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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5 章 漏洞 你不敢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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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把车票放进挎包或身上任何一个荷包里,你担心这些口袋能够连同某个次元通道,被人无声无息地偷走。你很珍惜地将它捏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像纽扣一样紧紧钳住。它除了是一张车票,还包含着别的情感,一时间让你有些无法割舍。
你路过8号车厢,不出所料,它变成了一节空无一人的普通车厢。你安慰自己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已经到站下车了,这个想法稍微减轻了一点你的失落感。你站在通往7号车厢的门前,门上的玻璃窗被光影扭曲了,无法看见另一侧。
你很紧张,腹部有些痉挛。
“呼……”
你打开车厢门,果不其然,那个像门板一样的票务员仍然挡在过道上。无脸的光滑面具像焊在了他脸上。他在等你。
“请出示您的——”
“好了,好了!”
“车票。”
你抬起胳膊,将车票递到那人胸前,流过的风使纸张如蝴蝶翅膀一般上下扇动。你不舍得这张票,你发誓,如果这个票务员要做出任何破坏这张票的举动的话,你会一拳锤烂他的面具!
票务员伸出手,将你递过来的车票同样捏在指间。但你也没有松手。你感受到指腹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的力量,然后……就在那僵持的一瞬间,你以为火车停电了。
因为你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但你立刻反应过来,这并非停电那么简单,也不是火车再次进入隧道,而是整节车厢都陷入了绝对的黑暗,黑到让你开始怀疑是不是你突然瞎了。短暂的恐慌之后,你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手里的票不见了,于是你朝四周摸索,手背挥舞时碰到了车座的椅背,随即是桌子,这才令你略感安心,你从未觉得这股一直在你耳边噪响的火车噪音是这样美妙。
你迫切地想要探明情况,找出任何破局的方法,就在你继续摸索的时候,一道说话声几乎是贴在你脑后十分惊悚地冒了出来。当然你没能第一时间听出他是谁。
“嘿,你是乘——”
“啊!”你被吓得大叫一声,这时你的心思正巧流转到了“票务员拿走了你的票”这件事上,你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上一拳再说,于是你攥紧拳头,扭转身体,就往声音的源头猛击过去。
在你的预期中,最差的结果也是打到对方的肚子、胸脯,或者被人手臂挡住,至少这些部位还是肌肉。然而,你不懂得控制力道,几乎是用上了全力,只听“当——”的一声捶击金属的声音,像是有人往你的指关节里面塞了一个摔炮或者浇了了一汪沸水,尖锐又热切的痛感一路火花带闪电沿着手臂猛窜,继而使你全身几乎要蜷缩起来,你张大着嘴:“啊………!!呃、啊……呜呜……”这种疼痛本该让你眼前一黑又是一黑,可是你眼前本就是黑的,“我去……你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硬……”
回答你的似乎并非是人声,而是电子合成的男性音色:“先生,我想他/她攻击到了您手臂上的战甲。”
“开个灯吧,贾维斯。”一个人类男声响起。
贾维斯。嗯……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影,但你并不觉得那个人是“贾维斯”,因此你并没回忆起他。
“明白,正在破解列车中控系统。”
几乎只等了不到两秒钟,男人说道:“发生什么了,贾维斯?火车系统不该有这么困难。”
“我很抱歉,先生,但火车的整个中控系统和您目前所见的一样竟然是一片黑域。我需要时间。”
“紧急照明系统呢?”
“检测到该系统独立于整个系统之外。”
“OK,打开它。”
“先生,我无法做到这一点。”
“什么叫你无法做到这一点,贾维斯,你几乎能做任何事!”
“不,先生,它需要您手动拨一下车厢前端的红色按钮。”
“啊。”
你以为车内即将亮起廉价的白光或者警示性意味的红色光芒,但是随着“啪”的一声轻响,极富科技感的蓝色灯光沿着车顶和车车窗四周的灯带缓慢地亮起,就像鱼儿浮出了水面。不过,车窗外仍旧是漆黑一片。它和火车进入山洞隧道时的感受大相径庭,在隧道里你能感受到岩壁的纹路,能够感受到火车仍在前进,还有空间窄小而回响回来的噪音,但此时并没有那种感受,整列车就像遁入了一片极其浓郁的黑雾之中。
那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车厢尽头,右边小臂和手掌上穿戴着红色的机甲,手臂背部有一个投影显示器,他正在和装载其中的人工智能说话。
你觉得他实在眼熟,眼熟到你没理由记不起来,他胸前的蓝色LED灯十分有特点,却没有勾起你的任何回忆,你只想得到奥特曼……可恶,这时候谁会想奥特曼啊?
“尝试深入那片黑域,贾维斯,如果遇到有任何危险就撤出来,我可不想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我将记录每一次接触后的数据反馈。我会一直在这里的,先生。”
你还没想起他们是谁,但这丝毫不影响你嗑CP,人类和人工智能?有限生命的血肉之躯和寿数不明的无形代码?嘿嘿,嗑到了。兴许是嗑CP的力量让你的疼痛感不再那么尖锐。你借着蓝色的光芒,看到你的中指第二指节以扭曲的弧度侧弯着,显然是骨折了,你不敢活动它,你举起另一只手,向那人招呼道:“嘿,这里还有一个人呢,我想我骨折了!你可以……呃,给我一点帮助吗?”你很确定你嗑过的CP都是乐善好施的正面人物……应该吧。
男人看向你,“我知道,因为,”他展示着自己手臂上的装甲,“这是钛合金。”
你大概是第一个用凡人的拳头硬捶战甲的人,可惜没能无伤,否则这可有的吹了。
“你背后突然叫我,我以为有人偷袭呢,这得算在你头上,不过事先声明,我只是普通乘客,可不是什么反派!”
他摆了摆手,无奈地朝你走来,“给我看看。”
你下意识把手往胸前一收,直勾勾看着他的脸,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在怀疑他的来意,但其实你只是在拼命回忆他的名字,可恶,为什么说了这么多话都想不起来呢!有一瞬间你感觉他的名字已经到了嘴边,但是又立刻飞走了。
他手臂上的屏幕亮了亮:“先生,我已经为您生成了一整套关于固定指关节骨折的动画演示,需要播放出来吗?”
“等会儿——”
你突然鬼使神差般地和这个人工智能打起了招呼,语气还十分熟络:“你好,贾维斯!”你被自己吓了一跳,你不是因为这个男人之前提到过它才想起来的,而是源于你自己的记忆。
你想起了关于他的一切。
“噢,你好。”贾维斯似乎也很意外你的招呼。
“等会,”男人在你和贾维斯之间来回打量,“听你语气你是认识贾维斯?”
“是啊。”你说得轻描淡写。
“你是说你认识我的私人人工智能,却不认识我?贾维斯,你是偷偷上网搞自媒体了,还是给杂志拍模特照片了?”
“经过我的计算,先生,这位女士/先生应该正处于失忆状态之中,我建议先帮助她/他固定骨折的手指关节,再询问详细情况。”
“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你惊喜地喊了出来,旋即一段模糊的记忆终于被你从压箱底的犄角旮旯给翻出来了,“等会,啊……”你歪着头,盯着眼前这位身高并不高的男人,“你就是那位——”
“是的。”男人面不改色地抬了抬下巴。
“用自己姓氏命名大厦的花花公子!”
男人停顿了一下,“贾维斯,我们得离开这儿。”说罢,他无情地转身走了。
“等等,等等!我开玩笑呢,”你清了清嗓子,“IRON MAN!托尼·斯塔克先生,恳请您在拯救世界的百忙之中帮我固定一下手指骨折吗?”
托尼转身回来,“贾维斯,播放影片。”
贾维斯扫描了你的手指,他判断你属于十分轻微的骨折,没有压迫血液循环。托尼的臂甲上立刻投影出了一段固定关节的演示动画。托尼左看右看,不知从哪里切下来两段铁片,又割了一绺窗帘下来,将你断掉的中指连同食指固定在一起。你发誓你要好好珍藏这两块铁片,可惜你的车票不见了,否则你一定把它们都好好收在一起。可恶的票务员!
“啊!嘶……”托尼用布条在你手指上打了个结,让你再次痛呼起来。
“好了,你喊得再大声也不会有漂亮/帅气的护士进来给你吹手指的。”说罢,他不等你道谢,扭头就朝另一边走去了,“贾维斯,有任何发现吗?”
“先生,系统中的黑域似乎与您所见的黑雾有所关联,它充满了失衡的电离子,阻拦着所有外部信号……”
“但是?”
“我发现黑域中有一道白色的光芒,同样的,您所在的这片空间里也有一道。”
“我没看见任何白光。”
“雾气太浓厚了,而且白光照射在车头位置。”
“你认为它是一个漏洞吗,贾维斯?”
“在我的数据流接触它之前,我无法确定任何事,先生。”
“它危险吗?”
“暂时没有发现危险信号。”
“展示所有你分析的数据。”
随后,车厢的车窗四壁投射出了蓝色的数据流,你从闪动数字和符号之中找到了你唯一能看懂的东西——火车的扫描图。它显示火车一共14节车厢加上车头,火车整列都被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包裹,而就和贾维斯在中控系统发现的黑域一样,在车头左侧,也有一道斜射过来的白色亮光,并没有照射到你这节车厢。
你几乎想也没想就觉得它很奇怪。
火车……不是在前进吗?为什么那道光照射的位置没有改变。
“你。”托尼突然说道。
“我?”你说。
“不然还有谁?”
“噢,我以为您只需要问问神奇的人工智就能解决一切了。”
托尼把嘴一撇,“你的确有点迟钝,但就算是猴子,也会记得它经历了什么,所以……你为什么会在列车上?你是怎么上来的?”
你高高翘起中指与食指,僵硬地拍着手掌,“不得不说,您的观察力十分惊人,一下就问中了要点,我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这列车要去哪儿吗?”
“不知道。”
“你知道车上还有其他乘客吗?”
“不知道。”
“你有任何可能帮我我们离开火车的发现吗?”
“啊……”你抬起头想了想,你的某种心里冲动想让你去护住身前的挎包,但是你忍住了,“我得去车头的零号车厢。”
“为什么?”
“呃……那里是中控室啊,如果您想破解中控系统,也得去那里吧。”
“你说得对,但是车厢门被锁死了。”
“什么?”这一点你倒是很意外,车门对你永远都是打开的,它似乎从来不存在“被锁上”的状态。
“贾维斯,”托尼对着臂甲说,“尝试接触那道白光。”
“在探明一切之前,先生,我希望您不要以任何形式接触那片黑雾,它非常不正常。”贾维斯每次说话时,托尼臂甲上的显示器都会亮起一个标识。当它说完这句话后,那个标识并没有暗下去。
“贾维斯?”
“我计算出探明那道白光可能会占用42%的运算能力,我与您交谈可能会出现延迟或无回复。”标识等了数秒才熄灭,就好像贾维斯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没关系,贾维斯,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的心上中了一箭,你缩起脖子,嗑得昏天黑地,甜到你忍不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哇嗷~啊啊啊~~~”
“你又怎么了?”托尼问道。
“没什么,我压到手指了。”
你背过身去,咧出露了一排大牙的傻笑。托尼则继续监控着数据流的变化。在CP脑的热度过去后,你稍微冷静下来,忽然发现车厢上的玻璃门在反光,它忠实地映射出了数据流的蓝光倒影,而且还模糊地倒映出了你的脸。
你朝着车厢门走去,仔细打量那张“脸”,逐渐的,似乎有哪里不对。
你似乎没有那么高,你似乎没有并没有离车厢门那么近,你的脸似乎并没有那么尖锐,你……似乎并没有一双机械的红色瞳孔……!
那不是你的脸!
那张“脸”突然贴上了窗户,作势就要冲进来大杀四方一般,你立刻就认出它了——奥创!
“啊!”你惊呼一声,急切地想朝托尼跑去提醒他,但在这关键时刻,你的两只腿打了结,互相绞在一起,把你绊得摔倒在过道上。
你是不是真有点肢体不协调?
而更惨的是,这次你真的压到了手指,“啊……嘶……托、托尼……!”
托尼以为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懒洋洋地在车厢另一端问着:“我不是你的服务员,如果你有任何问题——”
你趴在地上,忍着手指的疼痛,十分费力地撑起上半身,“不、不是,快让贾维斯回来!快!快!”
托尼一个滑步冲到你身边,提着你的另一只手臂将你扶坐在地上,“你说什么?”
你侧头看向漆黑的车厢门,此刻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你十分坚信,奥创的出现是一个警示。但你没必要向托尼解释奥创,你只需要说很简单的一句话就行了:“贾维斯有危险。”
托尼盯了你一会儿:“我做的每件事都暗藏危险。”
“这次不一样。”
“你……是知道什么吗?”
托尼看你的眼神变了。可你能说什么呢?你手指很痛,坐在地上无能为力,就像当年你抱着爆米花坐在电影院时一样。你记得电影里的那一两句台词都十分简短,但越是简短,刀子就越是锋利,你还记得你当时很愤怒,对电影编剧的愤怒,你愤怒于为什么编剧杀死了贾维斯,却连一句富有情感的怀念都不写。你作为观众的情感无处安放,电影播放完毕后,你连爆米花都没有吃完。
你希望托尼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看见你发红的眼眶。
“把贾维斯带回来吧,托尼·斯塔克。”
说罢,门外的奥创发起了攻击,他的两只机械臂像击鼓一般捶打在门上,宛如进攻的号角,随即无数扭曲而怪异的机械体从黑雾中现身,如同虫豸一般一个接一个趴在车窗和车顶上,不断发出骇人的声响。
你们四面皆敌。
托尼的眼神变得认真又严肃,立刻对着臂甲命令道:“贾维斯,撤回来。”
“……”
“贾维斯?”
“……”频道里只有短暂的电流音,就像另一头的那人已经在无人区失联。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的确不太可能,贾维斯是托尼亲手编写的,就算是感染病毒、遭遇攻击也有极强的自保能力。但是在这列火车上可说不准,你……似乎从一开始就预感到他会离开,因为……你不是已经想起了“幻视”吗?
“我要飞去中控室,你刚才说零号车厢,对吧?”托尼说罢,双击点了点自己胸前的反应堆外壳,红色的液态粒子立刻涌出,不出片刻,一套完整的战甲成型了。
你几乎看呆了。
上帝啊,这比在电影院里看爽多了。
“但是贾维斯建议您……”
“我才是老板,我否决了他的建议。”说罢,一面车窗已经快被那些扭曲的机械体捶得碎裂,托尼向你伸出了手,“你想出去,还是想留在这里喂虫子?”
“我想离开,但是飞、飞出去?”老实说,除了你被强行扔出去那次,跳窗是你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我只问你一次。”
“飞!”你没有理由拒绝,你从地上爬起来,“我、我要怎么抱着你,还是说你要抱着……”你想得真美。
“弯腰,蹲下。”
“啊?”你照做不误。
托尼一炮扫过车窗,也将无数即将涌进来的机械虫豸击退,然后立刻飞到你身边,一把抓住你的腰,把你提在身侧,腿部动力装置加速,以一种超出你预期的速度飞了出去,你还没来得及叫喊,已经脚不沾地起飞老远了。
这个过程比过山车还刺激,你好像说了一句脏话,但是风太大了连你自己都没有听清。
托尼一边扫射那些机械虫豸,一边带着你飞到高处,但始终没有脱离黑雾的范围,随后你们看见了那束白光……它始终照耀着车头,而整辆列车看上去似乎完全停止了运行。
托尼带着你朝着车头飞去。
你……看见了……
你还看见了……
你看见……
然后,你忘记了,随后你又忘记了自己的“忘记”,继而,一道你无法拒绝的预感侵入了你,使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所有癫痫病人在真正发作前会有预感的征兆。
“托尼!”你抬头朝托尼大吼,你期望声音穿过风声,使他能听见,“托——尼!”
钢铁侠终于在狂风中注意到了你的蚊子叫。
“我希望——你能找回——贾维斯——我真的——希望!”
你听见托尼急促的呼吸,你竟然听得见?不仅如此,你还听见了他的声音,不是透过盔甲传出来的,而是他本人在盔甲内的原声:“你……”
你就晕了过去。
你的意识被抽离,回到无边的意识之海,你慢慢地察觉到了你会晕过去的原因。为什么你从没有想过跳车呢,因为你的潜意识始终明白跳车就会被重置啊!
唉,笨蛋。
你不知道游戏角色都不能离开地图边界的吗?这也是一样的道理呢!
除非……咳咳!
你相信托尼·斯塔克有无数种办法处理黑雾,那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可是他一开始就不该带你飞出去。这不怪他,谁能想得到呢?我们再试一次吧——噢,你已经熟门熟路了?好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在火车上醒了过来。
你的手指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