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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说好的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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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扭头看见江越庭边聊边比划着,讨论得正激烈,估计短时间内没法儿结束,于是调转头去买牛肉,牛肉买完买烤肠,在挑选烤肠的时候,他想起江越庭做的沙拉。
冰箱里好像没烤肠了。
他在众多烤肠里选了几包自己常买的一口肠,一股脑扔进购物车,又绕到装牛排的冰柜,把里面最贵的牛排都掏空了,还额外买了点鸡胸肉。
购物车很快堆满,云柏拿了只新购物车,去买洞洞鞋和沐浴露。
他的洞洞鞋也是在这儿买的,藏青色,耐脏。在村子里生活不比城内,一下雨就容易湿鞋,鞋子一湿就容易脏,洗鞋不是个轻松活。
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记得江越庭的鞋码,随手拿了双跟自己同色同款小一号的洞洞鞋,确定没有瑕疵,放进购物车。
接着是沐浴露、饮料、冰淇凌。
在他将一堆可爱多扔进购物车时,江越庭终于回来,看见他身边两只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有点傻眼,“买这么多?”
“顺便给你买了点牛排、鸡胸肉和烤肠,生菜不用买,回头去吴婶菜园子里薅就行了。”
江越庭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一句话,云柏会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
他拿起购物车里的洞洞鞋,“这是给我买的?”
“怎么样?跟我的一样。”
“……问题就在于跟你的一样。”江越庭低头看着他脚上的鞋,“摆在一起穿错了怎么办?”
“不会错的,你看,你这儿是只小狗。”他揪了揪鞋子上的小狗装饰物,又抬起自己的脚,“我鞋子上是小猫,这样说是不是好认多了?”
云柏笑得人畜无害,孩子气的神情,叫人哭笑不得。可有一说一,这样真的很像在穿情侣鞋。
结账,两只购物车装了满满六个购物袋,把三轮车车斗都填满了。江越庭看着无处下脚的车斗,那张小木凳的踪影都找不到。
“我坐哪?”他转头问。
云柏坐在驾驶座上,拍拍自己身边,“坐这儿来。”
江越庭上前一看,座位是宽敞,可三轮车车头也很大,两手扶着把手,大马金刀的,还能坐下个他?他不信。
“我坐了你怎么开车?”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打出租车回村了,就是不知道这镇上有没有出租车、认不认识村里的路。
“能开!”云柏嫌他啰嗦,一把将他拉上去,按在自己身旁,“喏!我一只手开车就好了!这是电车,拧油门,踩刹车,一只手就行。”
云柏给他示范了一下单手开三轮车的神奇操作,看得他额角直冒汗,“这……危险驾驶不好吧?”
“不危险,咱慢慢开。走了,还要去买生蚝呢!”云柏二话不说拧开电门,江越庭只好东望望西瞧瞧地放哨,生怕交警跳出来给他俩按了。
好在乡下地方,查车没那么频繁,路上也没什么车,云柏真像他说的那样龟速往村里开,一条笔直的柏油路直通地平线,望不见尽头。
快进村的时候,一辆三轮车迎面晃悠悠开来,车上载满了喂牛用的皇竹草,绿油油地堆在车斗里,那体量、那高度,使得整个车的占道面积大了两倍,妥妥的超载!
云柏尽可能挨着马路牙子开,可那开车的老头不知道技术不行还是咋的,硬生生往他们这儿撇,绿油油的草铺天盖地的扫过来。
“怎么开车啊!”云柏破口大骂,停车的同时把江越庭捞进怀里,拿胳膊挡住扫来的叶片。
皇竹草叶片边缘粗糙、锋利,拉在人身上能拉开一条条口子,云柏顾不得耳朵和胳膊上的刺痛,埋头一顿旋风输出,在叶片扫过去后猛地跳下车,追着老头的三轮车扔石子。那老头也沉得住气,愣是没停下,也不道歉。
“他大爷的!别让我再碰见你!车给你掀了!”云柏对着那个走远的庞大物体叫嚣,回来观察江越庭身上的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
江越庭整个脸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叶子拉的,表情还呆呆的,好像傻掉了。
“你哪儿不舒服?该不会过敏吧?”云柏急了,绕过车头跳上车,“我们去医院。”
说着就要掉头,江越庭摁住他的手,“别,我没事。”
江越庭心情微妙,他平生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摁进怀里,脸贴着一道结实的、热乎的胸膛,听着一个男人的心跳声,仿佛那心跳声属于自己。
“没事?那你脸这么红?”云柏挨他很近,近得江越庭感觉自己也浑身发热。
“是你身上太烫了。”江越庭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推还好,这一推跟小猫爪挠在心窝上一样,撒娇似的,给云柏整麻了。
后面是怎么回村的云柏忘了,只记得心脏扑通扑通的,吵得耳膜疼。
回到家,他们把东西卸下来,该进冰箱的进冰箱,该进橱柜的进橱柜,剩下的搬上二楼,将沙发旁的移动零食架填满。
做完这些,云柏冲在卫生间洗手的江越庭说:“我们晚上不做饭,等会儿去吃烧烤。”
江越庭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确定问:“去哪儿吃?”
“阿德他们在江边烧烤,我们去蹭两口。”云柏走过来,站在门边,“洗好了吗?洗好了走吧!”
江越庭擦擦手,跟他下了楼。
日落时分,江越庭提着牛肉和烤肠,云柏提着滤网跟生蚝,两人行走在路灯还没亮起的村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来到江边,阿德跟阿飞已经在那儿了,阿飞正在生火,阿德坐在他旁边,用个红色水桶洗着蔬菜,还有两个女生,坐在江边支起鱼竿在钓鱼,看见他们远远走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江越庭不放。
都知道村里来了个帅气的研究生,总也没机会见,现在总算见着了。
“哎哟,说要带家属,结果带的是庭哥。”阿飞站在炉子旁,左手戴着白色毛线手套,右手举着火钳,失望地大声嚷嚷。
这家伙是真不爱穿衣服,时不时地就要炫耀身上那几斤肌肉,脸皮厚,嘴皮也利索,相比之下阿德要安静多了,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处成朋友的。
“好兄弟怎么就不能是家属了?”云柏把滤网往炉子上一放,从江越庭手里拿过牛肉和烤肠,“牛肉谁切?”
“你切呀!”阿飞乐呵呵地朝他笑,一点儿也不客气。
村里跟阿德同龄的小孩都怕江越庭,只有阿飞敢跟他开玩笑。
“我饭都不会做,怎么可能会切肉。”云柏绕过炉子,把肉和肠扔在桌上,撸起袖子,“我只负责串烤肠,其他我可不管。”
“那我撬生蚝。”江越庭拉开椅子坐下,伸手去够那两打摞在一起的生蚝,云柏眼疾手快,拿起两头大蒜塞他手里。
“那些活不用你干,你剥蒜就行了。”他是带江越庭来玩的,不是来干活的,剥两头蒜意思意思一下得了。
江越庭也看出来他的意图了,掰开蒜头,心想一颗一颗剥还不如拿刀拍来得快,还不辣手,但云柏显然是要他拿两颗蒜磨洋工,不是真的要他剥。
坐了几分钟功夫,又来两男一女,跟云柏打了个招呼,又跟江越庭象征性点点头,提起生蚝和其他菜,走到一旁忙活去了,女生文文静静的,戴着副眼镜,看着年纪偏小,站在一旁看着,没让她动手。
她是阿城的妹妹小曦,还在上高中,云柏记得她应该快要高考了,拉开椅子叫她坐下,“你是不是高三了?”
陈晓曦腼腆地在他身旁坐下,扫了眼江越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六月份高考了。”
“复习得怎么样?想考什么学校?”江越庭难得看到他们村还有在读书的年轻人,不由得多了一嘴。陈晓曦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脸腾地红透了。
“还、还行,应该能考上师大……我想考师大。”
“加油,你可以的,现在或许累点,以后想起来只会庆幸自己现在努力了。”
“……谢谢,我尽力。”
云柏在他们之间来回看,有些吃味,好像江越庭跟陈晓曦才是一类人,才有共同语言,他夹在他俩中间像个多余的,这种插不上话的感觉让他不爽。
他把香肠戳得七歪八扭,最后干脆扔回袋子里,“我不串了!”
江越庭看他统共也没串几个,说好的负责呢?
“我去看他们钓鱼!”云柏呼啦站起来,溜到江边去了。
两个女生见他过来,笑着跟他打招呼,“柏哥。”
“柏哥你嗑瓜子吗?”其中一个女生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什么味的?”
“原味。”
“来点。”云柏摊开手心,对方小心翼翼地把瓜子倒他手上,等瓜子到手了,他指了指鱼竿,“谁的?”
“阿飞的,我们替他看着呢!”
云柏看了眼鱼护,里面毛都没有,空军佬!
“得了,我帮他看,你们玩儿去吧!”他挥挥手。两个女生对看一眼,她俩原本就在这儿玩,现在又赶她们上哪儿玩去?
不过云柏年龄大,说什么是什么,她们只好回到桌边帮忙,继续云柏未完成的工作。
几分钟后,阿飞那边开烤了,女生们把串好的烤串送过去,桌边就剩江越庭一人。他剥蒜的活很轻松,坐在桌边剥是剥,坐在江边剥也是剥,于是也转移到江边。
“干嘛呀,把我丢在一群女生中间,怪尴尬的。”他抱怨着。
云柏瞟他一眼,嘀嘀咕咕道:“还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乐在其中了。”江越庭瞪他,“你也太不合群了吧?刚那两个妹妹说你凶巴巴的、吓人。你来都来了,怎么不跟他们好好玩?”
“你以为我愿意来?还不是某人说想玩,我才带他来凑这个热闹。”
江越庭听出这个“某人”是谁了。不过他江某人就算想玩也就这一回,云柏可是要在这村里呆一辈子的人。
他叹气,“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呗,也趁这个机会跟他们拉拉关系,不然哪天我走了,你又得一个人了。”
一说到要走,云柏就绷不住了。他好不容易想做出点改变,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人,带着他改变,陪他说话、做茶,陪他吃饭陪他聊天,结果这人就只是待一阵子,然后又要像风一样散了。
如果最后都要走,那为什么还要出现呢?
云柏不说话,暗自生闷气,跟江越庭较劲,也跟自己较劲。
“给你们的烧烤。”阿飞送过来一盘烤好的肉串和蔬菜,紧接着又搬来一提听装啤酒,“他们几个刚成年就想喝酒,我给他们截下来了,你们喝。”
江越庭想说自己不喝,云柏已经用手指把啤酒外包装膜戳开,哗啦一撕,取出一听啤酒拉环一拉就往嘴边送。
“别空腹喝呀!”江越庭担忧地看着他,云柏不理,口渴般地给自己灌了一听,易拉罐捏扁,扔到地上,弯腰又拿起一听。
江越庭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拿起一串牛肉怼他手里,“吃点啊……”
紧接着他的手就被狠狠握住了,云柏低着头盯着脚下,莽撞而突兀地拉住他的手,搞得江越庭如坠云雾,不明所以。
云柏的手心滚烫,烫得有些不正常,江越庭茫然不解,“你……”
下一秒,云柏不顾一切地用力将他拽进怀里,像下午躲避老头的拉草车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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