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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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川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把资料发了过来。
短短五页，我从晚上看到清晨。想从鸡蛋里挑骨头，以此证明这个人不适合他。
可骨头没挑出来，字里行间看到的，都是他爱顾清誉。
我隐约想起来，顾清誉其实跟我提过他。
要真比起来，他认识顾清誉还在我之前。
这一认知让我平添了几丝烦闷。
时间像是突然停了下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缓慢。
“先生，”管家面露出难色，“我……我……”
今早他接电话之后就一直在找机会靠近我，几度欲言又止，我猜他应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了？”
他哭丧着脸，面如死灰：“早上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我爸突然病重了，我想请半个月假。”
没等我开口，他又急忙道：“我知道您生活不方便，身边不能缺人，您要是想换人……”
“你忙完回来就行。”
“给您添麻烦了。”
他情绪不高，我本来想让他自己安静安静，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钱够用吗？”
他低下头抠手指，窘迫得无以复加：“家里那边应该……应该借够了，谢谢先生。”
我没再问，转身去书房拿了一张卡给他：“里面有点零钱，应该够你用了，你拿去应急吧。如果医院方面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打家里电话。”
我没有他电话，即便他跟了我一年。
我不太喜欢别人知道我电话，也不喜欢跟别人加好友。
微信里除了萧川，就只有一个永远也不会再联系我的置顶头像。
下午我看了会儿书。大概是屋里温度太高，我睡着了。
萧川的电话把我吵醒时，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手机从腿上的毛毯上滑落，磕到轮椅，弹出两三米远。
我看了眼挂钟，晚上九点多了。
手机还在响，机身因为震动小幅度在地上挪动，我操控轮椅过去，弯腰试了几次，无奈轮椅太高，只有指尖能碰到机身。
又试几次，还是够不到。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是别人弯个腰，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动作，对我来说却异常艰难。
我用力砸了下轮椅，起身靠在椅背上，长时间的倒控动作让我呼吸有些不畅。
烦人的铃声还在无休止地响。
真烦。
还在响！
我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不容易捡到了，但胳膊却被抻坏了，抽筋似的疼。
我一边没好气地捶胳膊，一边接电话。
那边传来萧川的骂声：“妈的接个电话磨蹭这么半天，要你们这些管家是吃干饭的？”
“是我。”
“谢怀？怎么是你接的，管家呢？”
“他有事，请假了。”
“请了几个小时？”
“半个月。”
“半个月！”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找了个安全的不会掉下去的地方放好。
都不用开扬声器，就能听到萧川的声音：“把你自己扔家里半个月，他怎么想的，我给他打电话。”
“别打，”我拦住他，“他父亲生病了，挺严重的。”
他冷静下来：“我给你找个人过去吧。”
“不用，周一早上清誉就回来了。”
我心里隐隐生出的几分盼头被他的话打断。
“谢怀，”他沉默片刻，提醒我说，“他跟赵朗已经订婚了。”
“啊，”我听到自己故作镇定的声音，伴随着阵阵耳鸣，“已经订婚了啊，我知道了。”
他叹了一声：“你有分寸就行，不过，你要是想把人抢回来，我也支持你。”
萧川对好兄弟向来是好的没有底线，我反问：“怎么抢，把人锁在身边，囚禁起来？还是用过去的感情绑架他？萧川，我已经把他的翅膀折断过一次了，我不想再来一次，让他再恨我一次。”
他沉默许久，扔下一句“你等着”。
两个小时后，他穿过大半个城市站在我厨房里，手忙脚乱给我做饭。
“我还以为你要带厨子过来呢，早知道你做，我还不如点个外卖。”
萧川没好气道：“有的吃就不错了。”
吃完饭，他死皮赖脸在我家住了一宿。
周一一大早，我早早把人撵走：“清……顾清誉快回来了，你赶紧走。”
他把车开出去，停在楼下，等顾清誉回来才走。
我操控着轮椅迎上去，像专门在家等主人回来的小狗，用摇尾巴似的语气问：“周末休息好了吗？”
他没看到我翘起来的隐形的尾巴，笑笑说：“挺好的，在我未婚夫那待了两晚，周末下午还约人打了球。”
说完，礼貌地问我：“谢先生呢，周末过得还好吗？”
“好。”翘起来的尾巴垂下去了。
他忙活着做完早饭，吃完才问：“管家呢？”
“他有事，请假了。”
“请假了？”他有些惊讶，显然，他在同情我的处境，他一向心善，“那您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照顾病人更重要一点，而且，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没有他的新电话的电话号码，但他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下午，他又画了一下午的画。
他画画时很认真，连我过去给他送咖啡他都没注意。
我凑过去，故作不经意问：“画的是谁啊？”
他一转身，不小心碰洒了咖啡。
“烫到了吗？”我看着他的手，那双手却飞快拽开了我腿上被咖啡打湿的毛毯。残疾的双腿就那样暴露在他眼前，如此猝不及防。
我慌乱地扯回毛毯，遮住腿，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故作淡定，勉强扯笑道：“没事，早没知觉了，倒是你，烫到手了吗？”
他摇头，问我：“先生要不要换条裤子。”
“不急，裤子上只洒了一点，你先画吧，我看会儿。”他好像忘了我刚刚问他的问题，我不死心道，“画的是你未婚夫吗？”
他平淡的面容上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是。”
我佯装羡慕：“你们感情真好。”
他笑说：“只是画他画习惯了。”
我阴暗地想，刚才的咖啡洒得真不是地方，应该把他的画弄脏。
可弄脏又能怎么样。
“我回房换条裤子。”
他起身要推轮椅：“不用你，我……”
“谢先生的手……”
我局促地收起之前砸轮椅时砸青的手：“哦，不小心磕了一下。”
他推我上楼，在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在我即将关门时一手阻住门：“我……我帮先生换吧。”
“我不习惯别人帮我，我自己来吧。”
换条裤子这样简单的事，我足足折腾了十五分钟。
我没想到顾清誉会在门口等我，他看着我手里刚换下来要放到卫生间脏衣篓里的西裤，伸手来拿：“我帮先生洗吧。”
“不用。”我下意识低头，把那不同于西裤颜色的内裤连同我的羞耻心一起往下藏了藏，“我自己来，你接着画吧。”
他不再坚持：“那我推先生去过去。”
转眼又到了周五，他临走时问我：“管家周末回来吗？”
我猜到他想说什么：“不回来，不过我朋友过来，你不用担心。”
他点头，出了门。
不一会儿，门又被他重新打开。我忙掩下心底落寞的情绪，笑着问他：“怎么了？”
“您朋友什么时候过来，我等他来了再走。”
我愣了下。
那句话本就是敷衍，我找借口推脱了两句，他不肯走，执拗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像是看穿了我的谎言。
我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把萧川叫过来救急。
萧川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他故意懒洋洋坐在沙发上，怼我说：“是谁说我做的饭难以下咽，能吃死人的？是谁说的来着？”
我警告地看他一眼，他却毫不收敛，转头问顾清誉：“你是新来的吧，你可能不知道，你这雇主啊，要多难伺候有多难伺候。”
“咳……”我清了清嗓子，用眼神威胁他，说两句得了，别没完没了的。
“谢先生挺好说话的。”顾清誉回了一句。
萧川笑了一声：“啧，好人卡。”
他起身往厨房走：“家里有泡面吗，你不是嫌我做饭难吃吗，给你煮包面算了，你凑合两顿，等小顾周一回来吧。”
顾清誉蹙眉，看着厨房里的人，转头问我：“谢先生，这人靠谱吗？”
我点头：“他逗你呢，他会做饭，你该忙忙你的。”
“我不急。”
“那……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
他点头。
我忙掏出手机，买了些菜。
菜送来，我也跟着到厨房凑热闹，挽起袖子准备干活。
萧川却嫌弃地撵我：“赶紧出去吧我的大少爷，分得清油菜和上海青吗？”
“看不起谁呢，这俩不是一个菜吗？”我本来是分不清的，但清誉给我科普过，他喜欢吃这个，“清……青菜我还是分得清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转移话题转移得太生硬，顾清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忙避开他的视线，催萧川：“快点儿，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快点做，小顾着急走呢。”
正说着，顾清誉电话就响了。
我把萧川递给我的菜接过来，心不在焉摘了两下，就听顾清誉挂了电话：“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好，周一见。”
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我：“谢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或者加个微信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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