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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分成两份的心愿 沈临带着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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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傅友情提示:从这章开始正式开启主线剧情。方家兄弟的名字也因为剧情需要,改为方慎之、方景书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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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这就是你说的,一定要悄悄带我来的地方?”
方慎之抬头看着眼前的牌匾——欢雨楼,额角微微抽动,他万万没想到,来开封把弟弟安置妥当后的第二件事,就是来这风月场所。
沈临眨巴着眼睛,贴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对呀,不能告诉唐云秀他们,可不是悄悄来嘛~”
说着就不顾方慎之钉在原地的脚,硬拽着他往里走。
刚走进楼内,浓郁脂粉香就缠了上来——
“哎呦!沈公子~您好久不来了,快里面请啊——”一名服装颇为暴露的女子迎了上来,一边嗔怪着甩了甩手绢,一边摸了两把沈临。
沈临笑眯眯地看着掌事娘子,温声细语的开口:“俞姐姐,敏儿姑娘有空吗?找来喝些酒。”
“有空有空~敏儿除了你,旁人都不搭理呢。” 说罢把眼神投向旁边一直皱着眉不说话的方慎之,眼睛一亮:“好俊俏的小郎君,第一次来吧?给您也叫位姑娘伺候着?” 说着那双手也要往方慎之身上爬一爬。
方慎之从刚才就浑身不自在,听到他俩人的对话后便一直冷着脸,沈临怎么听上去经常来这里喝酒?现在看着女人向自己凑了过来,更是往后撤了一步。
沈临适时抬手拦下了即将要碰到方慎之胸膛的手,“俞姐姐—— 别折腾他了,他脸皮薄,会害羞的。”
掌事娘子捂嘴失笑,这来青楼的男子,居然还有会害羞的。却也没再纠缠,点头应着声,转身喊敏儿去了。
“俞姐姐,敏儿姑娘?你在这里倒是熟门熟路。”方慎之环着胳膊看着沈临,语气倒是一贯的温柔,听不出来他现在是有一丝不高兴的。
但沈临何许人也?一下就听出来了,把方慎之环在胸前的手拽出来,拿在手里轻轻捏了捏,心情甚好:“慎之哥哥别吃醋,我真的是为了公事才来的,青楼可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一路牵着方慎之上了三楼雅间,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酒菜。
“来这儿是为了临河集的案子?”坐下来后方倒也反应过来了,沈临说过临河集上头有人操控着,大概线索就在这青楼里。
沈临一边倒酒一边点头:“有些女子被卖到了青楼里,从这里查更容易。”眼睛转了转,把酒杯递给方慎之,“敏儿是我按插进来的,我给了俞娘子不少银钱,她在这里只卖艺不卖身。”
方慎之点了点头,起身摘下沈临的狐裘披风,走到屏风后细细挂好。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
一名粉衣女子抱着琵琶缓步走进来,抬眼就看到了沈临,身子一伏,“宫—— 公子,您来了。”
敏儿余光及时瞥见屏风后的人影,暗自松了口气。
沈临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温声招手,“敏儿姑娘,坐。”
敏儿依言落座。方慎之从屏风后出来,对着她拱手行礼,便坐在了沈临身边。
敏儿指尖轻拢琵琶弦,玉指起落间,清泠乐声缓缓淌出,遮住了几人低声谈话的动静。
“上次交代的事有眉目了吗?”沈临浅浅抿了一口酒,声音编织在了乐声里。
“回公子,欢雨楼里确实有一位符合您描述的女子,可那女子貌似神智不清,俞娘子把她关在阁楼里,不曾让她出来迎客。”
青楼里养着一名不卖艺不接客的女子?方慎之眉头微蹙,继续凝神听着。
沈临放下酒杯,抬手取了一只青玉小碗,慢条斯理地往里一颗一颗剥着葡萄。随口接着话:“她在这里多久了?”
“两年前就在这里了。”
“一直不曾迎客?”
“不曾。”
沈临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俞娘子对她的态度如何?”
“没有太多的接触,却也不曾打骂,亦不曾强迫她接客。只是吩咐人每天按时给她送饭,别的什么都不做。”
沈临剥满五颗葡萄,把小碗推到方慎之面前。又问:“阁楼哪一间?”
“右手边,闲庭。” 话音随着琵琶音一同落下,一曲终了。
沈临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饼递了过去,“告诉俞娘子,让客人都在楼下休息吧,不要上三楼来扰了我的清净。”
敏儿接过金饼,抱着琵琶站起身对两人行了礼,便后撤两步转身退了出去。
“那女子这两年就一直在这里住着,听敏儿姑娘说她神智不清?会不会就是临河集消失的其中一位新娘子?” 方慎之看着房门合上,转头对沈临发问。
沈临看小碗里的葡萄没动,抬手拿起一旁的银叉扎了一颗送到方慎之唇边,“嗯,大概如此。这俞娘子貌似和她有些渊源,才会一直闲养着。”
方慎之张口吃下葡萄,点了点头,“那我们今晚去瞧瞧?那女子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什么。”
这边还在一颗一颗喂着,语气漫不经心:“不着急,等到丑时我们再上去。”
连吃了四颗葡萄后,方慎之就不想再吃了,冲着沈临摇了摇头。
沈临看着剩下的最后一颗葡萄,还是扎起来伸到他面前,又往前递了递,眼睛里写着:这是我亲手给你剥的,你要全部吃掉。
方慎之无奈张开嘴,葡萄塞进嘴里,酸甜果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临忽然伸手揽过毫无防备的方慎之,猝不及防吻了上去。舌尖顺势缠了上来,满口的果香甚是甜腻,沈临眉梢微蹙,吻得更深了两分。
葡萄被碾碎,舌尖顶着果肉往更深处送去,方慎之只能被迫吞咽。良久才被放开,再抬头已是面色微红,“你做什么?”
沈临舔了舔嘴角,笑得狡黠:“慎之哥哥不是吃不下了吗,我帮帮你。”
方慎之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仰头把酒杯里的酒饮下,顺下喉咙间的堵塞感。
沈临斜倚在椅子上,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慎之哥哥,现在离丑时还有好一阵子,要不要跟我出去逛逛夜市?”
方慎之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屏风后取下沈临的狐裘给他披上,细细拢紧领口,才拿上横刀系在自己腰后。
长街灯火通明,檐角的灯笼连成流萤,点缀在夜空里。街边食摊支起铁锅,羊肉醇香混着汴河水汽漫溢而出,吸引了不少食客。
两人牵着手在街上走着,一会儿驻足看路边捏糖人的手艺,一会儿尝尝小姑娘卖的肉干。没走出十步路,方慎之怀里就多出了好几包零嘴儿。
“少吃点,已经太晚了,别积食了。”
沈临异常兴奋,开封夜市他从前走过无数次,但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好逛的。可这是第一次和慎之哥哥一起,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方慎之看着不停买东西的沈临,轻声问出疑问:“你怎么会有金饼?”
他是知道沈临有钱的,可未免太超过了。能随手掏出金饼怎么看都不正常吧?沈家三代簪缨可都是清官,只靠俸禄怎会出手如此阔绰。
沈临攥着他的手往前走,左看右看,抽空回话:“我太爷爷是商人,颇有家资。到我爷爷这辈才开始入仕。” 拿过首饰摊上的一块坠子细细打量,转头又说:“我私下也打理着几处商铺,钱财上自然不愁。”
抬手把坠子在方慎之腰上来回比划,又放了回去转而拿起另一枚。
方慎之点点头,觉得沈临很是聪明灵动,不由得溢出一抹笑意。垂眸看到沈临在自己腰上比划的动作,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的玉佩可有线索了?”
他原先是不知道沈临的身份,想着要报官找玉佩的。可后来知道沈临是大理寺少卿,找玉佩岂不是更为方便。
“什么玉佩?”
沈临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物件往方慎之腰上绑,下意识问出了话,语音刚落就立刻反应过来,直起身扬了扬手里的玉石坠子,神色如常:“哦,你不是说这个啊?”
他把坠子放回原处,拉着方慎之离开了,轻声解释:“我回来后一直在查临河集的案子,无暇顾及自己的事。但我一直有留意各个当铺,他们若是销赃,我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方慎之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也找不到问题所在,跟在沈临后面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两人闲聊着走到了汴河边上。
今年的初雪还没有落下,河面还未结冰,但此时河边也是要比街道其他地方冷上许多。纵使方慎之是习武之人不畏寒冷,一阵河风吹过,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试着回温。
沈临牵过他的手,绕过狐裘披风,把冰凉的手塞进自己衣襟里,腹上温热的气息慢慢裹住方慎之的指尖。
隔着布条摸着沈临的腰腹,手下布条交错的地方隐隐磨蹭着掌心。方慎之心里顿时软了下来,方才的一丝疑虑散得干净,柔声问道:“你的伤口这几天还有再疼过吗?抽空好好静养些时日吧,老是这样活动着,怕是要好得很慢。”
沈临伸手拉过狐裘披风两侧,将方慎之的身子裹进怀里,侧过头贴了贴方慎之的额角,“不碍事,慎之哥哥心疼我,自然就不疼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点点头,沈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人揽得更紧。
路过的结伴男女偶尔侧目,看着这一对佳人,不时露出几声了然的笑声便快步离开了。
方慎之这时已经回了温,听见周围人声嘈杂,抬手轻轻抵向环着自己的沈临,“有人……”
那人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从耳边传来:“那又怎样?我和慎之心意相通,这你情我愿的事,他们要看就看好了。”
方慎之耳尖发烫,这沈临实在太过坦荡直白,他还是有点不适应。却也慢慢收回抵在他胸口的双手,不再试图推开。
两人在河边抱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子都暖和了起来。沈临牵起方慎之的手往街上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穿过两条街道,又折回了河边,只是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人路过也只是匆匆赶路。岸边立着一株苍老粗壮的古槐树。
沈临松开手走了过去,站在树下垫着脚仰头张望。
“在找什么?” 方慎之也凑到一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去,夜色里只隐隐看到一截深色布条系在上面。
沈临抬手指了指那布条,轻声撒娇:“慎之哥哥,帮我取下那个布条好不好。”
方慎之微微颔首,足下轻点地面跃上枝头,小心取下布条又落回地面。伸手递了过去,“给。”
沈临拿过布条,拿在手里细细捋平,“慎之哥哥,你握着这一头。” 他把布条一端攥在手里,另一端递给方慎之。
方慎之接过布条握在手心里,轻声发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小时候母亲帮我系上去的,说是她留给我的一个愿望。那时候她已经病入膏肓,说等我长大有所求了,就把布条取下来,握在手里许下心愿,再系回最高的一条树枝上,她便会保佑我得偿所愿。” 沈临眼底一片温柔,声音很轻。
方慎之闻言心头微动,抬眸看着沈临,柔声询问:“你想许什么心愿?”
“心愿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但我要把愿望分给你一半,母亲会保佑我俩的。”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片刻后,沈临松开那端布条,一阵风吹来,并不刺骨,只是轻柔拂动了布条。布条轻轻扬起,柔柔软软贴在沈临身侧。
沈临眼睛弯弯的,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低低笑了出来:“你瞧,她听到了。”
方慎之紧紧攥着另一端,看布条随着风轻轻蹭过沈临,眼睛微微睁大,柔声应和:“嗯,一定听到了。”
纵身跃上树顶,寻到最高最结实的一枝,将手里的布条牢牢系了上去。树下传来耳熟的悠扬小调,旋律起伏悠扬,柔得似一缕青烟。
方慎之落回地面,牵起沈临的手握在手里,“回去吧。”
沈临闭上眼睛,任由对方牵引着缓步返程,嘴里轻轻哼唱着记忆里的曲调,感受着掌心相融的温度,心底无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