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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寄生(中上) 114 ...
114AC,上一秒还牵着我的哥哥猛地踢我一脚,先于我离开动荡的母腹。而我只能奋力向前,去抓住那个蹬完我就跑的混蛋。
[等等,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它有些惊恐。
什么?
然后我就听到身旁传来震耳欲聋的啼哭声。
我愣住了,一双着急的手抱着我开始上下左右摇晃。
重开多次,我本是一只在逃邪恶山羊绒;
被抓回去后,我以为我会在海塔尔老头的投喂中成为暗黑魔法大boss,起码是能一口一个魔龙的那种——
结果你告诉我,我成为了人类幼崽,
十个我都不够给龙塞牙缝。
“哇——”的一声,我哭了出来,泪如泉涌,颇有一泄千里的气势。
受制于人类幼崽的身份,我每天一睁眼就是育婴室天花板上的慈爱圣母壁画,有时候会被放在羊皮毯子上和我的倒霉哥哥戴伦、倒霉侄子杰卡里斯在大人们的注目下进行友好交流。
每当这时,我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因为被迫趴在不知名羊的羊毛上,这令我内心名为创伤应激综合征的伤口长出尖尖的倒刺,割伤一切在我身边蠕动的生物——开个玩笑,我只是单纯的不爽,而正好我享受着我以前同类的皮毛而已。
所以,我日常的唯一乐趣就是和戴伦、杰卡里斯自由搏击。
至于后面加入的路斯里斯——戴伦会短暂背叛他和杰卡里斯的脆弱盟约,替我先把这个后来者给收拾掉。
我的妈妈阿莉森·海塔尔是个奇怪的女人,她会骂我天天动手动脚不服管束,却又在我打赢了杰卡里斯和路斯里斯之后给我一个香吻,然后关上门狠狠打我屁股。
说真的,我最怕她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成为人类之后,我对情绪的感知能力似乎提升了,所以常常在她作出抄起鸡毛掸子之前,我就跑到门口抱着克里斯顿爵士的大腿不放,泪眼汪汪地求他帮我拦住妈妈。
很可惜他有一半的概率会耐心劝我回去,另一半的概率会将我直接交还给我母亲,最后我还得在母亲的逼迫下给他道歉,因为妨碍人家工作了。
可恶,可恶!
于是在我那个不靠谱的大哥哥伊耿的帮助下,我成功在科尔的茶水里下了致死量的泻药,满意地看着堂堂御林铁卫队长在妈妈一脸狐疑地目光下弃盔逃厕,伊耿和伊蒙德听了之后都拍桌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这么开心后我又有点不开心了。
所以很快我就把剩下的泻药偷偷放到他们的抽屉里,最后帮助妈妈和科尔来了个人赃并获。
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听他们哭。
至于戴伦,我那个有点内向的哥哥,在他心里,妈妈哥哥姐姐的话如同神语。而我这个妹妹的话却是一些歪门斜说,但他总是看我做完所有的坏事却不阻止,甚至会帮我遮掩。
而且,他能帮我打杰卡里斯和路斯里斯(没错他现在已经彻底叛变了杰-戴联盟,彻底站在我这边),打完之后还有力气跟我进行自由搏击,不出所料地被我按在地上揍一顿。
显然,如果他能做到永远不赢我,我会一直喜欢他。
有时候,我会以为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永远没有尽头,但在我和戴伦4岁时,一切都结束了——旧镇来人,要接走我和戴伦。妈妈说什么也不肯把我送走,甚至偷偷给伊蒙德穿上裙子企图蒙混过关,最后被我的姥爷奥托·海塔尔给制止了。
我被迫躲在屏风后面。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女儿?”
我听见妈妈声嘶力竭的声音。
然后是奥托的声音:“阿莉森,冷静点。这孩子从小就有怪病,去旧镇能给她最好的治疗。而且,戴伦会照顾好妹妹的,不是吗?我们应该为后辈的将来做打算,才是对他们真正的爱。”
我想,戴伦应该点了点头。
所以妈妈泣不成声。
我低头,地面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小血洼,一滴,两滴,盯着看了几秒,我才发现我正在流血。在脸上摸来摸去,从我的眼睛顺着眼角往下,打捞起两条湿热的溪流。我的手指离开我的脸,在眼前张开,每一根的关节都在往外渗血。很快,我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我一头撞向屏风,就像我曾经用一双有力的角撞碎所有胆敢挑战我的猎物。我随着高大的屏风倒下而跌倒,上面镶嵌的琉璃和宝石扎破我脆弱的皮肤,世界是一片混乱迷惘的铁锈味。
“妈妈。”
我听见我最后说。
[我们好像再次被压入痛苦的红土之中。]
在我旧镇的囚禁岁月中,我一直问自己:
“假如我当初没有在逃跑时被石头绊倒,是不是就会成为贝勒里恩的焰下亡魂;
假如我当时没有选择苟延残喘,没有去啃食同伴的尸体,是不是就不会被巫师带走;
假如我是只世俗意义上的好羔羊,在每次吞噬与利用之后按照人类准则去赎罪,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反复品尝痛苦?
假如阿莉森·海塔尔不是我的人类母亲……”
[“假如”二字是哲学家和孩子们的谎言。]丝泰尔说。
我随手从墙壁上抓起一只甲虫,放到面前的书上看它做徒劳的爬行运动。如果我是蜘蛛,我会很喜欢吃它。
我说:“你忘了,现在我是个小孩子。而你是我的哲学家。”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书拿反了,导致我看得很累。还有,能不能把那只臭甲虫拿开!他挡着我看字了。]它愤怒了。
多稀奇,它竟然为了知识放弃了蜘蛛最喜欢的甲虫!
担心它不理我,所以我只好选择闭嘴,然后摸摸鼻子,说:“好的,哲学家丝泰尔。”
乖乖把书摆正、再把甲虫赶去继续做它的攀岩运动。
我的名为治疗实为囚徒的生活早该在119AC的那个春天结束。
当时我的身体经过改造,能够容纳更多的“能量”(其实我并不这么觉得,万物相生相克、保持平衡,可能我并不是某一种“物”,所以平衡对我来说岌岌可危),但我通过持续性的装傻充愣,成功打消了老海塔尔唤醒我“前世记忆”的企图。
生活在老海塔尔身边时,不忘维持孩童本色,周一踩碎他的草药,周二偷走他的甲虫,周三给甲虫喂我的血,周四把前三天的玩意研磨成粉,周五我把它们重新撒进泥土里,当天我就因为偷走药材而被关禁闭,周六我差点杀死前来“看望”我的老海塔尔,周天我被关到高高的塔楼定期进行更高级别的“治疗”。
没错,老海塔尔向我的监护人蒙德·海塔尔暗示我“那个地方”有点毛病,蒙德一秒领悟说坦格利安就是那个德行,于是我成了“高塔上的疯女”。
名声是淑女的通行证,而每天在塔楼上阴暗爬行的我每天都饥肠辘辘,我怀疑就算我不当刺客,老海塔尔也不打算放我去做“淑女”,他早就计划把我放在塔楼上狠狠饿一段时间。我只好用血养了一堆甲虫,每天清晨,它们睁着红红的眼睛,爬下塔楼,给我打猎。
看着火炉边上放着的龙蛋,我咽了口唾沫,心想: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蕾伊,蕾伊——”
我听到一阵伴随着我名字的敲击声,随后就是轻微的玻璃碎裂的清响,一个绳子通过唯一的高窗抛进来,正好落在我的脚边。
我想了想,一把扔开书中又臭又长的这些论著。
丝泰尔哀嚎不已:[我的书!我的书!我的书还没有看完!]
我边拿枕套包起龙蛋绑在腰上边手脚并用地沿着绳子爬上去,不忘放下豪言:“等我出去做了世界第一好名声的公主,你想要什么书会没有?我保证你会成为大哲学家!”
扶住窗台刹那,自然光先于长风刺痛我的眼睛,我只好伸手挡住视线。很快就有另一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把我整个人拉出窗台。下一秒我就稳稳坐在龙背上。
是戴伦。
他一手接过我的龙蛋放好,然后用一根绳子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高空的风比陆地更为猛烈,这令我想起曾经几次葬身龙腹或高空坠落的悲惨经历,我抖了抖,抱住了他,然后说:
“你可以绑的再紧一点。”
他似乎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把绳子多绕了几圈,扯紧,又打了好几个结,又飞快薅一把我的头发,随后命令特赛里恩往北飞。
我听见他说:“别怕,特赛里恩飞的很稳。”
我轻轻嗯了一声,放任自己趴在他肩膀上闭眼小憩。
我并不担心他会对我不利,但该问的还是得问清楚:“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才说:“是潮头岛——兰娜尔夫人过世了。”
我登时觉得不对劲,兰娜尔夫人的生死本身无法触动我分毫,我怀疑的是另一件事——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的规则告诉我,海塔尔家根本不会放任自己的6岁的养子骑小龙几个小时去参加葬礼!
“你没有受到邀请?对不对?”
戴伦沉默了。
在蓝女王扇动的蓝色翅膀外,我看见漫天的火烧云,而夕阳正逐渐下坠。真美,我想,我近乎贪恋地看着将近一年没有见过的晚霞。
我声音奇怪地变得不可思议的温柔:“我是公主,病治好了我就会被放出来——你不是要做蒙德的好养子吗?不要惹怒他,快点掉头回旧镇。我向你保证,我的病马上就会治好,我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到时候你和加尔温舅舅可以教我骑马,我们可以一起读书学习,就像我们在红堡里一样——”
我计算着时间,老海塔尔再过几个月就会像他那个年纪濒死的老头一样在床上腐烂成尸、无可救药,然后我会站在他的床前,啃食掉这个饲养人最后的价值。
戴伦好像怕我掉头直接走开,可我分明已经和他紧紧绑在龙背上了。他这次回答得又快又急切:“妹妹,你和我、和妈妈舅舅、和蒙德,都是不一样的——”
我心中警铃大作,疑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登时起了杀心,一只甲虫从我袖口爬出,我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我希望这只喝了我许多血的甲虫能快点爬进我哥哥的耳朵里——
不对,不对,这太慢了,平安落地之后,我该找找其它办法快一点杀掉——
“你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
耳边呼啸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我捏住了那只甲虫。
太阳向西沉沉坠去,几乎是我从戴伦话中回神的刹那,天地就变幻成淡淡的紫色。
那只甲虫用那双小小的红眼睛看着我,我突然有些厌烦。
它在我的手中逐渐失去挣扎的意志,它的躯壳失去光泽,化作红土被风吹走,只余下红宝石一般的双眼融化在指尖,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不需要你的拯救,”我冷冰冰地说道,“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戴伦。以及,现在回去,你还可以少挨一顿罚。”
其实戴伦怎么样,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
[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觉得的。]丝泰尔的语气有些嘲讽。
我只是太久没看见过晚霞了。更何况,我必须要留在高塔,不然老海塔尔还能祸害千年。
戴伦没有回应我,蓝女王继续平稳飞行。
我却能感觉到他在肩膀好像在颤动。
[你哥哥哭了。]它说。
“哥哥,你哭了吗?”我问。
丝泰尔简直要为我的低情商绝倒。
戴伦的肩膀抖得更加厉害,差点把我给抖下去,我看见他伸手飞快地抹了一把脸,然后大声说:“要你管!”
行吧,不听妹妹言,吃亏在眼前!
超载且未成年的蓝女王在长途飞行后尽职尽责地把我们俩放在海滩上,随后就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趴着休息,顺便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没错,我是打算降落之后和戴伦打一架的,戴伦也做好了被妹妹打的准备,但他的龙可不这么想,一旦我出手,蓝女王估计会一口火喷死我,然后会发现我的肉特别香——
这也不怪我想歪,因为蓝女王自从降落之后,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根据我捕食者的经历来看,那头龙应该是觉得你很好吃。]
我毛骨悚然,放弃了和兄长在海边一决胜负的想法,然后拉着他准备找一块岩石靠着,休息一会。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利高亢的叫声,仿佛什么远古巨兽的兴奋呼喊,特赛里恩抖了抖双翅,飞到戴伦旁边,竖起耳朵直起身来,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而我的雷达噔噔噔响个不停,几乎想要拔腿就跑。
[冷静!你现在是人,不是羊!]丝泰尔都有些愧疚之前故意恐吓我了,它也被我脑海中的警铃吵得要爆炸。
你没有想起来吗?
[什么?]
那东西吃过我们两次。
这次是戴伦拉着我往后退,旁边的特赛里恩也跟着我们后退。
一阵划破海浪的巨响,绿色巨龙闪亮登场。
没错,这位重量级嘉宾就是我们的征服三巨龙之一、十个我和丝泰尔都不够塞牙缝的——
[啊啊啊啊啊是瓦格哈尔——]丝泰尔几乎要晕厥过去,虽然它现在没有躯体,但我知道如果它晕死过去就没办法陪我说话了。但是怎么办,我也挺害怕的。
瓦格哈尔朝我看过来。
我已经有点活羊(人)微死了。
对面的龙背上传来一位男孩的声音:“你们是谁——”
好熟悉的声音。
这头巨兽打了个响鼻,随后好笑地抖了抖,把龙背上还要再说出什么问候的男孩直接抖落下来,一甩翅膀,飞走了。
我和戴伦连忙跑上前,那个形容狼狈的男孩站起来,狠狠抹了一把脸,我们才认出这个野人是伊蒙德——
当然,从旧镇偷跑出来的我们俩也好不到哪去。
蓝女王飞走了,估计是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戴伦和伊蒙德老弟见老兄,两眼泪汪汪,开始抱头痛哭,还想拉我一起哭,我打了个哈欠,嫌弃地离他们远了一点。
我做人之后还是很爱干净的,得益于阿莉森孜孜不倦(暴力型)的教导。虽然我养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我会定期给它们洗澡和喷香水。
死虫微活的丝泰尔气若游丝也要吐槽我的双标行为:[你的甲虫有百分之四十都是被你淹死的,百分之二十是被你的香料毒死的,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想谋杀它们吗?]
啊,我发誓,我没有,虽然我可能在狡辩,但不想做哲学家的我多数时候都不思考行动背后的意义,因为这会让我陷入痛苦。
丝泰尔突然有力气起来:[我不允许你诋毁哲学!就是因为你轻视哲学,才会那么莽撞······]
“有人来了——”我看着不远处几个跑来的身影,拉长声音,打断了丝泰尔的喋喋不休。伊蒙德和戴伦兄弟互诉环节中断,齐齐看向来人。
来人四名,最高的那个棕发男孩我认得,是育婴室里经常和我自由搏击的杰卡里斯,矮一点的那个棕发想必就是路斯里斯了。另外还有两名愤怒的银发小女孩,有一个的表情尤其愤怒,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伊蒙德。
八目对六目,七张脸都空白一瞬。
没那么愤怒的银发女孩率先发问:“你们是谁?”
我猜她问的是我和戴伦,但还是决定把所有人都介绍一遍:“我是蕾伊,他们是我的哥哥戴伦和伊蒙德。”
她说:“噢,我是贝妮拉,这是我的妹妹蕾妮娅,他们是我的表亲杰卡里斯和路斯里斯,你应该会认识。”
我点了点头。戴伦不知道点没点,他今天有点没礼貌。
她拦住一旁逐渐激动的蕾妮娅,继续问:“是你骑走了瓦格哈尔吗?”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腰间绑带上一个凸起的球形,说:“我的龙在这里。”
也许是我的态度给了蕾妮娅我很好说话的错觉,让她把我当成了某种同类。她在对上我的眼睛后,开始大声控诉起伊蒙德的罪行:“我今天晚上本来是要和贝妮拉上床睡觉的,突然听见好大一声响,我连忙下床后才发现有人骑走了瓦格哈尔······”
我自动过滤那些她和姐姐是如何确认龙被骑走、如何叫上两个表亲、如何长途跋涉找到这里、如何怀疑我们仨哪个才是偷龙者的一大段过程性废话,好不容易才听到了最后两句重点:“所以是伊蒙德偷走了我妈妈的龙!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得到一条龙,都是他害我失去了瓦格哈尔!”
我听完,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过于激动的小姑娘,一旁的戴伦也想说点什么,但我觉得他应该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再怎么不好也比不上下面这句的攻击力:
“那是因为你活该!因为你又弱又愚蠢!现在我才是瓦格哈尔的主人!所以说,你活该在你妈妈死后都得不到龙,哈哈哈。”伊蒙德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戴伦点了点头,而我震撼地看向伊蒙德。
不是?在人家亲妈下葬没多久嘲笑人家真的好嘛?这和我学的人类交际准则不一样啊?虽然我也没遵守过几次,但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阿莉森身边真的是一群魔童。
所以,伊蒙德你这么狂是因为有戴伦和我在吗?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面前已经混战在一起棕发兄弟和银发兄弟,伊蒙德凭借身高优势轻松压制路斯里斯,但杰卡里斯却不是好惹的——毕竟我和他干架多次,知道这小子机灵得很。
所以,这真的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奔袭千里赶路,到现在我已经困的不行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我现在对人类的争斗毫无兴趣,我只想快点找个守卫亮明身份快点上床睡觉。
[不行,你不能现在就睡,你还拉着你的两个堂姐。]
对哦,早在伊蒙德大放厥词之前,我就一手一个双胞胎以免她们搅局。
对面已经开始用石头开始企图划伤对方了。
冷静下来的贝妮拉也觉得这样打下去不太行,牵着蕾妮娅的手说要去找守卫,我点了点头,放开了手——
然后蕾妮娅就挣开贝妮拉的手,飞扑过去加入战局。我看见贝妮拉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随后我看见她双眼里也燃烧起熊熊斗志,以一种我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冲上前去一拳打中戴伦的侧脸。
然后就是戴伦的一颗牙崩出一条弧线,完美抛落至我的鞋尖。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同样呆呆的戴伦的牙齿。
我听见“盗窃者”“私生子”“表子”这些我曾经在下人中才会听见的词汇;
我听见蕾妮娅吃痛的叫声和贝妮拉的惊呼、伊蒙德的叫声和戴伦的骂声、我听见什么东西被撞碎以及路斯里斯的哭喊;
我听见远处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今夜是你囚禁后第一次直面人类的争斗]
为什么要让我遇上这些?
[还记得我和你一起从老海塔尔的炼炉里逃出的时候吗?那时候的你不知恐惧为何物,但今天你有]
不,我没有。
[刺杀失败后,你就开始害怕失败]
[你被囚禁后,你就开始害怕未知]
[你我曾经无知,所以有无限勇气]
[而今天恐惧蒙蔽了你的理智]
什么东西划破皮肉的声音,伊蒙德的哀嚎,戴伦的尖叫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头,看见有几人匆匆朝这边赶来,看样子,他们是守卫。
我扭头,他们似乎已经停止了争端,或者说是被伤痛和呆滞定在地上。
我走到他们旁边,拾起那把血洼里匕首,一手拎着捂着鼻子的小路并把他拖走,一边拖一边礼貌地问:“你怎么样啦?”
他没反应过来,没人反应得过来——
我抬手往下,朝他左眼划了一刀。
他用另一只手捂着左眼尖叫起来。
[你战胜了恐惧]
“不,不是恐惧,”我的手摸上小路盖着左眼的那只手,握紧,感受着温热粘稠的血液混合着一点其它东西从我的指缝里流出,
??“没有妹妹会在哥哥尖叫时弃之不顾”
“这就是蕾伊的哲学,丝泰尔”
一堆魔童,难怪阿莉森崩溃,她的几个崽,伊耿荒唐不羁,伊蒙德阴暗狂人(尤其在得到瓦格哈尔后),戴伦无主见的勇猛过人,女主皮到她不得不亲自动手,现在好了,喔,直接于乱军之中取敌方一眼()
最正常的就是海伦娜了,不论是原著还是剧版。
小路其实是有点无妄之灾,但动物的哲学是以眼还眼、同态复仇。
珍惜现在的蕾伊吧,这是她为数不多表现得像个人的时候,尽管像个疯子,但她也已经尽力了(真的很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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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寄生(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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