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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谁告诉你,我是正道的? 孙清骗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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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眼里浮起惊慌:“谁找来啊?”
孙清不答反问:“你觉得是谁?”
“啊…辛离鸢吗?他不会吧,他那么爱乐灵吟,肯定不舍得被他知道自己又夺舍别人的。”阿碧的肩膀颤抖着。
“既这般笃定,又为何问谁会找来?”
“我…我也是刚想到的。”阿碧的脸上狡猾不再。
“你这般聪明,又怎会是刚想到?”
阿碧还在挣扎:“我就是…”
“你在害怕什么?”孙清没给他时间思考。
“谁害怕了?”阿碧死不承认。
孙清俯下身,语气森然:“是怕你那逃走的长辈,回来将你这害死十位同族的孽障抓回去处决吗?”
乐灵吟和白莲町闻言一惊。
阿碧像是被雷劈了,猛地一抖,胡言乱语道:“你……你胡说什么!他们不是我害死的!他们…他们自己学艺不精!我…我都不认识他们!”
他下意识地罗列着谎言,又看向那甬道,好像真有人要来抓他。
“不认识,却知他们学艺不精?”孙清起身,睨着抖成筛糠的阿碧。
“他……他们都被自己的阵法炸死了,肯定是学艺不精!”
“你一孩童都知新阵法不稳,他们会愚蠢到这种地步?真正愚蠢的,怕是你阿碧吧。”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阿碧宛若困兽,瞪着孙清,攥紧的拳头并没有赋予他底气。
“证据暂时没有,但有一些猜测,阿碧小兄弟要听听吗?”
“没有证据,瞎猜有什么用?你们就是偏袒辛离鸢!”
“你闭嘴!”
乐灵吟终于忍不住了,想打又下不去手,只能厉声喝止。
白莲町用爪子蹭了蹭他的腿,安抚道:“先别急,交给孙医师。”
乐灵吟的眼眶再也兜不住他的愤怒与焦虑,泪珠直往下滚。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乐灵吟拿袖子抹了脸,又瞪着阿碧。
孙清望了眼勉力克制的灵吟,转头道:“阿碧莫急,先听听孙医师我猜得对不对。”
孙清找了处地方坐着,不再看阿碧,语气轻缓:“需要冒险回到观奇城,说明你们缺了关键材料,必须铤而走险。你们虽足够谨慎,派了不少人来保证夺舍成功,但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你。”
阿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他低下头,手中的衣摆被攥作一团。
“阿碧小兄弟做了什么呢?我追击的那两人四处买药,不会是因为阿碧把药弄丢了吧?”
阿碧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孙清又道:“或者干脆都塞进离鸢的嘴里?”
“反正他才是要被……”阿碧还在负隅顽抗,改口道:“随你怎么编。”
孙清无视了阿碧的表演:“总之因为你的愚蠢,夺舍延迟了两三日,才引来追杀。”
他每说一句,阿碧的脸便垮下一分。
“我追击的那两人向正在护法的人求救,他们留下了四人继续做法。没想到阵法失控,直接把那四人炸死了。”
“至于阵法为什么失控?是你体质虚弱,不足以支持法阵运行完全,还是你又做了什么……”
“我没有!”阿碧那并不牢固的防线骤然崩塌,又不肯就此罢休。
他神经兮兮地指着散落一地的尸骨:“是他们自己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和我有什么关系?”
孙清神色淡然,没有顺着阿碧的话走:“离鸢方才只走到门口,根本看不见那柱子后的第四个头骨,被夺舍的记忆也尽数遗忘——而你,却知这暗室中有四具尸骨,又是为何呢?”
“我……我怎么知道?肯定是他为了骗取你们的信任,故意隐瞒的!”
“你自己信吗?当时出来迎战的,应有五人吧,或者更多。其中四人对上了林家,余下的回去通风报信。未曾想回来时,却见留守的同族都死了,连你这个夺舍失败的愚蠢小辈都神识尽散。”
“我跟他们没关系!我是赵阿碧!”阿碧黔驴技穷,车轱辘话来回说。
“我适才问你是从哪被找来的,你一丝眷恋都没有,说故乡是‘破村子’。”
“那村子本来就破啊!村里人都对我恶语相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能记住这么多,却记不住生养你的父母?说你母亲是位绣娘,也只是为了勾起你和离鸢的联系,更好地蒙骗我们吧?”
“云游过的就是爱讲故事,你们没证据,能拿我怎么样?”
阿碧的伪装在孙清的逼问下连遮羞布都快被掀开了,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像个冲别人撅屁股的猴儿。
孙清戏谑道:“我又不是判官,需要证据吗?”
阿碧大言不惭:“你……你枉为正道!”
孙清眉尾一挑:“谁告诉你,我是正道的?”
见舅舅将阿碧的面具全都扒下,乐灵吟边跑边大声喊道:“阿鸢!快醒醒,你听到了吗?阿碧才是要夺舍你的坏人!”
辛离鸢终于有了反应,趁阿碧心神不稳,挣脱了束缚。阿碧拼命反抗,但是没什么用了。
一只落水狗,怎敌得过心爱之人的呼唤?
乐灵吟扶住阿鸢,没一会儿,他便慢慢清醒了。
他勉强地笑了一下,呢喃道:“阿吟,对不起,吓坏你了吧。”
乐灵吟一把抱住他,眼泪哗哗地流:“都没事了,阿鸢回来了,就都没事了……”
辛离鸢回抱住阿吟,轻声安慰道:“嗯,我回来了,阿吟不哭了。”
见阿吟没有好转的迹象,辛离鸢接着说:“当时我要是再坚定一些就好了。我这么厉害,要真夺舍了这小子,肯定毛儿都不给他留一根,岂容他这般嚣张?至于长得像什么的,没准儿我是他远房表舅呢?都说不准的。”
乐灵吟还是不见好,哽咽着说:“我好没用,我还是…还是什么都帮不到你。”
“怎么会?若不是阿吟,我定不敢进这暗室的。到时候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天天怀疑自己是个夺人舍的混蛋。那个阿碧留在我脑子里,迟早是个隐患,越早处理越好。”
他收紧了臂弯,胸腔嗡鸣:“而且,若不是阿吟,我能不能把身体抢过来都不一定。”
乐灵吟闻言终于放开阿鸢,用早被浸湿的衣袖抹去眼泪,望着他疲惫的脸,小声确认:“真的吗?”
辛离鸢抬手理了贴在阿吟脸上的乱发,郑重道:“当然是真的,我若是撒谎,便一辈子都留不住想留的人。”
“阿鸢不要这样说。”
“好,都听阿吟的。”见阿吟终于不哭了,他心里终于好受些。
白莲町看着这两位少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们同自己和莲州…好像并不太一样。
他又望向一脸欣慰的孙清,好像明白了几分。
辛离鸢伸了伸腰,想不明白阿碧是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就把自己还算精壮的身体搞得腰酸背痛的。
回想起他那谎话连篇的贱样儿,纳闷儿道:“这个阿碧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这么多人来给他护法啊?说话还这么欠揍。”
白莲町跳上石床,看了眼阿碧的头骨,眉头一皱,道:“因为他生了圣骨,是修炼邪功之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辛离鸢问:“竟这么稀罕,生了这东西,有什么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