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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缱绻   沈诺故 ...

  •   沈诺故作轻咳一声,掩去心底暗藏的缱绻温柔,语气看似随意淡然,实则字字用心,暗藏深情。
      “从前玉清院,看着碍眼,尽数拆了。”
      “你我本是夫妻,当朝夕相守,同居一室,岁岁相伴,何来分居两院的道理?”
      赵默悬缓步走入院落,细细环顾四周,心头暖意汹涌泛滥。
      这座全新的与君堂,是以沈诺常年居住的玉沁堂为基底,重新修缮、扩建、翻新而成。格局更为开阔明朗,庭院移栽满院新花佳木,四时皆有生机,廊窗雅致,陈设温柔,处处皆是精心布置的痕迹。
      是他亲手改造的爱巢,是他余生相守的归处。
      沈诺侧身凝望着他温润动容的眉眼,嗓音轻柔,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与珍视:“可还喜欢?若有半分不满,我即刻命人尽数修改,直至你称心如意。”
      赵默悬转身,抬手轻轻拥住他,将人稳稳纳入怀中,心口滚烫,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应道:“很喜欢,不必再改,万般皆好。”
      有君在侧,何处皆是归途,万般皆是圆满。
      沈诺靠在他怀中,沉默须臾,微微抬眼,眼底漾开浅浅的期许与缱绻,嗓音软糯带娇:“那……我这般用心,可有奖励?”
      赵默悬心领神会,垂眸浅笑,俯身低头,在他柔软唇上落下一记轻柔温存的吻。
      浅尝辄止,温柔缱绻。
      衣襟被轻轻拽住的那一刻,细碎的晚风穿窗而入,卷起满室温柔暖意。
      赵默悬垂眸,看着身前之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娇嗔与贪恋。
      沈诺素来清冷自持、矜贵孤傲,世人眼中高高在上、淡漠疏离的僖王,唯独在他面前,会卸下所有威严傲骨,露出少年般直白又执拗的贪心。
      他嫌那一吻太轻、太浅,不足以抵偿两月分离的煎熬,不足以安放满溢心口的思念。
      赵默悬喉间微漾,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温润磁性,落得人耳膜发痒。
      “王爷贪心。”
      话音未落,他俯身再度靠近。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温存。
      他抬手稳稳扣住沈诺后颈,指尖轻抵微凉细腻的肌肤,缓缓加深亲吻。绵长、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一点点研磨,一寸寸相拥。
      积压两月的隔阂、委屈、思念、愧疚,尽数消融在此刻的亲密缠绵里。
      沈诺起初还有几分故作傲娇的矜持,可片刻便彻底软了身子,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温柔之中。长睫颤颤紧闭,呼吸渐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赵默悬的衣袍前襟,连耳根都染透浅浅绯红。
      满室安静,唯有彼此交缠的温热呼吸,温柔得足以溺尽余生岁月。
      良久,赵默悬才缓缓退开些许,鼻尖仍抵着他的,轻声喘息,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这样,可够了?”
      沈诺眼眸水光潋滟,面色绯红,心头那点委屈、别扭、不安尽数被抚平,连声音都软得彻底,带着一丝慵懒满足的喟叹。
      “勉强。”
      嘴上依旧嘴硬,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微微倾身,再度贴近他怀中,完完全全将自己交付与他,贪恋着这份安稳温热的怀抱。
      话往回了说,其实从他们大婚到现在,他们除了亲吻,拥抱,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更加亲近的举动,大婚那日,赵默悬隐瞒身份,虽然伺候了他,但并没有做到最亲近的那一步,此刻,两人已经坦诚相待,彼此相爱,是真真切切的想去感受一番。
      赵默悬看出他的意图,道:“师父说了,你现在不宜劳心劳神。”
      沈诺瞪了他一眼,推开了赵默悬径直往屋里去。
      赵默悬连忙跟了上去,将门反锁后走到沈诺身边,抱住了他,“等你好了,任你处置。”其实,他自己也挺煎熬的,只看得到吃不到。
      沈诺闻言抬头看他,“真的?”
      赵默悬抵在他额头,“嗯”了两声。
      别看现在,沈诺乖乖应允,到了晚上,沈诺就彻底露出了本性。
      结果事情却完全没有朝他想的发生,气得他大骂赵默悬:“赵默悬!你这个混蛋,本王才是王爷!你竟敢以下犯上!”
      赵默悬下巴紧绷着,两指挖了一小半盒的润膏,他将润膏揉热,洁白的膏药被揉成如奶酪般,黏柔细腻,滴在软糯的糕点上,十分秀色可餐。
      “王爷非要招惹我,这是惩罚!”
      沈诺挣扎了几下,然而他越是挣扎,那人就愈发霸道,他只能被迫妥协,语气有些自我安慰道:“这次,是本王让你!下次,本王一定讨回来!”
      赵默悬听此,轻轻一笑:“王爷怕是没有那个机会。”
      沈诺蹙了蹙眉,轻轻哼了两声。
      赵默悬见他毫无反应,嘴角微微扬起。
      顿时,沈诺的双眼都瞪大了,他紧紧攥着被褥,嘴唇都都有发抖,“赵!默!悬!”
      赵默悬见状,一边俯身吻在沈诺的唇上,一边缓慢动了起来,好似要将先前的隐忍全部都还给了沈诺。
      窗外夜色正好,风暖花柔。
      曾经的玉清院彻底拆除,过往所有隔阂、争吵、痛苦、别离,尽数尘封覆灭。
      从今往后,唯有与君堂,唯有朝夕相守。
      沈诺埋在他颈间,轻声呢喃,像是许下此生最重的誓言。
      “从此,与君相守,无欺无瞒,无离无别。”
      赵默悬轻轻应下,温柔落音,圆满余生。
      “岁岁与君,朝夕不负。”
      次日。
      沈诺去上朝根本睁不开眼,全身无力,便干脆告了假。
      赵默悬侧躺在旁,望着已经赖了一天床的沈诺,淡淡笑道:“王爷,还不起吗?”
      沈诺拉了拉被子,将自己全部藏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本王不起!”
      赵默悬把手伸进被窝,搂住了沈诺道:“疼吗?我给王爷揉揉。”
      躲在被窝的沈诺扭动了几下便掀开了被子,气愤的瞪着赵默悬,这人摆着明知故问,故意看他这边姿态。
      赵默悬俯身在沈诺唇上亲了亲,“奖励。”
      沈诺轻轻哼了一下,道:“哪里是奖励,明明就是惩罚!”专门惩罚他一个人的惩罚。
      赵默悬用手撑着下颌,目光柔和地凝视着沈诺,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王爷真好看。”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赞美让沈诺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他略带嗔怪地瞥了赵默悬一眼,故意板起脸来,装作生气的样子回应道:“你莫不是只贪图本王这张脸?若真是如此,那便不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了。”
      赵默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拨弄着沈诺的发丝,让那缕青丝缓缓扫过沈诺的额头、脸颊,再到脖颈。微痒的触感让沈诺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不自觉地朝赵默悬的怀里靠了靠。
      赵默悬低下头,吻了吻手中那缕柔顺的头发,语气真挚地说道:“正是因为心里装着王爷,才会连王爷的一切都爱屋及乌。”
      这番话让沈诺的脸更红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赵默悬的脸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醋意,追问道:“那你又是如何认识沈谚的?”
      赵默悬握着那缕头发,顺势躺了下来,仔细地将那日的误会以及结识沈谚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诺。
      沈诺听完解释,脸上浮现出几分愧疚之色。他先是凑上前亲了赵默悬一下,才低声说道:“原来是我错怪你了。”
      赵默悬没有多言,只是将这份被误解的淡淡酸涩,连同沈诺此刻的歉意,化作今夜缠绵的温存,悉数还给了沈诺。
      自雪山归府,与君相守,沈诺便心安理得地告假闭府,整整半月未曾踏出院门半步。
      半月光阴,隔绝朝堂纷扰,远离世俗非议。整座僖王府锁尽人间烟火温柔,唯有他与赵默悬二人,朝夕厮守,弥补两月别离的荒芜,抚平所有爱恨纠葛的裂痕。
      春日温存缠绵,日日沉溺情衷,无拘无束,无忧无虑。
      直至月末休沐的最后一日,朝会在即,沈诺才不得不勉强收了闲散心性。
      一夜极致缱绻过后,周身筋骨皆是蔓延不绝的酸软疲惫,四肢百骸透着慵懒的倦意。他强撑着昏沉的神智起身,整理朝服,束冠理衣,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态,脖颈间散落的细碎红痕浅浅隐匿在衣领之下,却终究未能尽数遮掩。
      阔别朝堂半月的僖王,终是姗姗入列,出席月末最后一次大朝。
      整朝议事井然有序,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无人敢多言半句。朝野皆知僖王前段时日历经风波、缠绵病榻,又恰逢侯府大案尘埃落定,无人敢轻易揣测、妄议亲王私事。
      一场朝会平稳落幕,众臣躬身退朝。
      唯独沈诺,尚未踏出大殿门槛,便被内侍传帝口谕,单独召入御书房觐见。
      暖日透过勤政殿雕花窗棂,落得满室明亮,却衬得殿内氛围肃穆沉静。
      兴和帝端坐御案之后,抬眸望向立在下方的小儿子。目光扫过他挺拔却略带倦态的身形,最终落在他颈间——那衣领难以彻底遮盖、错落暧昧的浅淡红痕,赫然入目,清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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