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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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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千千回头，看见一名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神情很稳，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几人并没有靠得太近。
男人递来一张名片，“我是海川资产管理的顾承，受人之托，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霍千千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我不认识你。”
“您不认识我没关系。”顾承语气客气，“我们老板看了您的直播，对您很感兴趣，他想请您吃顿饭，顺便聊聊马氏地产的资产包。”
霍千千捏着那张名片，没有马上答应。
马家刚刚出现在她面前，这人就找上门。
太巧了。
“你老板是谁？”
顾承笑了笑，“老板交代过，您若愿意赴约，自然会见到他。”
“他连名字都不肯给，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您刚才提到要收购马氏集团的不良资产。”顾承看着她，语气仍旧平和，“而那批资产，恰好在我们手上。”
霍千千盯着他几秒，把名片收进包里，“地点和时间发我。至于去不去，看我心情。”
顾承侧身让出路，“恭候霍小姐。”
霍千千离开商场时，许多路人还在拿手机拍她，她没有理会，径直进了地下车库。
她那辆白色旧车停在角落，车漆有些掉色，跟周围的豪车格格不入，霍千千拉开车门，刚坐进去，屏幕又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
【霍小姐，钱来得太快，未必是福，别碰马家的东西。】
没有署名。
霍千千看着这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随后把短信转发给自己，发动了车子。
车刚开出地下车库，后视镜里出现一辆黑色迈巴赫。
那辆车没有贴得太近，却始终跟在她后面。
霍千千握紧方向盘，没回霍家，先把车开进一条人多的商业街，她停在路边便利店门口，黑色迈巴赫也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没开。
霍千千下车，买了一瓶水，又绕着便利店侧门走出去，她站在拐角处等了片刻，那辆车依旧没动。
这不是普通跟踪。
更像有人不想露面，却故意让她发现。
她回到车上，直接给顾承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没有绕圈子，“顾先生，你们老板出门都喜欢安排人跟着客户？”
顾承停顿半秒，“霍小姐，您现在在哪？”
“你先回答。”
“我们没有安排人跟踪您。”顾承语速快了些，“老板正在开会，也没有离开公司。”
霍千千挂断电话，再往后看。
黑色迈巴赫已经不见了。
她刚松开刹车，手机再次震动。是父亲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摆着一份项目合作意向书，甲方一栏写着马氏地产。
霍建国只发来一句。
【别碰马家，回家再谈。】
霍千千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她没发现，商业街对面的二楼包厢里，有人放下了望远镜。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腕，桌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顾承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无奈，“周总，霍小姐发现了。”
周聿抬起杯盖，指腹在瓷面上停了停，“她比资料里警觉。”
“还要继续安排人盯着吗？”
“撤了。”周聿抬眼，淡声道：“她不喜欢被人跟着。”
顾承犹豫片刻，“那马家的资产包……”
“按原计划拿出来。”周聿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霍千千的车已经开远，只剩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她既然敢开口要，先看看她有几分本事。”
霍家别墅的客厅里，霍建国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那份合作意向书，他脸色不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旁边的林婉端着一碗汤，劝了几句也没劝动。
霍千千进门时，林婉先站起来，“千千，你爸等你半天了，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银行的人打电话到家里，差点把我吓出毛病。”
霍千千换好鞋，走过去抱了抱母亲，“妈，别担心，我没惹事。”
“没惹事能突然有一亿？”林婉拍了拍她后背，担心没少半分，“你是不是被人骗了？现在骗子花样多，拿点钱套人，后面要你还更多。”
霍建国把合作意向书推到她面前，“这个你看过没有？”
霍千千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的条款和前世记忆里大同小异，马氏地产把城北那块烂尾地的开发权转给霍氏，价格压得很低，还承诺后续补贴。
纸面看着是便宜。
可真正接手后，霍氏需要替马家背下巨额债务，还要补齐拖欠的工程款。
“爸，这份不能签。”霍千千抬头，“马家现在资金链有问题，他们急着找人接盘，你接了这个项目，等于把霍氏也绑到火坑里。”
霍建国皱起眉，“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查的。”
“你查到了什么？”
霍千千不能直接提系统，只能把镜片看到的信息拆开讲，“马氏地产这两年扩张太快，城北项目停工半年，供应商和施工队都在催款，他们把风险藏在子公司里，外面看着没问题，实际债务早就压不住了。”
霍建国的手放在合同上，没有动。
林婉看了丈夫一眼，轻声道：“老霍，千千说得也有道理，马建荣前几天还催你签字，越着急的事，越该多看看。”
霍建国沉默很久，才抬头看女儿，“你今天的钱，也和这个有关？”
“没有。”霍千千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爸，我的钱来源干净，明天我带你去银行核验，至于马家，这份合作先拖住，别签。”
“拖不住。”霍建国揉了揉眉心，“霍氏现在缺流动资金，银行贷款还没批下来，马家开出的条件，是目前最好的。”
“那就不靠马家。”霍千千拿出手机，给许经理发了消息，“爸，如果我给霍氏注资呢？”
霍建国愣住，“你要拿这笔钱填公司？”
“不是白给。”霍千千看着父亲，“我按正规流程投资，拿股份，霍氏是咱们家的，不该让外人拿捏。”
林婉急了，“千千，那可是一亿元，你刚有钱，别冲动。”
“妈，霍氏不是无底洞。”霍千千低头翻着合同，“只要不接马家的坑，先撑过这段时间，问题能解决。”
霍建国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儿。
以前的霍千千总是围着张晓雅转，心思软，脾气也软，遇到事情先躲。
今天她坐在这里，拿着合同，一条条指出漏洞，连他都挑不出错。
“你长大了。”霍建国低声开口。
霍千千鼻子发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本来就不小。”
霍建国摆摆手，“明天去公司，你说服我不够，还得说服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
“行。”
林婉见父女俩谈妥，总算松了口气，拉着霍千千去餐厅，“先吃饭，你今天在外面折腾这么久，肯定没好好吃东西。”
饭吃到一半，霍千千手机响了。
顾承发来地址。
【明晚七点，云庭会所，兰室，老板静候。】
紧接着又是一条。
【马氏城北项目的全部资料，已备好。】
霍千千点开照片，里面是份资产清单，她扫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停住。
马氏地产的债权人名单里，出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名字。
启盛资本。
前世霍氏破产后，启盛资本以极低价格收购了霍家的核心资产。
那时媒体给出的解释，是霍氏经营不善，资产拍卖合法合规。
霍千千把照片放大，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林婉给她夹菜，“怎么了？”
“没事。”霍千千把手机扣在桌上，“明天我去公司，晚上有个饭局。”
霍建国眉头皱起，“什么饭局？”
“谈生意的。”
“你刚接触这些，别一个人去。”
“我会带人。”
霍建国还想开口，霍千千已经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爸，先吃饭，你明天还得跟董事会打仗，别空着肚子。”
霍建国看着碗里的排骨，想训她两句，最后却没训出口。
当夜，霍千千躺在床上，系统商城再次弹出提醒。
【累计声望：2684。】
【可兑换商品已更新。】
她点开商城，看见一个新的图标。
【体质优化液：改善宿主基础体质，缓解疲劳，降低常见疾病风险。兑换价格：2000声望。】
霍千千没有犹豫，直接兑换。
一支透明药剂出现在掌心，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她喝下去后，胃里先是暖了一阵，接着全身有些发麻，几分钟后才慢慢平复。
她走到镜子前，看见自己脸色比白天好了不少，那种常年熬夜留下的疲惫感，也散了大半。
手机屏幕亮起。
张晓雅给她发来十几条消息。
【千千，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逼你。】
【我和文斌真没什么，你别误会。】
【明天能见一面吗？我想跟你解释。】
最后一条，是张晓雅发来的定位。
海城大学后门的咖啡馆。
霍千千看着那串消息，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细节。
就是这几天，张晓雅从她这里拿走了霍氏城北项目的内部资料，她当时骗霍千千，说马文斌愿意帮忙找关系，让霍建国少走弯路。
霍千千把手机放下，给张晓雅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上午，霍千千跟着霍建国到了霍氏建材。
公司在海城老城区，一栋十几层的办公楼，门口招牌已经有些年头。前台看见霍建国，立刻起身问好，看到霍千千时还愣了愣。
霍千千以前几乎不来公司。
霍建国带她进电梯，压低声音，“董事会那几个人不好对付，你等会儿少开口，先听。”
“爸，你带我来，不就是让我开口吗？”
“让你开口，不等于让你跟他们吵。”
霍千千笑了笑，“我不吵，我讲道理。”
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都是跟着霍建国多年的老股东。
桌上摆着马氏的合作方案，几人脸色都不轻松。
霍千千刚进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便道：“霍总，开会带孩子来，不太合适吧？”
霍建国还没接话，霍千千先把椅子拉开坐下，“王叔，我二十三岁，法律上早成年了，你要觉得我不适合坐在这里，可以先看看我带来的东西。”
她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间。
上面是连夜整理出的马氏地产公开资料、法院公告、供应商催款信息，以及几家子公司交叉担保的关系图。
王庆华拿起平板，脸色一点点变了。
另一名股东皱眉，“这些资料从哪弄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