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吏：我在大秦修山河》北辰宝宝

4、打桩 施工过程，

　　第二天一早，沈仲就到了粮仓工地。
　　周青办事效率很高，一夜之间就把人和材料都备齐了。二十个徭役，十根粗木头，还有各种工具。
　　黑娃、铁柱、二牛也来了。
　　"沈仲！"黑娃远远地就招手，"周佐吏说让我们也来帮忙，太好了！"
　　沈仲笑了笑。
　　有这三个熟手在，能省不少事。
　　"都听沈仲的！"周青沉声道，"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干。出了问题，我担着。"
　　有了周青这句话，众人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照做了。
　　沈仲开始分工。
　　十个人负责削木头，五个人负责挖坑，剩下的人准备重锤和脚手架。
　　"重锤要够重。"沈仲说，"至少得百八十斤，不然打不下去。四个人抬，两边各站两个人，拉着绳子往上提，然后松手，靠重力砸下去。"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法子，还真没见过。
　　一个时辰后，准备工作差不多了。
　　第一根木桩，削好了。坑也挖好了。
　　"来，先试第一根。"沈仲说。
　　四个人抬着沉重的木锤，站在脚手架上。木桩立在坑里，扶稳了。
　　"一、二、三！放！"
　　沈仲喊着号子。
　　四个人同时松手。
　　"砰！"
　　一声闷响，木锤重重砸在木桩顶端。
　　木桩往下沉了一寸。
　　"再来！"
　　"砰！"
　　又沉了一寸。
　　众人眼睛都亮了。
　　还真能打进去？
　　沈仲站在旁边，盯着木桩的垂直度。
　　打桩这活，看着简单，其实有讲究。垂直度很重要，要是打歪了，不仅没用，还可能破坏地基。
　　一根木桩，打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打到了硬土层。
　　"行了。"沈仲摸了摸木桩，"这根差不多了。"
　　周青凑过来，用手晃了晃木桩。
　　纹丝不动。
　　"真结实。"周青啧啧称奇。
　　"一根不够。"沈仲说，"要打一排，每隔三尺打一根，形成一道桩墙，这样才能把地基挤紧。"
　　有了第一根的经验，后面就快多了。
　　众人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越来越熟练。
　　一根根木桩被打进地里，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照这个速度，两天就能打完桩，第三天修补裂缝、扶正墙体，三天时间刚刚好。
　　就在这时，出问题了。
　　"沈仲！"黑娃跑了过来，脸色不太好，"木头不够了。"
　　"不够？"沈仲皱了皱眉，"不是说十根吗？"
　　"是十根，但有三根是坏的。"黑娃说，"里面都空了，还有虫眼，根本不能用。"
　　沈仲走过去看了看。
　　果然，剩下的三根木头，表面看着还行，里面都蛀空了。
　　这种木头，打下去肯定断，根本起不到加固的作用。
　　"怎么回事？"周青也过来了，脸色很难看，"我明明让他们挑最好的木头，怎么会有坏的？"
　　没人说话。
　　沈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头。
　　王头是负责材料的，今天也来了。
　　王头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沈仲心里明白了。
　　是王头搞的鬼。
　　这小子，记恨上他了。
　　"怎么办？"周青急了，"现在再去调木头，一来一回就得一天，工期就耽误了。"
　　沈仲没说话，盯着那几根坏木头看了半天。
　　然后他又看了看周围。
　　粮仓旁边，堆着不少石头。
　　是以前修城墙剩下的。
　　沈仲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他说，"木头不够，用石头凑。"
　　"石头？"周青愣住了，"石头怎么打桩？"
　　"不是打石桩。"沈仲说，"是在木桩之间，挖个坑，把石头填进去，一层层夯实。 这样也能起到加固的作用。"
　　周青想了想，眼睛亮了。
　　"对啊！"他一拍大腿，"石头比木头还结实！"
　　这就是复合地基的思路，桩□□同作用。虽然跟现代的没法比，但在这个条件下，已经够用了。
　　"行，那就这么办！"周青立刻下令，"去几个人，把那些石头搬过来！"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头在旁边看着，脸色有点难看。
　　他没想到沈仲居然还有这一手。
　　本以为缺了木头，这活就干不成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用石头代替。
　　这都能行？
　　王头咬了咬牙，心里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有了石头补充，材料的问题解决了。
　　进度又快了起来。
　　木桩和石墩交替排列，形成一道坚固的地下屏障。
　　沈仲时不时过去检查一下，调整垂直度，控制深度。
　　黑娃他们三个干得最卖力，一个个满头大汗，但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相信沈仲。
　　只要沈仲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第一天，打了一半的桩。
　　第二天，桩全部打完了。
　　接下来就是修补裂缝、扶正墙体。
　　这个相对简单。
　　沈仲让人用石灰和黄土混合，调成灰浆，把裂缝一点点灌实。然后用木架把墙体慢慢顶正，再加固。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到了第三天傍晚，粮仓终于修好了。
　　沈仲站在粮仓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墙体扶正了，裂缝补上了，地基也加固了。
　　虽然外观上还能看出修补的痕迹，但结构上已经没问题了。
　　"这就……修好了？"周青绕着粮仓走了一圈，有点不敢相信。
　　三天前，这粮仓看着随时要倒。
　　三天后，居然就修好了？
　　"嗯。"沈仲点头，"应该没问题了。可以装粮食试试。"
　　"好！我这就去跟县丞说！"周青兴冲冲地跑了。
　　没过多久，县丞来了。
　　他带着几个吏员，绕着粮仓走了一圈，又用手敲了敲墙体，推了推。
　　纹丝不动。
　　县丞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真的修好了？"
　　"回县丞，修好了。"沈仲说，"地基已经加固，墙体也扶正了，再用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县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很好。"县丞点点头，"沈仲，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吏员说："传我的命令，沈仲修缮粮仓有功，破格提拔为工曹佐吏，俸禄比照周青。"
　　"诺！"
　　沈仲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成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秦吏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徭役。
　　"谢县丞！"沈仲躬身行礼。
　　县丞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好好干，栎阳县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说完，县丞就走了。
　　周青走过来，拍了拍沈仲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黑娃他们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比沈仲还高兴。
　　就在这时，王头走了过来。
　　他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提着个布包。
　　"沈……沈佐吏。"王头陪着笑，"恭喜恭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沈仲看着他，没说话。
　　王头被看得有点发毛。
　　"这……这是一点小意思。"王头把布包递过来，"您收下，就当是我给您贺喜了。"
　　沈仲没接。
　　他看着王头，平静地说："那三根坏木头，是你搞的鬼吧？"
　　王头脸色一变。
　　"什……什么坏木头？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沈仲挑了挑眉，"材料是你负责的，十根木头里有三根坏的，你不知道？"
　　王头额头上冒出了汗。
　　"我……我真不知道，可能是下面的人搞错了……"
　　"是吗？"沈仲淡淡地说，"那正好，咱们一起去跟县丞说说，看看是谁搞错了。"
　　王头脸都白了。
　　"别别别！"王头连忙拉住沈仲，声音都抖了，"沈佐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周青在旁边，脸色铁青。
　　"王头！"周青怒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粮仓要是塌了，几千石粮食毁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王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
　　沈仲看着他，心里有点感慨。
　　这就是人性。
　　但他也没打算赶尽杀绝。
　　毕竟，他刚当上佐吏，根基不稳。
　　"行了。"沈仲开口了，"这次就算了。"
　　王头一愣，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沈仲。
　　"但是——"沈仲话锋一转，"以后材料方面，再出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
　　"是是是！"王头连忙点头，如蒙大赦，"以后绝对没问题！"
　　"滚吧。"沈仲说。
　　王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青看着沈仲，有点不解："就这么放了他？"
　　"嗯。"沈仲点头，"他虽然贪，但办事能力还是有的。工曹缺人手，留着他还有用。"
　　周青想了想，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沈仲笑了笑，没说话。
　　有时候，把敌人变成棋子，比除掉敌人更有用。
　　夕阳西下。
　　沈仲站在粮仓前，看着远处的县城。
　　三天。
　　又是三天。
　　他用三天时间，从一个徭役，变成了秦吏。
　　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路，还很长。
　　沈仲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县署走去。
　　从今天起，他就是沈佐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