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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程序 一粒雨从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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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雨从万米高空滴进酒杯的概率有多少?而你从宇宙坠入火车第12节车厢的概率又有多少?你不知道,你单一的意识还无法进行这样精密的运算,你只是在坠落,不断地坠落是你最后的感受,从恐惧到麻木,直到你开始希望能够尽快落到地面,哪怕顷刻间粉身碎骨。
你想回去,你想醒来,你……想要离开,可你就是忍不住……随着火车车厢的一阵大幅度摇晃,车身震颤,你醒了。熟悉的恍惚搅动着你的脑子,你再次闭上眼,缓慢呼吸,缓缓睁开。所见仍旧是那个车厢,顶部的电子屏忠实地显示着:第12节。
第12节车厢完好无损地接在第11节后面,环环相连,由着火车头带领驰向远方,似乎从来没有断裂的事故发生。可你分明记得……
算了,这列火车上发生什么都已不再奇怪。既然你能重生,那么火车被重置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而且,还真是应了邓布利多教授的那句话,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它似乎的确是因你而生的,因此你的状态能够影响部分现实。你尝试着逐渐理解这个世界,理解它的机制,而你也记得格林德沃说的,或许你有机会反抗它。
但“它”究竟是什么呢?
饭盒还放在你的大腿上,但之前几次一直与你对坐的那个男人不见了。这种“不同”莫名使你兴奋起来,就像很多涉及时间循环的电影里的那样,“不同”则是破局的关键。
你将饭盒放进挎包,迪恩的衣服还穿在你身上,当然,你还记得“那个”,你从内袋里把那个东西摸出来,丢进了垃圾桶,因为你不想偶然被人误会,但如果你有机会把外套还给迪恩的话,或许应该提醒他一下,省得他急吼吼搞露水情缘的时候出现意外。又或者你可以提醒他多关爱一下他弟弟?
……嗯……嘿嘿。好了,收收你的CP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紧急任务没完成呢?比如,车票?
你来到10号车厢,想找到迪恩和萨姆,问问他们有没有受伤,但之前你与CP相遇过的车厢此刻变得空空荡荡,没有里瑟和芬奇,没有夏洛克和约翰,没有迪恩和萨姆。他们就好像是你旅途上的过客,遇见、离别、消失在人海、相忘于江湖,冷寂的孤独使你浑身战栗。你的内心不自觉地滋生着些许恨意,对那个置你于此地的人心怀怨怼。
10号与9号车厢之间的门被用帘子拉上了。上一次你匆忙地跑过了9号车厢,隐约觉得它的陈设似乎与其他车厢有些不一样。你拉开这扇滑门……
你确信上一次跑过这里的时候,它绝对不是这样的。
它采用了独立封闭的小包间,整齐地排列在左侧,走廊一旁是半身窗户。不知怎么地,窗户照射进来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并非是因为太阳西落的缘故,而是整座车厢的氛围就是如此。昏暗,模糊,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带有颗粒的质感,就像被人蒙上了一层怀旧的滤镜。
车厢格局的变化让你紧张,经过两次的“死亡”之后,你不得不更加谨慎地决定每一步行动,而且你无法一眼确定车厢里是不是还有别人,会不会又冲出来什么危险人物把你扔出去。你如临大敌似地放轻脚步,透过包间门上窄小的玻璃窗朝里偷窥,你期待瞅见一两张足以唤醒记忆的熟悉面孔,让你立刻想起来:啊,我脑过他俩的黄色情节!
悲哀!你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回忆起你爱过的CP?真是世风日下。
不过,这里除了乘客包厢以外,在中段还设立了一个窗口,它的存在使你立刻驻足了脚步。
它被嵌在两个包间之间,上半部被深蓝色玻璃围挡着,中间有一个脑袋大的半圆形玻璃孔洞,半圆形底部的位置有一个朝外突出的长条形台子,用来和里面传递东西,而里面隐约坐着一个戴眼镜中年女性,你凑近了些,看见窗口旁放着一个立牌,上面写着:补票处。
……对啊!你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离人太远了,连人类社会的规则都忘记了,你没票,那么,你补票不就完了吗!
于是,你歪斜着头,抵在玻璃孔洞上,朝里面说道:“您好,补票。”
中年女性似乎被吓了一跳,待看清你的模样后,才不紧不慢拿起笔,问道:“姓名?”
“姓名?啊,对,姓名!呃……”
她等了一会儿,又问:“住址?”
你在身上摸索起来,你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但你需要假装很忙,来掩饰你失忆的尴尬。
“从哪儿上的车?”中年女性皱起眉头。
“等、等会儿!”你打开那个挎包翻找起来,但是这一次,里面除了饭盒什么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带着不可思议地语气问:“你要去哪儿呢,小可爱?”
“啊……”你舔了舔嘴唇,再次将头抵在孔洞上,“如果我不记得我是谁,不知道自己住哪儿,也、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能……补票吗?”
她像大脑死机了一样盯着你。
“咳……你、你给我一张全程的票吧。”
她活了过来,放下笔,从抽屉里翻找出一沓表,从中撕下七八页,通过孔洞递送给你:“填完它们,不得涂改。”
“什么?”
她还没说完,“然后去找乘务长、列车长盖章,证明你确实乘坐了这趟列车。”
“什——等会儿——!”
“再将这些表交给终点站的补票窗口。”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在终点站补票?”你心中闪过一万个问题。
然而她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补票窗口会给你开一个‘允许补票’的证明,然后,你才可以到我这儿来补票。”
“……”你吸了一口气,“这太扯了!我怎么回到你这儿来?”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亲爱的,看看车次?”
“为什么我不直接在终点站的窗口补票呢?”你有一万个不理解。
“因为,亲爱的,”她耐心地为你解释道,“财务的同事会分不清哪些钱是从这里收上来的,哪些钱是在站点收的,这会造成混乱,你懂吗?这样做更方便提高效率。”
你瞪大了眼睛,额头、鼻子和两只手掌都贴在玻璃上,很难想象这位女士从里面看到的你的样子,好像要冲进去抢劫似的。也许你真的应该抢劫她,因为你只想要一张该死的票,甚至不是为了去终点站,而是应付那个鬼一样的票务员!
不过有一点你很确信,这位中年女性一定不是你嗑过的CP之一,这个设置得恰到好处的补票窗口必是那位幕后黑手的手笔。
那个隐秘的存在仍然在操控着你、戏耍着你。你怒火中烧,双手握拳,锤在玻璃上,发出砰砰的两声闷响。
“这位乘客,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把表填好,乖乖补票去。”
“可是我根本——”
“我很抱歉,小可爱,这都是正常程序。”
你气呼呼地抽走了那些表,你知道这条路根本行不通,你很确信那个票务员会再次把你扔出去的。
你回到走廊上,随手推开一扇空包间的门,一屁股坐在里面徒劳地想着法子。七八页密密麻麻地表格被你摊在桌上,你瞄了一眼,几乎是对你人身信息和荣誉品格的大调查,而你,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你没办法填。
而且,你没有笔。
“啧……”
人生真是一败涂地啊。
就在这时,隔壁竟然隐约传来了沉闷的人声,这使你来了精神,你跪上座椅,耳朵贴在隔间木板上,仔细偷听起来。
“……你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说话者似乎很是生气。
“我很抱歉,大臣,我们只是如实地执行了您的政策。”这位回答的人更加冷静一些,但并不是那种漠然与疏离,而是充分的自信。不过……他称呼他为“大臣”?什么大臣?你到底在哪个国家来着?
“天呐,这简直是陷阱!我亲口提出要精简繁冗的文书程序,却让一个有前科污点的人混了进来搞破坏?我在电视节目上应该怎么解释?我拿不出任何成绩!”
“您以前在电视上怎么说的,就怎么说,大臣。”
“我以前是怎么说的?”
“噢,您以往的采访都十分精彩,实事求是、立场坚定、铿锵有力、一语中的,驳得主持人哑口无言,总能取悦您的选区公民……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您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说。”
“我不认为我这次能糊弄过去了,汉弗莱……我必须拿点东西出来,否则我在这里的选票岌岌可危。”
你知道他们是谁了,你记起他们的那一刻,双手就已经发起抖来,心脏直跳,血液沸腾,你抓起桌上的几张纸当作扇子扇起了风。忽然,你盯着那几张纸有些出神,几秒之后一个天才般的点子诞生了!你整理好那些文件纸张,走出包间,在走廊上冷静片刻,至少不要再结巴或者颤抖,当你面对一个政客的时候,你必须富有感染力和说服力。
当你认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你敲响了他们包间的门。
“何事?”打开门的正是汉弗莱·阿普比爵士,你不会错认他。承认吧,你的确有点恋老,但不是那种恋老,而是……你懂的,欧美帅老头,嘿嘿。他只拨开了一个小缝,残留的微微笑意仍然在他那双眼睛里如水波一般流动,此时的他不再有文官们固有的疏离,更多的是几分私人的惬意和松懈。
“下午好,先生,很抱歉占用你一点时间,我因为必须要填写这么几张文件,手边却没有一支笔,所以我想问问……”你顺畅地说出了这句蓄谋已久的话,趁着汉弗莱回头找笔的时机,你侧着头,不着痕迹地朝里面张望,能看见另有一双男人的大手正交握着放在桌上,大拇指不停地互相揉捏,显得十分焦急。
汉弗莱将一只钢笔递给你,“你在下车前能记得换回来,对吧?”
“当然,我……噢,天呐,您是吉姆·哈克先生吗?那位行政事务部大臣?”你非常刻意地叫了出来,“我是您的强力支持者,先生,我能和您交谈一会儿吗,就几分钟!”
吉姆笑着张开了口还没有说话,汉弗莱却几乎要把门关上了,他丝毫不在意那是否会夹到你的鼻子,“噢,不不不,这位女士/先生,我们正在谈论非常严肃的公务,您——”
“汉弗莱,你怎么能拒我的支持者于门外呢,来吧来吧,这位可爱的女士/先生,你站在走廊上可不是谈话的地方。”吉姆痛快地邀请着你,隐约地露出两颗虎牙。
汉弗莱只好推开门让你进来,当你在吉姆·哈克身边坐下时,对面坐着的已经是那位行政事务部的常务次官了,他立刻将所有个人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释放出彬彬有礼的优雅气场,不出意料的话,他接下来将用尽浑身解数“请”你离开,而你绝对无法招架一位公务员的全面攻势,你要想呆在这里给吉姆·哈克吹点耳旁风的话,就必须取得吉姆的青睐。
你故意将那叠表格明晃晃地放在桌上,手里转着汉弗莱递给你的钢笔,丝毫不顾他揪心你会不会将笔转飞到地上,然后摔烂笔尖。
“大臣,我经常在电视上准时收听您对现行政策的解析,这次您是又要去参加电视采访吗?”
吉姆忽略了汉弗莱投递过来的眼神,“是的,不过这次只是当地的电视台,要不是为了这个边缘选区,我才不会大老远去那儿呢!”
“而且,我注意到,您还很少见地带上了汉弗莱爵士。”你笑意盈盈地看向他,无论你怎么从内心翻找你的单纯,你的眼神仍然别有深意,在他人看来以为你抓住了这两位男士之间某个不可言说的把柄。
“噢,对!”吉姆爽快地承认了,他指了指汉弗莱和自己,“我们这是忙里偷闲,哈哈,在我得知即将上绞刑架之前,我们还在尽情讨论乡下那一片宜人的水草丰美之地呢!”
“大臣,我不建议您向无关人员透露您的行程。”汉弗莱面不改色地抗议,语气中暗含着警告的意味。
“放轻松,汉弗莱,这不会影响什么的,”吉姆想起他的麻烦,脸色又变得紧张严肃,“无论怎样,我这次都要失去一部分选票了,你怎么就不能想个办法出来呢?”
“我——”
你突然插进了他们的谈话,“噢,这似乎不是我该听的,对吗?”
“没事,反正你会在电视上看到的……不,算了,唉,你还是别看了!”他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一样拍了拍你的手背。
“我真希望能帮上您的忙,哈克先生,可是您看,我连自己的麻烦都处理不了!”你拿起那叠表格,迎上吉姆询问的眼光,“我的车票不慎遗失了,本想来这里交钱补票,没想到世上还有金钱都无法处理的事务,”你无奈地笑起来,“补票的手续太繁琐了,他们让我先填一堆表格,在终点站提交它们后,然后竟然还要我回到这列火车上来补票,您说说,这是不是天方夜谭?他们却告诉我补票程序就是这样!”
吉姆还没有说话,对面的汉弗莱带着十分的谦恭,回复你说:“这便是‘程序’,这位女士/先生,乍看之下它繁琐冗杂,其实绝非如此。此套程序之设立,全然是为了保障工作运转之高效、维系制度框架之完善,仰赖于此,大不列颠这台宏大的国家机器方能永不停息地运行下去。每位从中蒙受裨益的本国公民,皆应适度包容其中微不足道、无伤大雅的缺陷,恪尽自身应尽的公民之义务。将此套程序,也就是本国一代代优秀文官们历经数个世纪殚精竭虑方才积淀而成,经难以胜数的前人检验过的累累硕果,绵延至下个世纪,乃至往后千秋岁月……因此,”他眼底流露出一丝自得,“鄙人奉劝阁下,显然您是一位优秀的公民,务必依照既定程序按部就班走完整套流程,方位上策!”
显然,你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听丢了,他好像说了什么公民义务、千秋岁月什么的,以至于你不知该如何接话,你求助地看向吉姆。
吉姆对汉弗莱的发言做出了至关重要的总结:“他让你去补票。”
“唉,我也想立刻补上票啊,尽我的义务……什么、什么的……我刚才告诉售票员,愿意以两倍的价格补票,好省去麻烦,她告诉我铁路公司会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慷慨,但他们的政策受到政府的制约,是不能随意修改程序的。”你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这套程序能够精简一点,我想铁路公司会很满意的,毕竟谁能拒绝多收一份钱呢?而且这也是民意所向。”
“民意?!”吉姆几乎叫喊了起来。
“噢,是的,大臣,民意!”你别有用意地重复着那个单词。
“汉弗莱!”吉姆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大臣,我相信这属于交通部的工作范畴。”
“但我们应该解决这个民生问题,汉弗莱,我们应该联系铁路公司,你懂的,和他们喝杯小酒,或者泄露点意向给他们,然后和交通部组织跨部门委员会,推进精简文书程序!没错,这样我在电视台上就有东西可以说了!”
“但是这套程序已经沿用了很久,每个流程上都配备了相关人员,他们十分专业,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如果您精简了程序,就会让他们失业,谁来关照他们的人生前程呢?”
“这个简单,让他们都去火车上检票不就好了,加大巡查力度,还可以设立奖惩制度,对待逃票者予以罚款!”
“大臣——”
“汉弗莱,”吉姆的声音严肃起来,“除非你能想到另一种方法让我不要出糗,否则就请别再提出异议了!你会在电视节目开始录制之前,帮我联系公司和交通部的吧?拜托……我真不想在毁了我们欣赏乡村风景时的心情……”
汉弗莱沉默了一下,不会有人知道这短暂的沉默包含了怎样的意味,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西装革履之下藏着怎样的一颗心脏,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一副道德真空的躯体。他垂下眼眸,复而抬起来,颇具风度地微微一叹:“是,大臣。”
通常来说,汉弗莱是大臣和文官之争中的常胜将军,吉姆只有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才能有微妙的胜算。但这次,汉弗莱却出乎意料地接受了吉姆的软招,也就是感情牌,他认输了,退让得毫无理由。
或许,他本来就不需具体的理由,在那种不可言说的感情面前,“退让”是一种沉溺得无法自拔的表现,只要你仍是一具情感冲动的血肉之躯,便无法脱离它的爪牙。
此刻,你又有点多余了。
“所以,您真的决定这么做了?”你打断了这两人的眉来眼去。你就是棒打鸳鸯中的那个木棒。
“是的,但是新政策没办法立刻下来,抱歉,你还是得填写这些该死的表格——”
你将表格文件攥在手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逐渐变得扭曲,格林德沃的话再次在你脑子里想起,于是,你……拒绝填表!
你坚毅地站起身,打开门踏出包间外,“先生们,我马上回来。”
你缓步走向被蓝色玻璃包围的补票窗口,那个孔洞在你眼里变得深邃而幽暗,车窗外昏暗的光线也有些怪异而微妙地闪烁,空中的粒子逐渐像是被瓦解了一样,变得粉碎,进而消散。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你坚信这列火车是因你而存在的,它会为你发生变化。你越是坚信这一点,光与影竟然也在随着你的步伐而变幻,火车轰隆隆地向前,一道过分明媚的阳光突兀地扫过走廊,逐渐的,所有的车窗都满溢着刺目的日光,空中的粒子不见了,视线变得清晰,车厢再次通透起来。
虽然你从不曾去到哪里,但是你却觉得“你回来了”。
你来到补票窗口前,对着孔洞说道:“您好,补票。”
不多时,老妇人爬满皱纹的手指将一张车票推了出来,你拿起来看,那是一张无名的全程车票。
“多少钱?”你不确定自己身上有这个东西,但你还是问了出来。
老妇人的声音从孔洞里传来,“有人帮您付过了。”
你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离开了。
你推开吉姆与汉弗莱的车厢门,两人的笑意都还停留在脸上,显然,他们刚刚正说到高兴之处,却被你这个没眼力见儿的给打断了。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因你的擅闯而生气,吉姆将眼镜压在鼻梁上,眼睛从镜框上方露出来,笑着问你:“拿到票啦?”
“嗯。”你鼻头一酸,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不得不承认,首相,”汉弗莱端庄地笑着,捏了捏自己的领结,“我们的政策的确照拂着可爱的公民们。”
“噢,别哭了,孩子,我只是为你做了一件小事,这真是不值一提!快去吧,踏上你的旅途!你还会在电视上看见我的!”
传奇的英国首相吉姆·哈克与内阁秘书汉弗莱·阿普比爵士向你挥手作别。
你热泪盈眶,不舍地将那扇门轻轻关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