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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会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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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被狠狠地撞开,一声巨响在沉寂地仓库内被无限放大。
陆时衍大步冲了进来,眼底戾气翻涌,目光死死锁在那抵着沈砚之指尖的短刃上,浑身气场冷得骇人。
断指男人动作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侧头扫来一眼,眼底满是偏执和狠戾,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将沈砚之双手反扣。
“陆探长来得正好,”他语气阴恻,力道愈发的收紧,牢牢扣死沈砚之的手腕,“今日我就在你面前,讨回沈家欠我的债,你帮我做一个见证。”
沈砚之眉头紧蹙,刺骨的痛感从手指蔓延到全身,他却没有半点示弱的意思,反而脊背挺直,冷声开口:“我再说一次,你要的东西不在我手里,当年的事情,我也不知情。”
“不知情?”男人嗤笑,眼神猩红,“沈家的人,个个都会装无辜,我当年为了沈国军丢了两根手指,半身尽毁,凭什么你这么体面,安然无恙?”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短刃骤然下沉,直指沈砚之的食指关节。
千钧一发之际,陆时衍骤然拔枪。
枪口稳稳地锁定男人的眉心,没有丝毫的晃动,冰冷的金属触感透着致命的威慑。
“把他放了,不然我直接开枪?”
空气瞬间凝固。
断指男人动作一顿,却依旧不肯松手,甚至将沈砚之的身体往前拽了拽,将他玩玩挡在自己的面前,当成无形的人质。
“你开枪。”他毫无声色,反倒越发的癫狂,“你要不打死我,要我今天断他两根手指,否则今天这事儿没完,还有,当年沈家的真相,你一辈子都查不出来。”
陆时衍指尖死死抵着扳机,指尖发白,眼底怒火与克制疯狂拉扯。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的筹码,更清楚这人是唯一串联所有旧案的关键线索。
可他赌不起,他更承受不起沈砚之在自己面前受伤的分毫后果。
短短一秒的僵持,凶险万分。
沈砚之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时衍的迟疑,趁着男人注意力都在陆时手上那把枪的时候,骤然发力,手腕猛地反转,借力挣脱对方的钳制。
骨节错位般的疼痛扑面而来,他浑然不顾,手肘迅速顶向男人肋下。
一击即中。
断指男人吃痛闷哼,力道瞬间松懈,短刃应声脱手,哐当落地。
陆时衍抓住稍纵即逝的空隙,箭步上前,抬手精准扣住男人的脖颈,顺势将男人狠狠地压在地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锁死所有挣扎的余地。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别动,”陆时衍沉声呵斥道,枪口死死抵住男人的后脑勺。
男人拼命挣扎,肩头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满是不甘和怨毒,“陆时衍,你这么护着沈家,你迟早会被沈家拖下水的。”
“我会不会被拖下水是我自己的事情,即便我被拖下水,我也不会后悔。”说完,陆时衍看了一眼身后的沈砚之。
男人冷哼一声,“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沈家当年的真相盘根错节,你们根本查不清。”
陆时衍不予理会,反手摸出腰间的手铐,利落将人双手反锁扣死。
老杨带来的人,将断指男人准备逃跑的手下也悉数抓住。
危机暂时解除。
他骤然松了一口气,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沈砚之的身前,垂眸看向他受伤的指尖。指根一道细长的血口清晰可见,鲜血还在缓缓渗出,染红了半截指节。
陆时衍眼底瞬间翻涌着压不住的火气与后怕,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又急又稳,语气又凶又沉,“你逞什么能?谁让你私自追车的?”
沈砚之指尖微颤,痛感阵阵袭来,却依旧抬眼看向他,声音微哑,“他跑了,线索就断了。”
“线索断了,我还能查。”陆时衍盯着那道伤口,心口骤然发紧,语气愈发凌厉,“你要是废了两根手指,拿什么补回来?”
地上的断指男人依旧在疯狂挣扎嘶吼,仓库里只剩他徒劳的响动。
沈砚之看着陆时衍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怒意,轻轻动了动受伤的指尖,低声道:“我没事,你别紧张。”
陆时衍抬眼,目光沉沉锁住他,眉眼间戾气未消,后怕却层层翻涌。
仓库里,相关人等都被带回了巡捕房。
沈砚之被陆时衍单独带去内勤休息室处理伤口。
灯光惨白,细细的酒精棉签擦过指根伤口,刺痛尖锐,沈砚之指尖不可擦地颤了颤,却全程安静隐忍,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陆时衍动作放的很慢,眉宇间的郁色却半点没有散去,目光死死落在那道狭长的血口上,语气沉得发哑,“老实坐着,别再乱动,审讯那边我去,你不用露面。”
沈砚之抬眼看向他,“你确定可以?”
陆时衍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审讯室。
铁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屋内灯光刺白,墙面冰冷空旷,只有一张铁桌,两把硬椅,压迫感扑面而来。
断指男人被单独带了进来,双手铐在桌沿,断指的右手藏在桌下,始终刻意的遮掩,眼底却毫无惧意,只剩积年的怨怼。
陆时衍拉开椅子落座,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硬干脆,没有半分多余的铺垫,“姓名。”
李明礼垂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嗓音粗粝沙哑,“李明礼。”
“职业。”
闻言,李明礼抬眼,直视着陆时衍的目光,也丝毫没有把陆时衍放在眼里,“赵督军的人。”
短短五个字,让屋内空气骤然一沉。
特么要是搁在他以前的脾气,他早就动手了,现在穿着这身警服,约束了他。
陆时衍控制了自己的脾气,指尖叩桌的动作骤然停住,“你隶属督军府?”
“算不上,”李明礼嗤笑一声,语气中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肆意,“当初承蒙赵督军看的起,给了我一口饭吃,我成为了赵督军手里的一把刀,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陆时衍眼底戾气渐渐收了起来,只剩下沉着冷静,步步追问,“凤鸣戏院周奎是你动手的?”
李明礼不屑地玩着自己的手指,“是我杀的,他居然拿出当初的证据来威胁赵督军,赵督军一个眼神,我就明白赵督军想什么,我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你为什么又要杀了杨秋月?”
李明礼指尖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突然冷了下去,那只残缺的右手从桌下微微抬起,断指处丑陋的疤痕清晰可见,仿佛在提醒他那段忘不掉的过去。
“杨秋月?”他低声重复一遍,冷笑,“她和周奎是一伙儿的,两人私藏了当年的笔录,打算找机会捅出去,留着她,等于给赵督军埋了一颗雷。”
陆时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那份笔录上写了什么?”
“陆探长,这个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陆时衍双拳紧握,恨不得暴揍眼前这个嚣张的李明礼。
“周奎一开始不想参和,是杨秋月拉着他,周奎不想杨岚唯一的妹妹犯傻,所以才同意。赵督军不喜欢留隐患,只要有人敢挡路,或是握住能要挟他的东西,我就得处理干净。”
“我想知道,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偷袭沈砚之?”
“赵督军想要沈砚之身上的东西,所以我只能动手了。”
“什么东西?”
还没有等李明礼开口,李明礼就口吐白沫倒在了椅子上。
“来人,叫医生。”
陆时衍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旁边的记录员慌忙起身冲出门呼救。
巡捕一拥而入,按住抽搐不停的李明礼,没过片刻,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附身快速检查脉搏,翻看眼睑,片刻后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已经断气了,像是剧毒发作。”
陆时衍俯身,指尖拨开李明礼咬紧的牙关,一眼便看见后槽牙处残留的胶囊碎屑,是事先藏在齿间的毒囊,一旦被问到关键之处,直接咬破自尽。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涌,赵督军早就聊到了李明礼有被抓到的一天,提前备好了后路,就是为了封住他的嘴,绝不能让他吐露处更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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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审讯室,任何人不得进出。”陆时衍沉声下令,目光扫过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陆时衍捏紧掌心,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只差一句,就能问清楚他们想要沈砚之身上什么东西了。
他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一眼就看见坐在休息室的沈砚之。
沈砚之看着一脸陆时衍怒气,“你怎么了?”
“李明礼死了,”陆时衍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嘴里藏了有毒的胶囊,刚准备说出想要你身上什么东西,他就死了。”
沈砚之瞳孔微微一缩,脊背瞬间绷。
“赵督军一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陆时衍眉头紧缩,“只要他有泄露半点,就留不得了。”
沈砚之垂眸,轻轻摩挲着包扎好的伤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们到底要我手上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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