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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发带男和鸟毛男 起名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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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白天风微微睁眼,低声催促着:“快过来。”
一个双腿修长的身影从灌木丛中走出,跪坐在他面前。
白天风解开衣带,露出苍白胸膛上鲜血淋漓的伤口,道:“饿坏了吧?”
“没有。”几根奇长的手指从怀里拎出一瓶伤药,还未打开,便被白天风夺去。
“慢慢长大了,会说谎了。”
慢慢灰败的瞳仁动了动,支吾着:“我……”
“别我了。”白天风仰起头,指了下伤口,道:“快喝吧,别浪费。”
慢慢俯下身,却并未听命,只想拿回伤药。
白天风并未领情,一把将药丢开:“咳咳……没用了,我又要死了。”
“主人……”
白天风轻叹一声,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抬手将那颗缠满绷带的头按到自己胸前。
滚烫的鲜血沾了唇,慢慢眼底透出些许贪婪,从舔舐到吮吸,愈发难耐。
白天风面色平静,问:“慢慢,你还想杀白天啸吗?”
慢慢身躯一颤,抬起头,嘴角还晕着溢出的殷红,道:“他是主人的兄长,不能杀。”
白天风轻哼一声:“现在可以了,慢慢能帮我吗?”
“真的吗?”
“真的。”
“嗯!”
慢慢有了颜色的眼亮了几分,好似又活了过来。
白天风望着他,唇角微翘,眼底泛起几分暖意,似是在看故人。眼前愈发昏暗,他忽觉无力,阖了眼,声音微弱:“那日遇到的两个少年,还记得吗?”
慢慢将刚涌出的鲜血舔净,道:“……发带男和鸟毛男?”
“嗯,日后遇到他们要乖些,莫起干戈。”
慢慢摸了摸自己的腿,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好。”
“新腿还适应吗?”
“嗯。”
“带我回去吧,它要醒了。”
“谁?”
“慢慢又忘了?上回将你脖颈咬断的那位。”
慢慢捂住脖颈,眼中泛起慌乱:“黑眼睛?它怎么还没死?”
“它死了,我也活不成。”白天风强撑着精神,打趣道:“慢慢厌烦我了?”
“不是!那它不许死,你也不许死。”
“嗯,走吧……”
“是。”
慢慢将半敞的衣物理好,抱起没了呼吸的主人。那双不知用何物填补的双腿跑得飞快,向蛇城那处宅院奔去。
尸傀身后不远处,一抹身影不远不近地缀着。
而山脚下,乐灵吟还在猜他的帮手想表达些什么。
“他就在山上?”
“嗯嗯……”
它刚应了声,却又见那团光被人抱走,那方向……好像是蛇城。它扭动着身躯,在后颈游走,尽量让自己像条蛇。
“你不舒服吗?”乐灵吟往山上走着,还不忘关切这重伤初愈的天外客。
“……”
它见小吟领会不到自己拙劣的拟形,化出两颗小尖牙,轻咬了他一口。
乐灵吟不知这微弱的痛感是何意,它从没弄疼过他,便问:“我走错了?”
“……”
“他们又不在山上了?”
“……”
它看着白天风还没下山的身影,没应声,接着往蛇城的方向扭来扭去。
“那…你只是想咬我了?”
才不是!
它心中焦躁,将身侧的脉络扭作一团,终于——
“蛇……”它竟开口说话了。
乐灵吟一愣,却顾不上惊喜,随即将辛离鸢拉到身后,环顾四周:“哪里有蛇?”
它发音歪得没边儿:“侧……”
“侧?在哪侧?”乐灵吟左顾右盼,未见蛇影。他有些犹疑,有靛齿蛇牙护体,附近不该有毒物才对。
“蛇曾!”
“蛇曾……”乐灵吟默念了几遍:“蛇曾……蛇城?白天风去了蛇城?”
“嗯嗯!”
“辛苦你了,我该早些猜出来的。”
“不……”
“不?不是蛇城?”
“不行哭。”
“我没哭。”乐灵吟看了眼辛离鸢,道:“阿鸢也没哭。”
“不辛苦!”
“啊……好。”
乐灵吟有些哭笑不得,打算等得了空便好生教教它。
两人身后的一棵巨树旁,白莲町看着自言自语的灵吟和默不作声的离鸢,有些不解——
离鸢不会不理灵吟的。往常哪怕灵吟自说自话,他都会发出些动静,若有若无地应和。
白莲町离得太远,听不清灵吟说了什么,还没等多想,便听见两人聊了起来。
辛离鸢道:“这白天风不一般啊,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这么远。”
“的确,舅舅许是因此才没让我们做了结,而是放走了他。”
“那他何苦撞剑呢?还有意往心口上撞,巴不得自己死得快点儿。”
“也许……他真的想死?这样我们也算清了恩怨。”
“清恩怨?对他来说没必要吧……”
辛离鸢眸光一闪:“难道…他真的心悦孙医师,撞剑是为了消去芥蒂?”
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不着边际的猜想,回忆着白天风这癫人的所作所为。
“他对咱们也算是知无不言,对孙医师更是毫无边界,又是割腕放血,又说要殉情什么的。我的天啊……”他一脸不可置信,念叨着孙清的古怪行为:“还有…孙医师也……午夜时孙医师半身是血,受伤的不是他,却让阿吟熬了补血汤。还有那捆兽锁,捆人的话,缚灵锁明明更好用些……
白天风受着伤,还被那细绳捆着,出来时又穿着孙医师的衣裳……临走前还说什么‘哥哥用不上我了’。难道……
不可能,孙医师向来自持,抓他是为了打探消息的,怎会与他搅在一起做那种事?嘶……所以孙医师是不想被我们知道,才信都没留便去救他了?
但孙医师不是喜欢应阿姨吗?不过这么多年,倒也说得过去……”
乐灵吟本细细听着阿鸢这略显跳脱的推测,见乘风飞得越来越低,就快没入树林,才终于开了口:“阿鸢,要掉下去了。”
“啊……好。”
“你方才说,白天风心悦舅舅?”
“阿吟觉得呢?”
“刚刚相识便能舍命相救,感情的确不一般。”
“那阿吟觉得孙医师对白天风是什么态度?”
“这……至少是不讨厌的,不然也不会特意去给他买吃食。”
“孙医师还给他买吃的??”
“嗯,样式很多。”
“样式很多?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
还未等辛离鸢答话,乐灵吟便收到了孙清的灵信:“莫追,去寻张瑞。”
“莫追?”辛离鸢急切道:“阿吟,快让它看看,孙医师是不是就在前面。”
“……它说是。”
辛离鸢抓着自己的头:“完了。我为什么要听到白天风在打水,为什么要在那蹲守,为什么要出手拦他!”
“??”
辛离鸢抓住阿吟的肩膀,一脸兵荒马乱:“阿吟,孙医师要是真的和白天风有…那种情分,他又死在我手上,那孙医师会不会不让我们待在一起了?我现在还打不过他……”
“???”
“阿吟,白天风不会死的,对吧?”
“阿鸢,不要胡思乱想了。”乐灵吟轻轻拿下他的手,拍了拍。
辛离鸢攥住他的手:“那万一呢?”
“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住你的。阿鸢可以先冷静一下,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我没太明白。”
“……好。”
辛离鸢理了理思绪,又将舌头捋直,隐去捆兽锁的别样用法后,一边寻张瑞,一边同阿吟说着他的猜想。
乐灵吟闻言眨了眨眼,低头沉思,将这两日发生的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良久,他才开口:“阿鸢应是多虑了。若我是舅舅,出手干涉也好,将他藏匿也罢,总之断不会让我在意之人受此重伤。”
“……对啊!”辛离鸢如蒙大赦,问:“那孙医师为何去救白天风?”
“许是心有不忍,又或者……是想设法引出白天啸?”
辛离鸢嘴角一撇:“白天啸连亲儿子都杀,会管他弟弟?”
“这倒也是。”
“我还没死!”阿碧忽然气愤道。
辛离鸢眼角一抽,没好气儿道:“就快了,你再大声点儿,把你爹招来,死得更快。”
“……”
辛离鸢对阿碧脱离识关限制并不诧异,圣骨在身,总归不会一无是处。
他没再理会阿碧,脚下乘风飞快。两人寻到张瑞所在的宅院时,正见乐屏在外守夜。
乐屏道:“怎么回来了?孙医师可还安好?”
“舅舅没事了,我们回来…看看张瑞。”
“那便好,方才那灵犬,是灵吟新驯的?”
“啊…是。”
接连撒了两个谎,乐灵吟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袖。
白莲町因舅舅昏在暗室来找他时,并未说话,是直接将他扯走的。两人睡前同乐屏传了信,但没几个字是真的。
乐灵吟不知舅舅为何让他们来此,于是接起早些时候被打断的交谈:“哥哥,你追查邪修之事,父亲可知晓?”
乐屏背在身后的手指轻点两下,面色如常,道:“自是知晓的。灵吟是为何要瞒着叔叔?”
“我……”乐灵吟不知如何开口,吐出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乐屏见状并未追问,只道:“叔叔近些年从未停止过对邪修的清剿,灵吟不必多虑。”
“我不是觉得父亲与邪修有染。只是……”
乐屏笑得温柔:“灵吟误会了,我是说叔叔对此事经历颇丰,知晓得多些。若灵吟愿意互通有无,自是更好。”
乐灵吟摩挲着指腹,低声道:“……好。”
观奇城之事牵扯着阿鸢的身世,关于圣骨,知情的人越少越好。
乐灵吟将最近的经历反复在脑中回放,终于挑出些能说的——本以为那失了效的燃血丹是族中有人故意给了白氏,但依张瑞所言,白氏得到的燃血丹本身并无异样,是他后来动了手脚。
他眉头紧锁,道:“哥哥,近日可发现府上有人与邪修勾连?”
“并未,灵吟何出此言?”
乐灵吟拿出被修好的留音,道:“这件法器无意间记下了白氏姐弟的交谈。他们说,瑶山村修士的燃血丹出自乐氏。”
乐屏听着那陌生的声音,喃喃道:“竟有此事……”
“还有……”
乐灵吟话音未落,便闻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乐屏面色一凛,闭眼静听,道:“人不少,这护阵可撑得住?”
“应……”
咻咻——
两支金色箭矢破空而出,护阵应声而碎。
乐屏眉头一动:“破阵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