我让小护士帮忙去问下赵朗的情况，小护士出去查了好一会儿，回来告诉我说，说赵朗没什么事，就是雪天路滑，车撞了下，胳膊有点轻微骨折，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哦，谢谢。”
轻微骨折。
那也很重了。
比感冒重得多。
“矫情什么。”我自嘲一句，旁边的老大爷听了，问我说，“你说什么？”
“我没跟你说话。”
大爷没听清，又问我：“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喊道：“我没跟你说话！”
大爷耳背，又问：“你再说一遍。”
我笑了笑，心想神经病啊，跟一个耳背的大爷在这对什么话呢。
反正大爷也听不见，我索性小声道：“我说，不如跟谢青洵同归于尽算了。”
刚说完，我感觉身边有个影子飘了过来，我垂眸没看她，有些丧气道：“对不起护士，我身上没带钱，也没带手机，你帮我打个电话吧，他会把医药费给你的。”
旁边的人却像没听懂似的，低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
看到顾清誉的一瞬间，我瞬间怂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我小声嘟囔那一句，他听到了吗？
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非要这个时候来。
耳边响起一阵哗啦作响的塑料袋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很快被他的质问声盖住：“你说你身上没带钱，前一句，你说你想干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