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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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誉来了之后，停滞的时间慢慢开始流动，流速开始加快，一转眼，离元旦只有一周了。
萧川给我打电话，说王管家他爸转院的事已经处理好了，然后话锋一转，问我元旦怎么过。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主动说，那你来陪我吧。
他笑说好。
在我旁边画画的顾清誉闻声抬头，在我挂电话后问我：“萧先生要来陪先生过元旦吗？”
“嗯，”我笑笑，故作大度道，“元旦给你放三天假，你陪陪家人吧。”
顾清誉是被人领养的，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是否还活着，但养父母对他不错，家庭氛围很和谐。
他爸爸是国企员工，收入还算可观，妈妈以前是教师，现在退休在家，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我之前见过两次。
“萧先生能陪先生三天吗？”
我没想到他的关注点会在这儿，笑说：“不会。”
怕他不安心，我跟他保证：“到时候我找个小时工过来，你安心过节。”
他点点头，又开始画自己的画。
画的还是赵朗。
“我困了，我上楼睡会儿。”
他忙起身，白纸上的素描被他蹭脏了一块儿：“我推先生上去。”
傍晚吃完饭，他给养父母打了个电话，聊了聊元旦，之后又给赵朗打了一个。
顾清誉：“我妈让我喊你元旦过来吃饭，你有时间吗？”
那边笑了一声，反问他：“阿姨不让你喊，你就不喊我了啊。”
“没，”他有些歉然地笑笑，“那你下班前一个小时喊我，我去接你下班。”
“压车，你在家歇着，我自己过去。”赵朗说完，突然问他，“你还在谢怀那儿？”
“嗯，”他回头看我一眼，我冲他挤了抹笑，他回头说，“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元旦见。”
打完电话，他突然看着我说：“好奇怪，每次听到先生的名字都觉得耳熟，好像听过很多次一样。”
我张了张嘴，良久后笑问：“是吗，可能我的名字起得太大众化了。”
“没有，很好听。”
我半认真半玩笑道：“那你可以叫我名字。”
他摇头拒绝：“那还是算了，那样好像有点不礼貌。”
我不死心地又补充一句：“我不介意。”
他蹲下来给我理了理腿上的毛毯，说：“我觉得还是先生更好听些，那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大家不都称呼他们先生吗？”
“好像也是。”
他抿了抿唇，那是他极少做的一个动作。每次他做这个动作时，都代表他有事想和我商量。
以前他做这种动作的时候，都是做坏事的前兆，每次都会连哄带骗地跟我争上下，等我答应让着他了，他又得寸进尺地问我能不能用些类似手铐之类有情/趣的小道具。
想到这些，我不禁好奇，失忆状态的顾清誉做完这种动作之后，会跟我提什么要求，亦或说想跟我商量什么。
“我妈妈做饭很好吃，”他语速很慢，像是在边说边思考，“先生元旦时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啊？”
“不了。”
换作别人这样邀请我回家，我大概会自作多情地觉得这人对我有意思，可顾清誉我太了解了。
他不过是可怜我。
他怕别人照顾不好我，怕“只会煮泡面”的萧川不靠谱，更怕我逞强，怕我出什么事。
与其说他是“临时起意”，不如说他应该是早有计划了。
如果不是萧川给我打电话，他或许会晚点问我。
“先生怕吃不惯吗？”
“没。”我怕他的未婚夫和前男友坐一桌，他爸妈会不自在。“我想在家待着，不想动。”
元旦那天，他一大早给我做完饭就走了。
我一看，厨房准备了三份吃的。
一份儿早餐，一份儿午餐，还有一份儿晚餐。
冰箱门上还矮矮贴了几张便利贴，是我刚好随手能够到的地方。
我记得萧先生中午来是吗，他要是懒得做，先生就让他帮忙加热一下午餐，我做的是两人份。
微波炉我搬到下面了，如果萧先生下午就走，而小时工恰好没来的话，先生就得自己热饭了，切记，热完别忘了拔插头，断电！断电！断电！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卧室的窗帘我早上帮先生打开了，先生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关，按一下床头的按钮，切记，晚上按。
最后，祝先生元旦快乐。
顾清誉，留。
萧川是九点多来的，他买了一大堆菜，在厨房里忙活。
萧川是家里独子，从小被宠到大的，他朋友也多，过节肯定有不少人约他。
他是担心我，才故意过来陪我的，我没法辜负萧川的好意，只好把顾清誉做的午饭和晚饭放进冰箱，留着晚上吃。
“周翊没再找你麻烦吧。”
“他敢。”萧川喝了一口酒，“拍卖会的钱我晚点转你。”
我被他气笑了：“我要是再年轻五岁，你跟我说这个，我酒能泼你脸上你信不信？”
他把酒杯倒满酒，递给我：“来，泼，你现在泼。”
“你滚啊，”我笑说，“少在这跟我斤斤计较的，烦。”
“行，不说这个，那说点别的。”他把那杯酒喝了，说，“谢怀，你看这段时间的新闻了吗？”
“什么？”
“就这段时间围堵谢氏，想把谢氏吞掉的顾氏，你知道吗？”
“新闻没看，但顾氏我早有耳闻。”我喝了口汤，“其实顾氏想要吞掉谢氏，我早就猜到了。顾氏做的一直是新能源和新科技，前有行业巨头投资，后有政府扶持，想吞掉谢氏不过是时间的事。”
萧川笑了笑：“谢青洵掌管谢氏，被吞掉的确是早晚的事，但如果是你，那肯定不会。你都不知道，你们公司的股东都已经求爷爷告奶奶的求到我这儿了，死活非要让我劝你。”
我没想到他们会打扰到萧川：“等我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不会再打扰你。”
“谁在乎这些。”萧川无所谓道，“我要跟你说的，可不是这个，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他又闷头喝了一大口酒，给我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顾清誉是顾家大少爷，他小时候被人拐走，被他养父母收留，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云台，是他的亲生父亲。”
惊诧过后，我反应了好一会儿，反问他：“你是说，我的前男友，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是。”
“你看萧川，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得积得吧。”我忍不住笑说，“上次饭局上，顾清誉为了我得罪了谢青洵，我还怕谢青洵报复他呢，现在好了，现在有顾家给他撑腰，我就不怕了。”
他问我：“清纯男大穷男友，摇身一变成了太子爷，什么感想？”
“感想嘛，”我往后靠了看，懒洋洋道，“觉得再让人家在这儿当佣人太委屈他了。”
萧川笑说：“知道你不放心，我帮你打探了一下。顾家老二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虽然淘气，但性子单纯，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找到亲哥哥，他如果回顾家，不会受委屈。”
“谢了，萧川。”这好消息，可比一千五百万值钱多了。
他轻嗤一声：“谢怀，你知道吗，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想法是把他绑了，囚禁在你身边，让他跟你发生关系，让他不得不跟赵朗分手。”
我笑容僵在嘴角，问他：“为什么？”
“凭什么，”他像是喝多了，眼睛有点红，“顾清誉那么爱你，凭什么让赵朗捡漏，赵朗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能跟你比。”
“至少赵朗是健康的。”
“健康怎么了，谢怀，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将来顾清誉跟赵朗结婚以后，恢复了记忆，他该多痛苦，你想过吗？”
“以前他穷时，你从来没嫌弃过他，如今他发达你落魄，他凭什么不管你，他就该跟你结婚，把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而不是捧到什么也没付出过的赵朗面前。”
“你喝多了，去客房休息吧。”
“我没喝多，”萧川吼道，即便是他和周翊分手的时候，也不曾流露出这样愤怒的表情，“我就是为你觉得不值，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什么不公平的，我求的，无非是他能平平安安的，萧川，像现在这样，我很知足。”
手机震动了下，是顾清誉给我发的微信消息。
【小顾啊小顾：先生，元旦快乐。】
【谢怀：元旦快乐，小顾。】
【谢怀：红包。】
他没收我的红包，却给我发了一张“满汉全席”的照片，看着颇为丰盛。
我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放大了照片，看到照片角落里的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我对顾清誉的手太熟悉了，这只手没顾清誉白，也没有顾清誉手型好看。
是赵朗的手。
元旦。
阖家团圆。
辞旧迎新。
我从萧川那抢了瓶酒过来，灌了两口：“元旦快乐，萧川，辞旧迎新，过去的，是时候该放手了，我们往前看。”
他仍是满脸愤懑的表情，我逗他说：“没事，将来我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就去找你，你说过会给我养老的。”
“行，我等着。”
我回屋，看着床头的按钮，拉上了窗帘。
他在下面挂了很多小彩灯，我知道的。
为了给我个惊喜，他昨天半夜忙活了一宿。
我把窗帘拉上，没按那个按钮。
他的出现不过是昙花一现，我不敢留恋。
直到他打电话邀功似的问我按没按按钮时，我才按了下。
外面漆黑的世界瞬间亮如白昼，那些小彩灯的光彩那样绚丽，可终究不是属于我的。
“很漂亮，谢谢你啊，小顾。”
“先生？”他有些急切地问我，“你心情不好吗，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没啊，”我忙笑了声，说，“我跟萧川玩呢，萧川欺负我，等你回来要帮我欺负回去。”
他说好。
“那晚安了，小顾，元旦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