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CP】西方CP快车谋杀案》苍白噤默

3、第 3 章 驱魔 你蜷缩在座

　　你蜷缩在座位上，流落在宇宙的角落里，艰难地活动着头部，疼痛立刻像海浪一样在你脑子里汹涌拍岸。这是一段很长的隧道，黑暗始终笼罩着整列火车，你差点以为它永远都开不出去了，车顶的电子屏幕像月亮似的在黑暗中发亮，黄色灯管排列出的短句令你感到一阵窒息：第12节。
　　你听到了自己短促的呼吸声。
　　你意识到这列火车绝对他妈的不正常，它存在着某种机制，而且是专门针对你的，就像那部叫《源代码》的电影，只要你死亡后就会被重置到此时此刻这个锚点。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似乎只有你在重生。这不公平！就好像大家都在往前奔跑，只有你一旦摔倒就会被拖回起点，但是他人已经跑出了老远的距离，你永远都赶不上。
　　那股宛如附骨之疽的“超越之力”不仅控制了你，还操纵着这个世界，你无法还手，任由摆布，你想起那些故意把动物放进迷宫的短视频，测试它们是否能找到出路。作为第三者视角的时候它的确很有趣，但是现在，你才是那只供人玩乐的动物。
　　突然，轰隆隆的火车噪音突然减弱，火车终于离开了隧道。双耳得到解脱，你没有睁眼，强光隔着眼皮刺入双目，呼吸为之一畅，在一个瞬间，你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这个游戏，你不想前进了，不如躺平摆烂，让管理者恨铁不成钢地把你踢出这个世界，让你回到正常生活。
　　你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叹了口气，睁开眼，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还在，此刻他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了。你本想鼓起勇气和他说说话来着，但他的睡颜是如此平和，让你不忍心打搅。你肆无忌惮地观察起他的脸，希望能唤起你的回忆，他必定是你狠狠嗑过的角色之一，但是你就是想不起关于他的一切。除了身份问题之外，还有一点令你感到奇怪的是，如果车上都是CP的话，那么……他的对象呢？死了？还是分手了？或者他单独存在于此是另有目的的？
　　考虑到这个世界是如此针对你，那么他极有可能就是冲你来的，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是在等你重生。
　　这个猜测令你感到一阵惊惶，虽然你不太相信你的CP会故意加害于你，可是谁知道呢，刚刚里瑟一枪爆了你的头！
　　你抓起身旁的挎包——饭盒还在里面，但那把枪不见了——起身匆忙逃走了。
　　你透过车厢门上的玻璃朝11号车厢张望，那边空无一人，刚才遇到过的里瑟和芬奇、约翰与夏洛克都不见了。你心里怀着一种落寞，路过约翰与夏洛克坐过的那张桌子，路过你与里瑟对枪的走廊，来到了10号车厢。至少，对于要“销毁证据”这件任务来说算是有了新的进展。
　　10号车厢也没有人，但中段的一个座位靠背上挂着一件黑灰色的外套。你顺着过道看去，发现车厢前端设立了卫生间，这使你计上心头，你做贼似的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于是你拿起皮衣，迅速溜进卫生间，将身上这件带血的外套换下。
　　卫生间逼仄狭小，没有可以藏匿一件外套的冗余，你无奈地将外套随意挂在了通风口上，反正这列火车上没有什么乘客。身上这件外套依旧显得有些大，而且……很眼熟，你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现，但你就是抓不住它，你记不得哪个角色穿了皮衣外套，隐约的头痛让你放弃思考，你离开卫生间，希望能够早些离开这里。
　　你朝着9号车厢走去，刚要推开那扇门，一个男声在你背后响起：
　　“你为什么穿我着哥哥的衣服？”
　　“……”你的身体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愣住了。
　　“我和你说话呢，我哥哥去哪里了？”
　　哥哥？他们是谁来着？可恶……你心中焦急，猛然转过身，看到过道上站着一个身高几乎接近两米的男人，他拧起眉头，压在眼眶上，似乎不理解你的行为，起初他那双狗狗眼里并没有恶意，当你只是拿错了衣服。
　　“抱歉，我嗑过很多骨科，但您是哪位？”
　　“什么？”
　　显然，你不能把这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因为你在更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外套上的血又弄脏了里面内搭的T恤。你做过的坏事就会像这块污点，永远也换洗不掉了。
　　“呃……我是说，我没见到你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无声地打量着你，似乎看穿了你的灵魂和躲藏在你灵魂之后的阴影，他带着一股笃信，问道：“你被附身了吗？”
　　“什么？”你们俩的对话好像永远都牛头不对马嘴。
　　“但你身上的恶魔似乎还没有苏醒，这实在是不寻常……别动，我能给你驱魔。”
　　驱、驱魔？！
　　“你是……萨姆·温切斯特吗？！”
　　对于你来说，这只是简单地身份确认，却让萨姆警铃大作，毕竟他们的名字响遍天堂和地狱，如果被恶魔找上门那就指定没什么好事。他担心你逃窜或者突然发起袭击，于是谨慎地靠近你，安抚性地向你伸出手，就好像他是拯救一个处于悬崖边缘的人。
　　然而，你不受控制的CP脑却在想另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你指了指身上这件衣服，“这是迪恩的外套？”
　　你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逐渐上扬的嘴角，甚至还旁若无人地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行为。你抬起手臂，闻了闻衣服上的气味，你嗅到了棉麻的气味和印染的化学品，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别的……体味。
　　你真的是个变态吧？
　　萨姆也是这么想的，除了认定你的确被恶魔附身了之外，他实在想不出你这么做的任何原因，他收敛起了对你的宽容，只想着尽快把迪恩的衣服从你身上扒下来。
　　“噢，等等，萨姆，我不是……我没有被附身，我不觉得——呃啊啊啊啊！！”
　　你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诵经似地念起了一段拉丁文，而它竟然真的有效？！见了鬼了！萨姆念的话你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它就像是千万根冰冷的针一样刺入你的身体，从你的血肉和骨髓中挑出它认为邪恶的部分，彻底剜除。
　　你没想到这竟然会这么痛！明明在剧集里那些人只是呼出了一口特效做得很假的黑烟而已啊！你张着嘴，唾液不受控制地流下，不是为了呼出黑烟，而是你痛得想要大声呼喊，但是疼痛让你喘不上哪怕一口气。你觉得自己快死了！但你没办法开口让萨姆停下，他的驱魔程序就像是要拔掉你身体里的整个神经系统，强硬地将某个东西分离出去，却又不打麻药！你从未受过这样的酷刑，你只想逃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你佝偻着，推开了车厢的滑门，一下子跌到在地。
　　“见鬼，萨米，这是发生了——我操！”
　　你听见了迪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不由得吐槽这俩兄弟真有意思，俩车厢明明挨着非逮着你问他哥去哪儿了……不过谁让你穿了迪恩的衣服，还给他弟弟看见了。而迪恩的话让你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此刻你匍匐在地上，像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动弹不得，你只能看见你的汗水一颗一颗不断地滴在车厢地板上。
　　难道你真是被附身了吗？难道他们驱逐的是……那股诡谲的“超越之力”？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之后的行动可以完全不受别人控制了？无论如何，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你尝试支撑起身体，努力向前爬去。
　　“拉住我！”迪恩向你伸出了手，他尝试从恶魔的爪牙下拯救你，而你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了关于两兄弟的很多画面。你想起了他们的悲剧和苦难，想起了他们的在人世间的挣扎和救赎，想起了一条公路，而一辆67英帕拉载着他们驶向远方。是的，你相信他们会从恶魔手下拯救你，你更相信……他们身上有机制，和谁都能打个五五开，连上帝来了也要挨两拳。
　　于是，你颤抖地抬起手，忍受千万根银针刺入血肉和筋脉的疼痛，握住了迪恩！他也用力地抓住了你，将你往前拖了出去。
　　迪恩似乎是将你拖出了某一个范围，远离了恶魔的利爪，无尽的疼痛和威压消失了，只剩肌肉松懈下来的余韵。你跪倒在地上不断喘息，伸手去擦脸上的汗水。
　　“别停下，快走！”迪恩再次朝你呼喊道。
　　你循着声音看去，你终于看见迪恩刚才在惊呼什么了，这番景象令你看到惊骇，一片巨大的漆黑云团汇聚在车厢顶部，它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电闪雷鸣、时而喷出火焰，时而伸出利爪、发出尖啸，作势要再次抓住你。
　　显然，它是从你身体里活生生被分离出来的，操纵着你的灵魂与肢体，从迪恩与萨姆的视角来看，它的确是一只高阶恶魔，因此令两兄弟处理起来都有些棘手。迪恩画起一圈简易的法阵，但车厢的面积显然限制了他的发挥，萨姆不断念出咒语将其拖拽住，使它无法触碰到你分毫。
　　你从地上爬起来，拼命思索自己应做点干什么，可惜你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驱魔的知识，你从没看过《圣经》，连拉丁文都不会念！
　　“快走！”迪恩再次对你说道，他们正尝试着用更加猛烈的手段来对付它，但见你犹犹豫豫的样子有些恼火，不得不嫌弃你没用还碍手碍脚，“怎么，你是想留下来和它吃顿晚餐——等等，你穿的是我的外套吗？”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希望和温切斯特兄弟吃顿晚餐。”
　　“噢……”迪恩抬了抬眉毛，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你知道我们？”
　　“嗯，你们很出名，我是说在……呃、我的那个圈子里，不是天堂和地狱。我们很喜欢你们的故事。”你比了一个大拇指。
　　“那到时候你可得带上几位漂亮妹子。”
　　“我想你弟弟在等你——”
　　“我会带上萨米的，这是当然的。”
　　“不是，我是说——”
　　话音未落，萨姆在黑色邪云的另一端愤怒地大吼道：“迪恩，你们在聊什么啊啊！要失控了！”
　　这团邪恶的物质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犹如脱胎换骨一般，从中诞生出了一张骷髅的面庞与身子，身下拖拽着飘浮的黑色云雾。
　　你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怪物。
　　“跑！”
　　你真得跑了，它显然是冲你来的。
　　“迪恩，你的外套先借给我！”
　　说完，你撒丫子朝9号车厢狂奔，这节车厢里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但你没时间去注意它们了，那玩意儿正紧紧跟随着你，你推开9号连接8号的滑门——突然整个车厢猛烈地抖动了一下，就像从外部受到了狠狠一击，你眼睁睁地看着两节车厢之间的链接全部崩断，9号车厢速度陡然变慢，但你……却没有，你身上的惯性仍然推着你向前，但是8号车厢却由着车头继续向前奔驰，你唯一的下场就是一头栽进轨道，被车轮搅成一滩烂泥。
　　那得用铲子了。
　　你的大脑在恐惧中又讲了一个笑话。妈的。
　　就在你坠落的过程中，你看见8号车厢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毛呢长大衣的人站在门边，迅疾的风掀起他的衣摆，他镇定自若地迅速判断出当前形势，左手朝你一挥，你竟然奇迹般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是“超越之力”那种来自内部的控制，而是外部的——把你捧在手心，以一种诡异的平移姿势移到了8号车厢里。
　　你刚才离死亡只差半米，你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那个过分英俊的中年男人一人挡在门前，宛如天神下凡一般。黑色的怪物不知死活地要和他硬碰硬，只见他从大衣里掏出了一根奇形怪状的筷子——噢，不是筷子，是……是魔杖啊！你到底什么眼神？咳咳——他掏出了一根魔杖。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