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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无敌 你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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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快疯了。
12号车厢,白天,面前是一个空无的座位,那个男人继上次消失后仍然没有回来,这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你不想知道!你对自己受困火车这一事实开始感到厌恶,因此有些抗拒再去尝试着了理解它。总而言之,你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唯一使你感到慰藉的,便是你总能遇到你嗑过的CP们,他们像救星一样出现,即便是无心地帮了倒忙,但你总是很乐意遇见他们,就像困苦的生活中偶然照射进来的阳光,它或许不能使你的生活变得更好,但可爱的你就像向日葵一样需要阳光。
托尼·斯塔克只当你是一个无辜受困的乘客,一个需要帮助的普通人,他不需要知道你做过什么,无意搜查你紧张兮兮护住的挎包,就像纽约遭到入侵的时候,他也不需要对街上逃难的所有人进行背调。
你抬起手,阳光从指缝间穿过,你才发现用来充当固定甲板的“铁片”其外表喷着红色的涂装。它不是托尼破坏火车设施切割下来的,而是来源他自己的装甲,至于是哪一部分,就不得而知了;而他还根据贾维斯生成的手把手动画教学用多余的布料给你打一个蝴蝶结,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以为是“标准流程”,又或者他包容了贾维斯展现自我意识的小巧思。
想到这儿,你又因为没能和托尼·斯塔克与贾维斯呆上更久而深感失落,没能像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样和他坐下来聊聊,甚至在最后,连贾维斯都消失了……你现在的感受和每当你读完一篇BE同人文时一样怅然若失。
都已经是同人文了,为什么还这么虐?!
你的视线扫过窗外。托尼证明了你离开列车就会死亡然后重置,这是否确切地意味着你不会真的“死”呢?那么……
你将邻座装有饭盒的挎包再次背在身上,抬起车窗,急速的冷风扑面而来,火车正在前行无疑。
所以,7号车厢的黑雾到底—不、管、了!你跪上桌子,费力地将身子探出窗外,你想象着自己的□□在地面摩擦和粉身碎骨的惨状,为了驱散本能的恐惧,你旋即大喝一声:
“啊啊啊,我不活啦啊啊啊——!”
你抓着窗框,朝窗外缓慢地偏移身体的重心,任地心引力将你拉向地面。你和大多数人不同,你反而不敢闭眼,你知道随着身体倾斜,当重心超过到某个点的时候,你会像在比萨斜塔上被抛下的铁球一样没有退路。
那个“点”就快到了……
是否存在着一种可能,如果你仍旧被重置,那么面对之后的无数次自杀你一定会更加毫不犹豫。对死亡感到麻木,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你或许会失去对生命的敬畏,或许会被循环的世界异化,你或许不会再是目前的你自己,这是——
灵魂与精神层面上的自毁。
这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记得是谁说过“人的抉择往往是一团混沌,而不是理性要素叠加的集合(They are more often a lump, rather than a sum)”,因此你的行为完全是出于一种冲动,而非为了破局做出的理性判断。
你根本没有想清楚。
但你已经超过了那个“点”,你的身体不再受控制地下坠,真是可惜,你再次——
“呃——!唔!!”
就在你准备向这次“循环”说拜拜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拽住了你的脖子,如果不是此情此景你会以为有人想要勒死你。你像一只落水的小猫,人类不得不用绳索套上你的脖子才将你拽上来。一番天旋地转后,你被这股力量彻底拉了回去,你先是摔在桌上,继续向后滑着,眼看着就要摔到过道上了。
但有人在过道那里稳稳接住了你。
你压在了自己的挎包上,整个身体都躺在那人的手臂里,两只脚高高翘起搭在车座上,很狼狈,但你被救你的人迷住了。如果你是一只狐狸,按照中国的习俗,估计早已舍身相——
“查尔斯,他/她没事吧?”
“我想他/她撞到头了?”
呃……嗯……啊!
“咳咳!”
你尝试着借力爬起来,扭身一看发现接住你的人竟然坐着轮椅,你不好意思撑他的轮椅或者他的腿,结果一个翻身你还是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情景喜剧里才有的闷响。
“行叭,都憋拉我嗷!”你这样想着,从地上爬起来,挎包的带子还卡在你的脖子上,好像是有人拽着你的包把你拉回来的。你拍拍身子,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同时朝这二位看去:
坐着轮椅的那位(他的朋友叫他“查尔斯”……啊!谁来着?)看上去神色更为柔和,带有一股天然的亲和力,尤其是那双湛蓝的眼睛,刚才完全迷住了你,而站在轮椅后面的另一位,你觉得他私底下肯定内敛又阴郁,眉目之间藏着一股淡淡的疲惫感,透露着些许厌世情绪,做事想必也颇为狠辣,但他因为和身前这位朋友在一起,他才强打起精神,使自己勉强看上去温和无害。
经过这么一通分析,哪怕你没有想起他们,就已经宿命般地嗑上了。
“你们好,谢谢——”
“你刚才是想自杀吗?”查尔斯轻轻拧蹙起眉头问道。
“呃,我……的确遇到了一点麻烦。”
“你不应该那么做,”他坚定说道,“我们可以帮到你什么?”
你有点惊讶,都又在你冥冥的意料之中,他的话的确让你回归了正常理智,你指了指窗外,“呃……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
“你的包里,”他的朋友抬起下巴点了点你的包,“有一个金属物体,手机?还是别的什么?”
你双手紧抓着挎包带子,你快想起他来了。
“这二者有什么关系?”
只见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轻轻一抬,轻松得就像在宴会上举起酒杯示意一样,你的挎包——准确地说是里面的饭盒——立刻背叛了地心引力,无任何接触地悬吊在空中,带子勾住你的胳肢窝,将你……吊了起来。
“我懂了,”你终于记起了,“买个泥头……噢,我是说,万磁王。”你是不是该练练你的英文发音了。
他却没有要放下你的意思,“你不害怕我?”
“艾瑞克……”
“别担心,查尔斯。”艾瑞克仍然盯着你,“你看上去不是我们中的一员。”
害怕吗?开什么玩笑,X教授本人在这儿呢,如果艾瑞克想对人类社会搞点什么破坏,你只需要往查尔斯的轮椅底下一钻,那特么就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你的手臂发酸,不得不从悬挂的带子上跳下来,但挎包还悬在车顶。
“我知道你们肯定对这列奇怪的火车抱有疑问,”你没有正面回答艾瑞克,“但我知道一切的根源就在零号车厢,”其实你并不确定,“我需要到达那里……您可以把我的包放下来吗?”
“我为什么不看看你包里是什么呢?”艾瑞克连手都没挥,挎包就朝他飞了过去。
你根本不知道饭盒里面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你也是现在才知道里面装有金属……你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你看着固定在你断指上的铁片,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如果艾瑞克想要折磨你,只需要操纵这两根金属片,其骨折的疼痛足以拿捏你脆弱的凡人意志。
此刻,艾瑞克已经将饭盒从包里拿出来了,显然那个过分可爱的粉红色饭盒令他有些错愕。
“别打开!那是——呃!!”
一阵剧烈的头痛像车祸一样撞进了你的脑子,你痛得弯下了腰,你以为是查尔斯……不,他没有任何动作,是你……是你想起了什么……一个陌生的画面逐渐浮现出来,你看见……你的确杀了人!你回忆起白色的光芒穿透了屋里的黑暗,刺目地照在你身上,让手心里粘稠的黑色血液变得鲜红……
“艾瑞克,把东西还给他/她。”查尔斯转着轮椅,来到你面前,“你还好吗?”
哈……又是这句话……可惜,你好像真的是个杀人犯,你好像配不上CP们对你的善意,你是一个恶人,一个反派,你唯一的下场最好是由里瑟一枪接一枪的崩了你。
真的是这样吗?
倒在血泊里的人是谁?更重要的是,“你”是谁?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诞生过打开饭盒的想法呢?还是说,你的潜意识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因此没有再打开的必要?
你只需要知道,销毁它,销毁“证据”,就足够了。
你的头痛消失了。
“我……我没事,X教授,我需要……我必须去零号车厢!”你从查尔斯手里接过了挎包,看来艾瑞克还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你,“但7号车厢有敌人 ,我过不去……”
“那么——”
“查尔斯,这人不对劲,你最好……”艾瑞克递出一个眼神。
查尔斯心领神会,他放低声音,更加温和地问道:“我们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为了确保……安全,我不会伤害你的大脑和记忆,你能允许我对你读心吗?我只是想要确保你说的是真实的,之后,我们可以护送你去零号车厢。”
这是一个质问你潜意识的好机会,你或许能够知道你的大脑到底欺骗了你什么,但同时这也十分危险,在他了解你之后,你不确定查尔斯会对你做什么。你是一个十足的恶人?还是情有可原的可怜人?你会得到查尔斯的谅解,还是等着艾瑞克抢走你的饭盒,亲手把你扔出车外?
抢走你的饭盒?这也太搞笑了。
“我可以相信您吗,X教授?”你知道自己不必问,但你需要更明显的精神力量。
查尔斯还没有说话,艾瑞克却皱起眉头:“你和查尔斯很熟吗?”
“呃……只是单方面的,X教授认为变种人与人类可以和谐共存,我认为这——”
“所以你是站在他那边的?”
“艾瑞克……”
你往轮椅那边站了站,不是表明立场,而是为了能够在某些危急时刻迅速抓住查尔斯的轮椅。
“我只是一个倾向于和平的人类……我站在人类这边,对你们没有什么别的看法,”你呲着大牙,尴尬地笑着,“我喜欢您平移金门大桥和搬起整座足球场的样子,如果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和财产损失就更好了,嘿……”
“所以你是站他那边的。”
“对。”
“行。”艾瑞克浑身放松下来,腰身一歪,抵在一旁的座椅靠背上。
“……‘行’?”
“你还想怎样?”
“我以为……没什么!”
所以……如果你一早就举双手投降,宣布自己是站在X教授那边的,其实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对CP你真的嗑透了吗?
查尔斯似乎早就知道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从一开始就舒适地靠在轮椅靠背上,一点紧张情绪都没有,他慢悠悠地回复你的问题:“你可以相信我。”
“那来吧!”你在一旁坐下,尽量坐得舒适,心里直打鼓,紧张得要命。
事实是,你的大脑和意识跟没上锁的木门一样,查尔斯甚至不用双指抵上太阳穴,就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而你……你除了感受到脑袋里似乎流进了一股冰凉的冷水以外,没有任何奇怪的感受,你不禁怀疑自己大脑是不是真的平滑得没有一点儿褶皱了。
“呃……”
开始使你感到不适的,是当查尔斯探到某个区域,你觉得某一块神经像是有点发炎,但这种程度你还是能够轻松地忍受,不多一会儿,查尔斯就离开了。
他的神情……十分严肃。
“X教授……?”
“查尔斯?”
“……”
你尝试读懂他脸上变幻的神情:他开始有些迷惑,旋即感到震惊。到这里你还能够理解,你知道他大概是看见了什么。但是,他为什么会觉得悲伤呢?而在一阵无言的悲伤之后,他竟然对你露出了微笑,不是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而是让你觉得十分的……
宽慰。
“艾瑞克,我们送他/她去零号车厢吧。”
“走吧,我想是这条路。”艾瑞克伸出大拇指朝身后比划着。
你激动地站起来,“等等,X教授,您看见什么了?”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关于‘你’的谜题。”
“‘我’?‘我’是谁?”
“正是。”
“什么?”
“我们出发吧。”他对你笑了笑,注意到你仍然紧抓着你的包,“你认识我,认识我们,不是吗?你知道‘我们’是谁,也知道‘我们’从哪里来……既然如此,你应该相信我。”
“我相信你。”
查尔斯与艾瑞克对视一眼,艾瑞克立刻用他的能力推着查尔斯的轮椅,他让开过道,让你走在查尔斯身后,而他则在走在你的身后。你觉得这个小队的战力配置足够在西天取经的路上走两个来回。
一路上,列车车厢空空荡荡,你们很快来到8号车厢,与上次一样,车厢门的窗户因为光影的扭曲而看不见里面。你将托尼·斯塔克描述成一个乐于帮助你的好心人,向他们简单概述了一下你的遭遇。
“你是说金属制造的敌人?”万磁王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既然只有7号车厢的情报的话,我们先通过它,再评估下一节的情况。”
“那么,黑雾怎么处理呢?”你问着,按照你对火车规则的理解,你不会在里面遇见托尼·斯塔克(他们不会见面真是万幸),因此应急灯光和数据流也被重置了,暂时没有任何照明。
“抓住轮椅跟着我。思维是无处遁形的,如果有人出现,我会知道;如果是机械群,艾瑞克会知道。”
你翘起右手断掉的中指和食指,用剩下的手指紧紧抓住轮椅靠背上的横杆,跟着他们行动起来。
你们进入7号车厢,果不其然,一经踏入,黑雾瞬间包裹了整列火车,当你们走到车厢中段的时候,火车之外的远方传来了一阵骇人的电子合成音,无数的机械虫豸在黑暗掩护下冲向列车,接二连三地撞击着车窗玻璃,整列火车都开始震颤摇晃起来!
你缩着身子,紧紧贴在查尔斯的轮椅旁。
在某个混乱的瞬间,所有的动静停止了。
万籁俱寂——
“继续走吧。”艾瑞克在你身后冷静地说道。
“敌、敌人呢?”
“他们被定住了。”
再前行几步,大概是到了车厢的尽头,你瞥到一旁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你想起了托尼的话,于是按下了它,旋即整列车厢都被亮起淡蓝色的光。应急照明设备被启动了。
你们成功通过7号车厢,而接下来的事情,你没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在6号车厢,一群又一群的外星生物涌现出来,查尔斯指了一下太阳穴,他们全部呆楞在原地无法动弹,你像参观博物馆的客人一样肆意打量它们奇特的外貌。
到了5号车厢,你们遭到了偷袭。一群人形机械追上了你们。艾瑞克将查尔斯和你往4号车厢一推,独自站在门口,只见他虚空一握,整个5号车厢被他捏成了一坨废铁,而这股力量十分庞大,列车不断传来震动,刺耳的车轮声响彻天际。
整个过程,你都捂着耳朵蹲在查尔斯的轮椅旁。
当所有敌人都被搞定后,你举起拳头欢呼道:“耶——!!”
“……”艾瑞克看着你的傻笑,也微微咧起了嘴角,但很快就消失了,“别大意,继续吧。”
当你们踏入4号车厢时,黑雾散了,你冲到窗边,确认外面景色在不断地后退,火车在继续前行,一切终于恢复了常态。
“我们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查尔斯突然对你说道。
“什么?为什么?”你茫然地看着他俩。
“你得自己去经历,”艾瑞克说,“你要亲身去经历应该经历的旅途,才能在最后发现命运的真谛。”
艾瑞克终于坐下了,守在查尔斯轮椅旁。
“您到底看见了什么,X教授?”
查尔斯笑着耸了耸肩,“我想有人在3号车厢等你。他等你很久了。噢,去吧,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再见面的。”
“‘再见面’!真的吗?”
“当然,只要你想。”
你没有领会到查尔斯的言外之意,你只觉得自己充满了能量,并且后悔自己先前竟然做出了自杀的想法。你似乎真的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变种人,幸运地得到了X教授的帮助。
你真诚地谢过他们,再三告别后,朝3号车厢走去,你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你刚一跨入车厢,车门像是切断后路似地轰然关闭。
你停住脚步没有再往前走,因为在车厢的另一头站着一个男人。他在等你。他就是你最初醒来时,坐在你对面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