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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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的说话声穿透门缝钻了进来，谭昀晟抱着被子，含含糊糊的翻了个身，厚实的被子盖在头上，隔绝了一切声音，他哼了几声，又软绵绵的睡了过去。
太阳缓慢的蔓延到了他紧闭的双眼上，谭昀晟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却被阳光扰的再也睡不着。
一直放在被子外面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胳膊伸直，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13:20的时间赫然挂在屏幕中间，昨天晚上和栩无济分别之后回来一直睡不着，天蒙蒙亮他才闭上眼，没想到一觉睡到这个时候。
谭昀晟猛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环顾四周，平常在7点左右简熙就会起床洗漱，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水流声倒是他每天早上都起床铃声，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谭昀晟跳下了床，武馆通了地暖光着脚也没什么大不了。
吱呀——他握着黄铜色把手把门缓缓打开，没人。
谭昀晟环顾一周才在前台看见正在写在上面的钰姐，他就这样拖拉着步子带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过去。
“钰姐，他们人呢？”
钰姐扭过头，她今天将头发用鲨鱼夹夹了上去，显得格外精神，她看见谭昀晟就站了起来，笑了笑。
“醒了？无济去买饭了，简熙和蝻淼出去出任务了。”
“噢……他们做任务去了啊……”
谭昀晟有些恍惚的点头，拉过旁边凳子，坐了下来，看着钰姐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好奇的探了探头。
“诶，钰姐，那个我刚刚来时候的那个鼓声呢？我怎么最近听不到了，是我进步了吗？”
钰姐看着他，笑了，合上笔记本看着他。
“那倒不是，那鼓是师祖准备的防御机制，但是你当时来的时候就快坏了，现在彻底是报废了。”
谭昀晟一愣，在凳子上晃了晃，疑惑的打量四周。
“防御机制？有什么用啊，而且这东西坏了竟然没有人会修吗？”
“我们几个不会，正在向上面报修，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说着钰姐站了起来收起了本子，谭昀晟这才看清封皮，似乎是什么报修本，她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鼓声应该是防御精神干扰吧，不过也有可能是个心理暗示，师祖以前说过很多模棱两可的话呢。而且因为坏了之后唯一一次出了问题的就是你那一次。”
谭昀晟沉默的晃着腿，不置可否，有没有用他倒是也不知道，不过知道武馆里面有东西坏了总是让他有些不安。
吱呀——
玻璃门被打开，冬日的寒风钻了进来，他缩起被寒风吹的有些紧绷的小腿，抬头。
栩无济穿着墨蓝色的冲锋衣，下半张脸埋在那亚麻色的长围巾里，提着两个明亮红袋子的左手戴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兔子手套。
“回来了啊。”
钰姐走上前接过栩无济手里的午饭，谭昀晟和那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粉色眼睛对视，感觉昨日与他交握过的手开始发烫，匆忙的扭过头去躲开他的视野。
“嗯，吃饭吧……”
塑料盒子被嘎嘣嘎嘣的打开，属于米饭和菜的香气灵活的钻满这个空间。
谭昀晟的视野里探入了一只手，那手里拿着的塑料盒子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结实米饭和厚厚一堆的菜。
“吃……”
那结实手腕上的脉搏在明显的跳动，谭昀晟竟看的有些呆了，直到栩无济出生他才反应过来，抬起双手几乎像是要把这碗饭抱进怀里。
“噢……谢谢……”
手里的饭菜散发着热量，水珠浸湿了掌心，他接过栩无济递来的筷子，埋头苦吃起来，耳朵倒是没放松，听着旁边二人窸窸窣窣的聊天声。
“队长…………分配不均……”
“……不够，没办法……等下次审批……”
谭昀晟越听越清晰——他们谈的是关于任务分配的！
他其实对此不算一概不知，简熙当时随口给他说过：和救援队一样，哪里需要去哪里，但是也有自己的区域。
香甜的饭菜此时倒是有些无味，谭昀晟咀嚼几下还匆匆就饭菜吞咽入肚。
“诶……那个，这个任务分配到底是……？”
看着两个人略带疑惑的眼神，他没有说完，手指微微收紧使脆弱的塑料盒子发出了不良的声响。
“简熙那小子，没和你说过吗？”
钰姐发现了盒饭，用卫生纸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
谭昀晟尴尬的笑了笑：他们不是不聊天，倒是只聊游戏，谭昀晟多年宅男经验，让他对市面上游戏熟悉度都算是炉火纯青，而简熙在看他第一次玩手柄游戏后便拜他为师，两人常常从白天玩到黑夜，正经交流只有只言片语。
“任务分配……简单来说就是谁有困难就去帮助谁……”
栩无济没看他，像是对手里的筷子产生了巨大好奇心，不过语言并不含糊。
谁有困难就帮谁？
谭昀晟这下更疑惑了，他把凳子往前台那边拉了拉，看着垂眸正在思索什么的二人。
“可是我们不是有负责区域之分吗？”
“那是很早之前的制度了，现在驱魔师整体人数不够，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钰姐看了一眼不再说话的栩无济，放下筷子和他对视，顺便抽了几张抽纸抬手递给他。
谭昀晟匆匆接过，胡乱的擦了擦嘴就将纸团握在了另一只手里，扭头看了一眼简熙在沙发上扔着的游戏机，想了想。
这个调配出去援助的人数是什么样的？上次甚至是大家一起出去，这次为什么只有简熙和队长？难道是因为魔的等级？
思绪纷乱，谭昀晟摇了摇头决定不为难自己，他张开嘴，将疑问吐出。
接下来十分钟，谭昀晟眼睁睁看着钰姐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小黑板，开始讲解：队伍内部也有等级之分，比如我们蝻淼→栩无济→钰姐→简熙→你，如果是低级魔，只是数量多，那么基本上会叫等级居中者进行援助；而如果是中级或高级魔，就会由一个等级前列和居中者，上次是例外，因为要带谭昀晟体验任务环境，其实每次出任务人数没有限制，但是驱魔队人数必须超过6人。
还有，如果是多等级联并或者是神级就要全员出动。
这一长串下来，谭昀晟并没有完全吸收，不过比当初的一知半解好了许多，他点了点头。
“诶，那这么说驱魔师真的是个苦差事啊，我们有没有节假日这种东西？”
“有的，有些驱魔师不是干专职驱魔工作，他们就会专门在节假日接，所以节假日的假期大家都还是不含糊的。”
钰姐难得能够充满真诚的笑容，那双时常冷静的眼睛也有了波澜。
“比外面工作好多了，驱魔师也不用被压榨，比起工作还有更多假期呢。”
栩无济的声音混合着钰姐拉走黑板的声响传入谭昀晟耳中，他扭头看向对方，他头也没抬，只是盯着那沾了汤汁的米饭。
“做这一行的大多数是每个门派培养出来的驱魔师，或者是业余，为了钱才加入的。”
随即，栩无济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情。
“这一行你什么都可以要，但是命不可以 ”
沉默。
这番话让武馆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谭昀晟眼睛睁大大的，手指又开始不自觉的叩击。
当初入职，简熙就半开玩笑说过这个话题，不过当时他充满质疑，因而对此并没有多少感触，在上次驱魔结束后，他也努力想忘掉这件事，不过现在被他摆在明面上，像是一道结痂又被撕开的伤口，格外疼痛。
栩无济说的也没错，做这一行的人要么是被帮派传承，要么就是实在走投无路，他就是后者在经历过第一次事件之后，他就知道这不是过家家，但他无法去放弃生活，也无法去逃避死亡，他只能闭着耳朵，在这条明知结果的轨道上不停的往前跑。
咚咚咚……
沉稳、平静的敲门声从楼下传了上来，谭昀晟一惊，猛的站起身，扭头看着旁边依旧波澜不惊坐着的人心中疑惑丛生。
“不用怕，是队友。”栩无济站了起来，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带着那股淡薄的薄荷味下了楼。
钰姐在椅子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揉着眉心。
“他们怎么来了……”
谭昀晟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绳子，立刻扭头，看着她。
“钰姐！你在说什么啊，他们是谁？”
咔哒，楼下的门被打开，寒风甚至都灌到了楼上，使谭昀晟浑身一颤，汗毛倒竖，紧接着听到左手边钰姐略带疲惫的声音。
“他们叫…衔玉堂……”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