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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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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看着她，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片刻，他才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现在觉得，霍小姐比项目有意思。”
霍千千没有喝那杯茶。
这人讲话不油，却也不掩饰，她见惯了马文斌那种把轻浮挂在脸上的人，周聿反倒更难判断，他看着克制，话里却处处留了钩子。
“周先生，请我来总不会只为了评价我。”霍千千把包放在椅边，“马氏的资产包，拿出来吧。”
周聿笑了下，抬手示意顾承把文件送上来。
顾承进门，把一叠资料放到霍千千面前，又退了出去。
周聿道：“马氏地产名下七个项目，城北这一块最麻烦。账面负债四十一亿，实际缺口接近六十亿，马建荣目前还在四处找接盘的人，霍氏是他盯得最紧的一家。”
霍千千翻开资料。
里面内容比她在系统眼镜里看到的更详细，甚至包括马家藏起来的几笔海外担保，她翻到最后，启盛资本的名字再次出现。
“启盛资本为什么在里面？”
周聿看着她，“霍小姐认识启盛？”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先问它？”
霍千千合上文件，“周先生把资料拿给我看，不就是想让我问？”
周聿靠在椅背上，眼里多了点兴味，“霍小姐果然聪明。”
“少给我戴高帽。”霍千千指着启盛资本的名字，“它和马家是什么关系？”
“表面没有关系。”周聿端起茶杯，“暗里，启盛给马家提供过资金，马家再把城北项目送到霍氏手上，最后由启盛接手霍氏的优质资产，这是一条很老的路子。”
霍千千手指停在纸页上。
她猜到了方向，可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压了一下。
霍家前世的破产，从来不是意外。
有人早就盯着霍氏，要把他们一点点吞下去。
“周先生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启盛拿到城北那块地。”
“你和启盛有仇？”
“算不上仇。”周聿语气淡淡，“他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想收回来。”
霍千千抬头，“我凭什么信你？”
周聿从文件最底下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里，马建荣正和一个男人在地下车库碰面。男人背对镜头，侧脸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他袖口上有枚银色袖扣。
照片背面写着时间。
三个月前。
那天，正是霍氏第一次收到马氏合作意向的时候。
“这张照片，你可以拿走。”周聿道：“资料也可以拿走，我不急着让霍小姐答应合作。”
霍千千没有接照片，“你想要什么？”
“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马氏的资产，你若要收，不许绕过海川。”
“周先生未免太自信。”
“我只是做生意。”周聿抬手，示意服务生上菜，“霍小姐若觉得不合适，可以现在离开，饭我请，资料你带走。”
霍千千看着他。
这人给出的条件很宽松，宽松得像是在故意等她上钩，可她眼下确实需要资料，也需要一个能在资本圈里搭桥的人。
“我可以不绕过海川。”她道：“但合作方式得我定。”
周聿点头，“可以。”
“还有，别再跟踪我。”
“好。”
“别派人查我家人。”
“没查过。”
霍千千停住，“那你查过什么？”
周聿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查过你的公开资料，也看过你昨天的直播，霍小姐若觉得冒犯，我向你赔罪。”
“赔罪就免了。”霍千千低头翻文件，“我不喜欢欠人情。”
“那霍小姐请我吃顿饭，如何？”
霍千千抬头看他。
周聿面上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今天这顿不是你请的吗？”
“这是谈生意。”周聿停了停，“下次那顿，算你还我人情。”
“周先生，咱们才见第一面。”
“我不急。”
霍千千把文件收进包里，没答应，也没拒绝。
饭菜上来后，周聿没有再聊生意，反而问她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平时喜欢做什么，直播怎么想到做成消费挑战。
霍千千对他始终留着分寸，只挑能讲的回。
周聿也不追着问，话题落在哪儿，他便顺着聊两句。有时霍千千不接，他便停下吃饭，没让气氛变得难堪。
吃到一半，霍千千手机亮了。
张晓雅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霍建国正站在公司楼下，旁边停着一辆陌生商务车。照片拍得很远，却能看清他正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交谈。
张晓雅紧跟着发来消息。
【千千，你爸有事瞒着你。】
【那个周先生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跟他走太近。】
霍千千刚要回复，周聿忽然道：“霍小姐，菜不合胃口？”
她把手机扣下，“没有。”
周聿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没追问，只叫来服务生换了一道清淡的汤。
霍千千看着那碗汤，忽然有些烦躁。
张晓雅明摆着在挑拨，可父亲照片里的事也确实让人不安，霍建国这段时间一直在瞒她什么，马氏、启盛、周聿，这些人又到底牵扯到什么地方。
周聿放下筷子，“若是公司有事，霍小姐可以先走。”
“周先生不怕我拿了资料就跑？”
“你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今晚能来，便说明霍家对你很重要。”周聿看着她，“重视家里的人，不会拿家里的事开玩笑。”
霍千千没接话。
这句话并不算多动听，却刚好碰到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她起身拿起包，“账单记周先生名下，饭改天再请。”
周聿也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
“外面下雨。”
“我开车。”
周聿顿了下，没有坚持，只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伞递给她，“那拿着。”
霍千千没接，“我车里有伞。”
“霍小姐。”周聿看着她，语气放缓，“拿着吧，算我今日赔礼。”
霍千千看了他两秒，接过伞，“下次还你。”
周聿点头，“我等。”
她出了会所，雨果然下了起来，霍千千撑开那把黑伞，走到停车场时，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父亲。
霍建国声音很急，“千千，你在哪？”
“刚谈完事，准备回家。”
“别回公司，也别去城北。”霍建国停了两秒，“有人给我送了份东西，里面有你的照片，还有你的行程，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霍千千握紧伞柄，“爸，你在什么地方？”
“公司。”
“别动，我马上过去。”
霍千千挂断电话，快步上车，她刚发动引擎，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周聿站在雨里，没撑伞，衬衫肩头被雨打湿了些。
霍千千降下车窗，“周先生还有事？”
周聿弯下身，声音压低，“霍叔叔那边的事，我已经让人去看了，你现在别一个人过去。”
霍千千脸色变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的事？”
周聿停了片刻，才道：“因为那份东西，是启盛送的。”霍千千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雨点落在车顶，声音密集，她隔着半开的车窗看向周聿，“启盛为什么会盯上我爸？你又为什么比我先拿到消息？”
周聿站在车边，手扶着车门上沿，没绕弯子，“启盛今晚派人送的不是普通警告，他们给霍叔叔两条路，一条是签马氏的项目，一条是让霍氏背上挪用资金的名声，第二条路，他们已经在铺了。”
霍千千的手指压紧方向盘，“你看过那份东西？”
“看过照片和复印件，原件应该在霍氏。”周聿停了停，“他们拿你的直播做文章，明天一早，网上会有人带节奏，说霍氏资金紧张，你却拿公司款去买奢侈品。只要这顶帽子扣下来，银行那边的授信会先停。”
霍千千胸口发沉，她今天打进霍氏的八千万还没捂热，启盛已经盯上这笔钱。对方下手很快，显然霍家的每一步都有人往外递消息。
“你想让我怎么办？”
周聿拉开迈巴赫后座车门，车内灯亮起，“先去霍氏，你开车不方便，我送你过去。顾承已经通知了律师，路上可以把事情理一理。”
霍千千没动，“周先生，你现在很像在给我安排。”
周聿扶着车门，语气放缓，“霍小姐可以不坐我的车，也可以不听我的话。但今晚有人盯着霍家，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么？”
“怕你吃亏。”
这话落得很轻，霍千千却没法当成普通客套，她和周聿只见过一面，他对霍家的事介入得太深，深到让人警惕。
可她此刻没时间和他较劲。
霍千千熄了车，拿着包下车，周聿替她挡住雨，她没接他递来的伞，径直钻进迈巴赫后座。车门关上后，顾承坐进副驾驶，回头递来一台平板。
“霍小姐，这是启盛近半年和马氏的资金往来，部分记录还没核实完。”顾承把页面调出来，“马氏城北项目的贷款，有两笔通过空壳公司回流进启盛，霍氏只要接盘，后续被拖下水的概率很高。”
霍千千往下翻，看到几家公司的法人姓名，其中一人她有印象。
李振海。
前世霍氏破产清算时，这人代表启盛资本接手过霍家的生产线。新闻上把他包装成救场的投资人，还说他愿意承担员工安置费用。
霍千千抬手点住那个名字，“这人现在在哪？”
顾承回她，“海城，他是启盛驻海城项目部负责人，马氏那边的事，大多由他经手。”
周聿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没有催她，霍千千翻完资料，把平板放回去，“我爸收到的东西，里面具体有什么？”
“几张你在奢侈品店的照片，一份伪造的霍氏付款流水，还有一张转账凭证。”周聿抬起手，示意顾承把照片调出来，“伪造得不算高明，但足够让不懂行的人起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