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CP】西方CP快车谋杀案》苍白噤默

4、第 4 章 车票 起先，它源

　　起先，它源于一个极其细微的点，就在接骨木魔杖的尖端，银白色的光芒如细流一般淌出，随着握住魔杖的手腕轻抖，旋即在空中绽放，空气震颤，细微的魔法粒子顺着风拂过你的脸庞，光芒大盛，化作振翅的凤凰，挡在骷髅形态的黑色邪云面前，轻易地将其击退！
　　这是你第一次真切地触碰到魔法，你的身体兴奋地感受着风里的每一颗魔法粒子，感受着它的无孔不入，隐秘地流淌进你的心灵，你感到温暖而舒适，就像火炉边被故事填满的长夜，你不再因受苦而疼痛，不再因罪孽而自责，你再次成为了你自己，不再被任何势力驱使。
　　随后，凤凰又一振翅，光芒消散，男人将车门关上，风立刻停止了呼啸，而断掉的9号车厢早已远远甩在了后面。
　　“你还好吗？”男人朝你伸出手来。
　　今天你已经被很多人问过了，真是幸运的一天。
　　“我、我还……”你颤抖着握了上去，他的手厚实有力，充满力量，“还好……谢、谢谢您……邓布布布、布利多教教、教授……”
　　你一下子认出他来一点都不意外，他可是邓布利多啊！然而说真的，虽然这没法不紧张，但你也太结巴了吧。别盯着他眼睛。你这么告诉自己，不过这很难做到，这个世上不存在将眼神从他脸上移开的可能性，如果你真是他学生，那可就太糟糕了，你在课上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会一个劲儿傻笑。
　　“你是我的学生吗，我……不记得见过你。”他盯着你的脸沉思起来，有点不相信自己会不记得自己的学生，除非是你翘课太多了，但是敢翘校长的课？哇哦……
　　“呃，我、我不是……”你希望你是。
　　“无意冒犯，你给我的感受……不像是我们中的一个，但你却又认识我？”
　　“呃……？”你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是巫师，那你是怎么知道邓布利多的呢，你个麻瓜。“我……我的情况有点复杂。”
　　一阵极短的沉默后，邓布利多对你笑了笑，毫无揭穿你或者要刨根问底的意思，似乎甚至还在为你拙劣的言辞找补：“但我看得出你确实有些‘不凡’，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
　　加入？“我们”？什么意思？你惊了一跳。邓布利多带着你朝车厢内走去。你这才发现这节车厢的特殊，它的内部经过了精心的装潢，摒弃了现代的科技简约风，多了上个世纪的年代感，座位更加宽敞舒适，就像酒吧里最有格调的那个卡座。你一眼扫到了一个背对着你坐下的白发男人，你忽然想起来……如果邓布利多在这里的话，你嗑的是他和谁的CP……没有第二个选项，他们是铁板一样的官配，你在荧幕之外大可嗑生嗑死，但是如果让你面对他呢？
　　你来到他们的座位旁，桌上摆着茶水和一些私人杂物，花瓶里插着白色与紫色的郁金香各一朵，贴在窗户下放着。根据杯子的摆放，刚才邓布利多和那人应该是靠窗对坐的。而现在，你来了。你干嘛来了，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因此你有点不太好意思，浑身不自在，嘴里干涩得要命，想留下来，又想撒腿逃跑。
　　那人靠在座椅上，拿着报纸挡住自己的头，丝毫没有朝你看一眼的欲望。
　　你杵在那儿有点尴尬，邓布利多看出来了，他将自己那方的茶杯和书本等物品收到另一边，再示意你坐下。原来“加入我们”是这个意思，可是你敢坐吗？坐在邓布利多和那个人对面？真实地坐在你嗑过的CP对面？你嗑了他们的一生，从戈德里克山谷到那场世纪决战，再到天文塔的坠落，你的心随他们历经了爱情的萌芽与人生的磨难，连你也不得不承认人世间总是苦难多于欢欣。
　　悲伤的余音从你心底弹拨出来，你颤抖的身体和心随之冷静。
　　你敢坐吗？坐！
　　你一屁股坐在邓布利多对面，取下挎包搁在一旁，从包外面还能摸到饭盒的形状和硬度，你的确打算休息一会，刚才的驱魔耗费了太多体力。你开始把那些悲情故事逐个从脑子里剔除，你正面对着他们，这可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然而，你一旦摒弃了原作的悲剧之后，CP脑就开始发力，使你的脸庞又微微发起烫来，因为你脑子里只剩下了关于他们的黄色废料。
　　邓布利多给你倒了一杯热茶，然后给旁边那人一个温柔地肘击，使那人不得不收起报纸，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将注意力投放到你身上，真是难为他了。
　　“早上好，格、格林德沃先生……”你好像没那么结巴了，加油。
　　他将报纸扔在一边，扇起的风吹到了你脸上，“现在是下午。”
　　你朝窗外瞟了一眼，“我看着像是早上。”
　　“而我看着像是下午。”
　　“……”
　　突然你很想笑，但又不敢真的笑出来，于是匆忙地捧起热茶，抿了一口，味道不错，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你忍耐着笑意，怕一口茶水把自己呛到。一股暖流顺着食道直通肠胃，你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格林德沃面不改色地发出一声悠长又沉闷的喉音，似乎是在向邓布利多传递他的不满，比如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能的麻瓜坐在他们面前，搅扰他们的好事，如果有人因为不会魔法而被卷入车轮底下，那是他自己不小心，不够强大到让自己避免这种事故。但是，他除了隐晦地表达不满之外，似乎并不打算对你做什么。是因为邓布利多在这儿，还是因为别的……？
　　邓布利多给你又添了一杯茶水，他坐下的时候安抚性地拍了拍格林德沃的臂膀，然后他似乎是要向你询问什么，在他开口之前你脑中闪现过几个预设问题和回答，比如那个怪物、你的身份，但是没有一个押中他的问题。
　　“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请你见谅，不过看在我算是救起你的份上，还望你不吝分享一下你的见闻。如我们所见，这辆火车上乘客稀少，而且显然存在不少不和谐之处，不知你是否有思考过，你是怎么上到这辆火车上的吗？”
　　你愣住了。
　　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能使你失忆造成的，但是这的确很奇怪不是吗？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你在路途上醒来，就像是从书的中间随手翻开了一页，而你的目的也全然和上下车无关。你被告知你杀了人，可是你是在哪里杀的人呢？为什么一定要在车上销毁证据呢？……
　　诸多的问题一瞬间袭击了你的脑子，让你看上去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看来这个问题我们都无法解释。”
　　“我告诉过你……他们没什么指望……”格林德沃朝邓布利多微微侧过头低声说着，让你想起了学生时代，班里最后排的男同学就这样抱着双臂坐着，和旁人偷摸说别人的小话。
　　“我认为，”你开始发表你的看法，“火车上存在着某种势力，它操控着每个乘客，玩弄一切，想要达成某个邪恶的目的。”
　　格林德沃针对你的看法发表了他的看法：“听起来像是我会干的事。”
　　“盖勒特，别这么说。”
　　嗑到了。但你忍住了笑意，是不是该夸夸你了。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神秘的语气道：“是什么发现，让你有了这样的猜测？你大可以说出来，我们不会评判你的。”
　　要说吗？你在被里瑟爆头之后，已经发誓不再对你的CP撒谎，那股内疚已经长成了心底的暗刺，你一旦有了触碰它的念头，就会引发某种条件发射来保护你，于是你没带任何犹豫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这句话：
　　“它操纵我去杀了人。”
　　“噢……”
　　格林德沃眉头一皱，“这的确像我干的事。”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舒展了眉头，眼神有些躲闪，“不，不是我，我答应过你了，阿不思。”
　　嗑到了。你是来销毁证据的，还是嗑CP来了？
　　“所以，那就是为什么噬魂怪会在追你吗？”
　　啊，那是噬魂怪啊，难怪这么熟悉！但……噬魂怪会附身吗？迪恩和萨姆能够用拉丁文驱除它吗？显然，噬魂怪没有这个设定，你当时看得很清楚，它先是一只可以被驱除的高阶恶魔，然后再变成摄魂怪的。
　　这意味着什么？
　　“我认为它不是单纯的摄魂怪，而是一种通用的邪恶存在，它……可以变幻其本质？”你分析不下去了，下意识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有人向我得脑子里强行灌入了一些想法，它让我坚信我必须销毁某样东西，除了这个，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视了一眼。
　　嗑到了。你有完没完？
　　“你很特别。”邓布利多说道。
　　“这个‘特别’能让我入学霍格沃兹吗？”
　　“抱歉，你似乎没有相关天赋。”
　　格林德沃得意地嘲笑着你，发出哈哈的干笑。
　　你尽力忽视着他，“那您说的‘特别’是指……？”
　　“很显然，整列车都被人施了魔法，或者说，这列火车就是魔法的造物。火车及其乘客的存在，都是因你而生的。”
　　你一时间并没有百分之百听懂邓布利多的话，但是你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无名恐惧，它笼罩住了你的内心，让你动弹不得，这股恐惧无以名状，就像从无意识的混沌之中初生的自我意识，就像被无数白光笼罩的最初时刻，就像……在火车上醒来之前的那一刻！
　　“呼……”你紧张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想起什么了吗？”
　　“是的，教授，我……但请您再说得更明白一点，可以吗？”
　　“我的意思是，”邓布利多担忧地看着你，眼神中闪烁着悲悯，他曾用这个眼神看向哈利·波特，看着他一步步成长，引导他一步一步面对命运中的大敌，现在他看向了你，“这里并非是真实世界。”
　　你出了一身的汗。在此之前，你还不知道人没有在运动就能够短时间地流这么多汗。
　　邓布利多为你留出喘息的时间长度恰如其分，“缓过来了吗？”
　　“嗯。但是，知道这一点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我依旧无法离开。”
　　格林德沃又翻了一个白眼，对你低下的资质和悟性简直无法评价，他坐不住了，声音高过邓布利多几倍，朝你大声说道，似乎想要把句子直接塞进你脑子里一样，“有人在操纵你，对抗他！有人想要你做某件事，拒绝他！你被困在了这里，这个完美的魔法造界，那就找到漏洞，攻击它、摧毁它，取得胜利，然后离开！或者你就是承认自己资质平庸、能力低下，活该被人当成玩物！”
　　他说得你有些生气了，“可是你也在这里啊！”
　　格林德沃对你的顶嘴感到惊讶，“放以前你已经死了！”
　　你看向邓布利多，“他威胁我。”
　　“他在开玩笑。”
　　格林德沃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你了。
　　不过他说的话你倒是听进去了，“意思是我该反抗吗？比如说有人让我朝车头走，但我偏要走向车尾？”
　　“盖勒特采用了激进的说法，但我认为不应该给你具体的建议，你或许不用那么激烈地反抗，而是用你自己的方式，也许你到某个时候就会知道。”
　　你一口一口慢饮着，直到又喝光了一杯茶水，但邓布利多没有再给你续杯了。
　　“在你走之前，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
　　在他开口前，格林德沃莫名地咳嗽了两声，似乎有些不习惯谈论接下来的话题。你更好奇那是什么了。
　　“如果不麻烦的话，能否可以将你的车票转让给我呢？”
　　“车、车票？”你有这个东西吗？
　　“是的，我们只有一张车票，待会儿火车上的乘务人员就要来检票了，但你是特别的那一个，所以我相信你有办法能够应对。”
　　你有吗？你能够重生，或许也算是应对方法之一？虽然不确定，你还是开始摸索你身上任何可能存放东西的口袋，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车票”这个东西。你摸了摸外套内袋，突然摸到了一个方形的塑料包装，它中间微微鼓起来，像是一个圆环，你迟钝地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但幸好你没有立刻把它掏出来，而是在外套的掩盖下偷摸看了一眼……
　　套。
　　这他妈是迪恩的衣服！
　　你尴尬地赶紧把东西揣了回去，差点就要原地死亡了。“咳咳……”你的动作变得局促又僵硬，翻开搁在一旁的挎包。那个饭盒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一眼往进去并没有别的，你摸向一个侧袋，终于，你真的摸出了一张车票。
　　“但我不确定我的目的地——”说着，你掏出车票来看，但是上面的目的地让你愣了一下，它没有起始站，没有日期，没有车次，只有一个目的地——
　　戈德里克山谷。
　　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车站，也不知道火车能否开进去，它就像是一个美好的祝愿，希望有一对人能够回到那个山谷，最好是在夏天。
　　你把车票交给了邓布利多。
　　“噢，”他欣喜地看着你，“看来我们目的地一样。”
　　“为什么你们只有一张车票？”
　　格林德沃又咳嗽了一声，比之前都要更加大声。
　　邓布利多凑前身子，悄声对你说着：“他是我偷偷带上来的。”
　　“啊……哈哈哈……”
　　“你是在笑吗？”格林德沃看向你，但眼神中的尖锐已经削减了几分。
　　“没有，没有，”你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收敛，连连摆手，“我、我得走了，我必须去到零号车厢……”
　　“当然，祝你一路顺风！”邓布利多站起来，与你握手告别，你确信这一刻能记录在你的人生档案里。
　　“后会有期，邓布利多教授！再见，格林德沃先生！”你没有结巴了。
　　格林德沃的视线看向窗外，回应你的方式是长吁出一口气，脸颊鼓了起来，好像在说终于送走了你这个麻瓜。
　　你满怀喜悦地离开了8号车厢，没想到这路上能有如此美妙的体验，比嗑完十篇同人文还要痛快！你蹦跳着脚步进入下一节，然而人生中的转折点来得如此之快，就像变换无常的生活本来的样子。
　　“请出示您的票。”
　　票务员的体型宛如一块门板，他的帽子抵到了车顶，身体完美地挡住过道，还煞有介事地戴着一张无脸的光滑面具，妥妥一个邪恶反派手下的爪牙。
　　“请出示您的票。”他机械般地重复了一遍。
　　“我没票！”好家伙，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谁给你的勇气？邓布利多吗？
　　“逃票者将被……”
　　“怎么着？”
　　“驱逐。”
　　怎么个驱逐法？别急，你马上就能见识了。票务员轻易地将你举起来，他没有贴心地打开车窗，而是直接将你扔了出去。你听见玻璃的碎响，还未感知到身体上的撞击，车外的速度差已经将你迅速地带走，在你真正坠落到地上粉身碎骨之前，你的意识先一步遁入了黑暗。
　　你实在没理由拒绝邓布利多的请求，这就像是安排好的戏码，进一步证实了你的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你想逃脱吗？可以试试看，不过，这次得先解决车票难题。
　　我们再试一次吧，抓住黑暗中的星子，还记得吗？对，不要抗拒——
　　你在火车上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