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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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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渠道。”霍千千指着其中一页，“马氏把债务拆进了七家子公司，城北项目的土地抵押给三家金融机构，霍氏要是接手，项目本身不值钱，债务能把公司拖垮。”
霍建国接过话，“我和千千的意见一致，合作暂停。”
王庆华放下平板，沉声道：“暂停？霍总，银行那边迟迟不放款，公司账上最多撑两个月，马氏给的预付款能解燃眉之急，你现在突然反悔，工地那边怎么办？工人工资怎么办？”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霍千千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以个人名义向霍氏注资八千万，占股百分之十五，资金今天到账，协议按律师意见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议论。
王庆华盯着她，“八千万？霍小姐，你拿什么注资？”
霍千千拿出手机，调出银行资产证明，“这个够吗？”
王庆华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张了张口，最终换了个方向，“霍总，千千突然拿出这么大笔钱，来源还是要核实，公司不能因为一家人的关系就冒风险。”
霍千千靠回椅背，“当然要核实。
今天下午华盛银行的律师和审计团队会过来，资金来源、注资协议、税务手续，全公开。
王叔还担心什么？”
王庆华不说话了。
霍建国看着女儿，心里的疑虑仍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准备比他预想得完整。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最终决定暂停与马氏的合作，接受霍千千的注资方案。
散会后，王庆华走得最慢，他经过霍千千身边时，停了一下，“霍小姐，做生意不是花钱买东西，钱多，不代表每一步都能走对。”
霍千千抬头，“王叔提醒得对。您在公司这么多年，往后还请多教教我。”
王庆华看她两秒，什么也没再开口，转身离开。
霍建国等人走完，才关上会议室的门，“千千，你老实跟爸讲，这八千万真是你的？”
“是。”
“那个投资人是谁？”
霍千千抬起头，“爸，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讲，可我不会害霍家。”
霍建国坐在她旁边，叹了口气，“爸信你，可你也得记住，有人平白给你好处，背后一定有图谋。”
“我会防着。”
霍建国点头，又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还有件事，马建荣刚才给我打电话，想请我们晚上吃饭，估计是为了项目。”
“别去。”
“我也不想去。”
霍千千拿过那张纸，直接撕成两半，“那就回他，霍氏暂时不考虑合作。”
霍建国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下，“你今天脾气真大。”
“以前脾气太小，吃亏了。”
中午，霍千千从公司出来，刚准备去见张晓雅，手机忽然弹出一条热搜推送。
#神秘女主播一小时消费百万#
词条后面还挂着个“爆”字。
点进去，最热视频正是昨天她在奢侈品店刷卡的画面。视频被剪得很短，重点全落在她付款和银行来电上，评论区里有不少人质疑造假，也有人扒出她是霍氏建材董事长的女儿。
更靠前的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
【她叫霍千千，家里公司最近好像资金紧张，还敢拿一百万出来炫富？这钱不会是挪用公司款吧？】
发帖账号没有实名，头像却是张晓雅常用的卡通猫。
霍千千点进账号主页。
账号刚注册两天，里面只有三条内容，第一条是霍千千大学时期的照片，配文写着“富家千金体验穷人生活”；第二条是霍氏建材的负面新闻；第三条，就是那条暗示她挪用公款的评论。
她盯着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张晓雅还真是急了。
咖啡馆里，张晓雅提前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身上换了件浅色裙子，妆容比平时淡，整个人显得很无辜。
霍千千坐下后，没有碰那杯咖啡，“你找我来，想解释什么？”
张晓雅垂下头，手指绕着杯沿，“千千，昨天我想了很久，我们在一起三年，我确实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但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继续。”
“文斌一直缠着我，我拒绝过，可他家里有钱有势，我不敢得罪他。昨天他带我去店里，我本来只是想让你帮我撑个场面，没想到会闹成那样。”
霍千千听着，差点笑出来。
张晓雅这张嘴，前世骗过她太多次。每回做错事，都能找出一套听起来合理的理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想让我怎么做？”霍千千端起水杯，没喝。
张晓雅见她语气松了些，立刻抬头，“我不想和你分开，你现在有钱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以后不乱花钱，也不跟文斌来往，千千，我只剩你了。”
“只剩我了？”
“嗯。”
“那你手机里那个姓周的人是谁？”
张晓雅脸上的神情僵住，手指猛地收紧。
霍千千看着她，“昨天上午十点四十六分，你和他通话十一分钟，别告诉我，是打错电话。”
张晓雅勉强笑了笑，“什么姓周的人？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你不明白没关系。”霍千千把手机翻过去，屏幕上是那张通讯记录截图，“我可以帮你慢慢想。”
张晓雅脸色发白，过了几秒才道：“那是我一个朋友，跟你没关系。”
“跟霍氏也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把我爸的行程发给他？为什么问他城北项目什么时候签？为什么昨天还让他把那条热搜顶上去？”
张晓雅呼吸乱了，抬头看向霍千千，声音发虚，“你查我手机？”
“你怕什么？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谁查都没用。”
张晓雅忽然抓住霍千千的手腕，眼泪说掉就掉，“千千，我可以解释，那个周先生只是让我帮忙问问项目，他答应给我一笔钱，我只是缺钱，我没想害你爸。”
霍千千抽回手，“你收了多少钱？”
张晓雅低下头，没有回答。
“十万？二十万？还是更多？”
“二十万。”张晓雅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妈生病了，我没办法，周先生找上我，问的也都是些小事，我真的不知道会出问题。”
霍千千盯着她。
前世张晓雅也提过母亲生病，霍千千给了她三万。后来霍千千才发现，张晓雅母亲身体好得很，钱全被她拿去买奢侈品。
这次还是同一套借口。
“把你和他所有聊天记录发给我。”霍千千道：“现在发。”
张晓雅猛地抬头，“不行。”
“那你就别谈解释。”
“千千，他不是普通人，我要是把记录给你，他会报复我的。”
“所以你把我推给他？”
张晓雅哭得更厉害，“我没有！”
霍千千站起身，拿起包，“你留着眼泪给别人看吧，还有，热搜那条造谣，半小时内删掉。删不掉，我让律师联系你。”
张晓雅急忙起身拦她，“霍千千，你不能这么绝情！”
霍千千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你给我下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情两个字？”
她走出咖啡馆，顾承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霍小姐，今晚的饭局，周总希望您能准时到。”
“你们周总和张晓雅认识吗？”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顾承才道：“霍小姐，周总不认识您提到的这个人。”
“最好是这样。”
“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还没到麻烦的程度。”霍千千看了眼热搜页面，“晚上见面再谈。”
下午四点，霍千千先回了公司，许经理带着银行律师和审计人员过来，流程走得很快，八千万注资到账后，霍氏账上的紧张气氛总算松了些。
林婉也来了公司，给父女俩送饭，她一进门就看见女儿坐在霍建国办公室里翻资料，桌上堆着好几份项目报表。
“千千，你现在真有老板样了。”林婉把饭盒放下，眼里带着笑，“不过再忙也得吃饭。”
霍千千接过筷子，“妈，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你爸怕你饿，自己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催。”林婉压低声音，“他刚才还夸你呢，说你比他年轻时候能扛事。”
霍建国在旁边咳了两声，“我什么时候夸了？”
林婉瞪他，“你刚才跟老刘讲电话，讲得我都听见了。”
霍建国有些尴尬，低头去看文件。
霍千千笑了笑，心里却暖了一块。
前世她最痛苦的时候，父母已经不在了，很多话没来得及讲，很多事没来得及做，如今他们都坐在她身边，能拌嘴，能吃饭，能为一点小事操心。
她不允许任何人再毁掉这些。
晚上六点半，霍千千换了身黑色西装裙，开车去了云庭会所。
云庭在海城最安静的一片老宅区，外面看着不显眼，进门后却处处透着讲究。服务生将她带到兰室门口，推门前还恭敬提醒，“霍小姐，周先生已经在等您。”
霍千千推开门。
包厢里只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色衬衫，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手边放着一杯茶，他没有起身得太急，只在霍千千进门后抬起头，朝她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霍千千的脚步停了半拍。
这张脸，她白天见过。
商业街对面那辆黑色迈巴赫里，坐着的就是他。
男人先开口，嗓音很稳，“霍小姐，初次见面，我叫周聿。”
霍千千坐下，没有碰桌上的茶，“周先生，跟踪客户是你们海川的待客之道？”
周聿手指压着杯盖，语气坦然，“下午那辆车是我的。顾承没有安排人跟着你，是我临时起意，想看看霍小姐会不会赴约。”
“结果呢？”
“霍小姐先发现车，又绕路试探，还给顾承打电话。”周聿抬了抬手，“比我预想得谨慎。”
“所以你把我当成什么？项目评估对象？”
“起初是。”
“现在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