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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爱你 帝王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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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眉心骤然蹙起,眼底掠过几分无奈、嗔怪与斥责,语气沉敛带着训诫之意。
“你是大陈亲王,是高居君位的皇室子弟;他虽情有可原,终究是罪府出身、臣子身份。”
“君有君仪,臣有臣规,你素来通透明理,如今却肆意纵容,本末倒置,任由彼此失了分寸!”
“闭门半月,耽于私情,荒废朝事,此事若是传扬朝野,落入百官之耳、百姓之口,世人该怎样非议你堂堂僖王?!”
字字皆是帝王规劝,句句藏着恨铁不成钢的忧心。
立在一侧陪侍的太子沈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藏着几分隐忍的笑意,却始终垂眸敛神,不曾言语。
沈诺耳尖微热,被父皇当众点破私密情事,难免生出几分少年窘迫。
他悄悄侧眸瞥向身侧兄长,恰好撞进沈谨眼底那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心头顿时了然。
他微微抬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狡黠的辩驳,轻声嘟囔:“父皇怎会知晓这些细碎私事?定是兄长近日在宫中偶遇,便随口告我的状。”
沈谨闻言,无奈转头看向自家幼稚护短的弟弟,轻轻摇头,笑意清雅温润:“你此番行事这般坦荡张扬,半月闭府、足不出户,满宫内侍、朝堂同僚皆看在眼里,何须我特意告状?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小事,何须旁人多言。”
一语道破,坦荡直白。
沈诺却不仅毫无愧色,反倒微微扬眉,素来清冷矜贵的眉眼间,漾开几分少年意气的得意,甚至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炫耀与缱绻温存。
“兄长至今尚未成家,自然不懂此间朝夕相守的万般乐趣。”
少年亲王,褪去朝堂肃穆、帝王威压,只剩满心欢喜、肆意偏爱,坦荡无惧,甘愿为一人打破所有规矩分寸。
沈谨只是淡笑不语,温润包容,不与孩子气的弟弟争辩分毫。
兴和帝看着弟弟二人拌嘴闲谈,心底的怒火早已消散大半,只剩无奈轻叹。后续足足半个时辰,皆是苦口婆心的教诲规劝,叮嘱他谨守君仪、公私分明、勿要过度沉溺私情、误了自身分寸。
沈诺垂首恭听,温顺应下,左耳进右耳出。
他嘴上尽数应允,心底却万般笃定。
分寸规矩,皆是给外人看的。
唯独赵默悬,是他毕生例外,是他心甘情愿打破所有原则、倾尽所有温柔对待的心上人。
御书房训诫结束,沈诺辞别兄长,策马归府。
一踏入熟悉温润的与君堂,褪去一身朝服肃穆与朝堂拘谨,方才被帝王压制的小小委屈、不甘与羞赧,尽数倾泻而出。
他扑入院中那人温柔的怀抱,黏着赵默悬,轻声絮絮叨叨地抱怨方才御书房的训诫,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
“父皇与兄长都笑我耽于私情,说我失了亲王分寸。”
他仰头望着眼前温柔含笑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倔强,信誓旦旦地扬声赌气:“今夜我定要重振雄风,让你知晓,谁才是做主之人!”
语气铿锵,底气十足,满是少年人的不甘与逞强。
赵默悬低眸看着他鲜活傲娇的模样,眸底盛满温柔宠溺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腰侧,不答不语,只静静纵容他所有的小脾气。
可少年意气的豪言壮语,终究抵不过情根深种的温柔缱绻。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满室温情脉脉。
待到夜深人静,褪去所有逞强与傲气,沈诺终究还是一如既往被温柔裹挟,满身矜贵尽数消融。
他眼底氤氲着薄薄的水汽,眉眼泛红,筋骨酸软无力,只能死死攥着赵默悬的衣襟,气息凌乱,带着几分又气又羞的软糯嗔骂,断断续续:“赵默悬……你简直是个禽兽……”
声声嗔怪,无半分怒意,只剩沉溺情衷的柔软与纵容。
长夜漫漫,温存不休。
直至天边沉沉夜幕渐渐褪去,天际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微光穿透窗纱,温柔洒落床榻。
满身疲惫的沈诺才终于撑不住,意识昏沉,迷迷糊糊将要坠入沉睡。
朦胧困顿之间,耳畔贴着一道极轻、极柔、极尽虔诚缱绻的嗓音,缓缓响起,温柔得足以融进晨光月色,融进余生岁岁年年。
“我爱你,沈诺。”
简简单单五个字,跨越别离隔阂,熬过爱恨煎熬,洗尽世间浮华,是绝境救赎,是宿命相守,是此生唯一真心。
字字落于心口,滚烫炽热,从未更改。
沉沉欲睡的沈诺,闻言勉强掀开沉重黏腻的眼皮,眼底蒙着一层朦胧水光,借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用尽余力,轻声缓缓回应。
嗓音沙哑慵懒,温柔笃定,字字真心,岁岁不渝。
“我也爱你,赵默悬。”
秋夜将尽,拂晓初生。
屋内摇曳了整夜的烛火,尚未彻底燃尽,暖黄火光轻轻跳跃,温柔缱绻,映着相拥相依的两人。
那一点摇曳烛火,不似皓月清辉那般皎洁清冷,不似烈日晨光那般璀璨夺目。
却是他们身处黑暗绝境、遍历人间苦楚、熬过别离煎熬之后,唯一不灭的光亮,唯一相守的温暖,唯一救赎余生的人间温柔。
从前半生荒芜孤寂,余生岁岁有君。
从此人间朝夕,灯火可亲,情深不负,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