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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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哒哒哒的脚步声，几个去上小学的小朋友们追逐着，欢乐的笑声回荡在街道。
谭昀晟有些生无可恋的举着胳膊扫着面前顾客一件又一件商品。
那天把栩无济送回去之后，他这个倒霉蛋就闲的没事回来复工了，一周之内，他们几个人是杳无音信，简熙也不嚷嚷着给他打电话了。
不过昨天半夜到账了一笔钱，看起来有三四个零，谭昀晟看都不敢看，只是看了一眼备注，那里只有孤零零的两个字“工资”，他便又没有管什么了。
他们不会出任务去了吧……还是去找那什么反刍者了？
谭昀晟东拉西扯的思考，不过确实是不怎么担心他们几个，他们看起来武功高强，有事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倒是自己……谭昀晟深深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员工服口袋，那里面现在揣着的500元，这是王婶给他的，每个月都有，算是王婶给他这个‘贫困户’的一些补助。
照平常他拿了钱内心里面会想着等有了钱一定要好好报答王婶，使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可是现在有了钱，却又怕突然没钱，还是伪善的收了对方的真情实意的帮助。
真是混蛋啊……想起王婶早上看着他的慈爱眼神，谭昀晟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暗自腹诽。
趁着这会没有人，他靠着窸窸窣窣掉墙皮的白墙刷起了短视频，试图转移注意力，不过显然没什么用，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叮铃——门上挂的风铃伴随着开门的冷风涌了进来，谭昀晟被冻得缩了缩，头也没抬。
“欢迎，需要什么？”
“谭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谭昀晟猛的抬起头，和那双粉色眼睛对视，不知是不是这次雪下的毫无准备，栩无济看起来穿的很单薄，却让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病态的粉嫩。
“你怎么来了？”
谭昀晟尴尬的扭过头整理发型，这几天天气太冷，加上老小区水管被冻爆，使他已经三天没洗头了，他确定现在的这副样子看起来一定非常狼狈。
喵……
一丝微弱的呼唤声从栩无济不算厚的风衣口袋里面冒了出来。
猫猫！
谭昀晟有些震惊的扭过头，顾不上头发，就看到栩无济双手端着，轻柔的将那白花花的小奶猫抱了出来。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眼睛的睁不开的小奶猫毫不犹豫的脱下了加厚棉布外套裹住了那小东西。
小猫的身体不再颤抖，轻轻吮吸着谭昀晟贴近的手指尖，看着那小猫谭昀晟思绪飘远，还像在当年儿时，大院里的小动物都没有一个愿意亲近他，但是也好像是一只小猫，思绪纷杂，谭昀晟用力摇了摇头。
“你从哪里搞来的？”
看着小猫缓缓睡去谭昀晟才抬起头望着绞着手指的栩无济。
后者眨了眨眼，摸着风衣的带子。
“刚回来外面捡的。”
“外面捡的？”
小猫毛发油亮，说个头和同龄猫比也大上不少，怎么看都不像是外面的野猫。
在谭昀晟的眼神攻势下，栩无济手指绞得更快了。
“是路上买的，外面太冷了……我怕它活不了“””
话音未落，门口的风铃又叮铃铃的响了，听的谭昀晟一阵心惊，那可是王婶儿子从别的国家寄过来的艺术品，弄坏了把自己劈成商鞅×2910倍他都还不起。
“老板！给我所有火鸡面各来一包！”
简熙顶着一头金毛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活像店主一般在巡视。
谭昀晟嘴角颤了颤，看着那头顺滑黄毛不经感叹发质真好…
“老板，就吃火鸡面啊，我以为你工资那么多会吃澳龙呢。”
栩无济和个合格的店员一样开始寻找各种品牌的火鸡面，谭昀晟则揶揄般的调侃他。
“去去去，会说话不……哇塞！猫猫！”
下一瞬，怀里的小猫就被简熙抱走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动作非常轻柔，看起来十分熟练。
谭昀晟看着简熙搂着小猫，缓慢的晃来晃去，突然笑了。
一只小奶猫，一条“简小狗”。
简熙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扭头继续满脸慈祥的观察睡觉的小猫了。
“咪咪……”
超市角落发出响动，两人扭头看去，栩无济正抱着一堆不同品牌的火鸡面平稳的走了过来，仰望和栩无济差不多高的“火鸡面山”，简熙大张着嘴。
“栩哥，不用这么老实吧，真的全部拿来了啊！”
谭昀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简哥会吃！”
后又在简熙杀人的眼神前双手投降，拿起铲子去外面铲雪了。
雪混合着泥沙被铲了起来，堆放到路的两边既不挡人，倒也看起来舒适。
叮铃铃……
简熙钻了出来，看了看这两座‘雪山’嘿嘿笑了笑。
“谭昀晟，那只小猫是栩哥送你的吧？”
谭昀晟站起身，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经过几周的锻炼，虽然没有长出肌肉，看起来还是瘦兮兮的，但是做些小活也不会气喘吁吁的了。
“什么叫送，那是救助。”
话毕栩无济提着两袋方便面走了出来，晃了晃两袋方便面。
“140克的和133克的你要哪个？”
简熙嘴角抽了抽，扭头和挑衅似挑眉的谭昀晟对视，叹了口气，走上前把两包火鸡面都抱进了怀里。
“栩哥，我付出真心就这样辜负。”
简熙气的踢了栩无济一裤腿的雪，扭头跑了。
看着那个穿的花花绿绿，染着金毛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前，谭昀晟才扭过头。
栩无济已经接过了他手里的铲子，埋头苦干着。
“猫呢？”
谭昀晟声音有些生硬，那天栩无济的失态还历历在目，单独相处倒是分外尴尬。
“在前台，哪里暖和。”
“它需要去看看的，冻了那么久。”
栩无济缓缓站直，扭头。
出租车上温暖的空调让谭昀晟和怀里的小猫都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尽管现在才是下午4点左右，可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缓缓变黑了，栩无济皱着眉，看着外面，手指不自觉的叩击车窗。
“这天黑的越来越早了啊，是吧？”
司机憨厚的笑着，和栩无济搭话。
“嗯。”后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司机看他那副模样，便也没再说话。
等候区的塑料椅是那种廉价的湖蓝色，椅面上有爪痕，也有没擦净的、深褐色的渍迹。一个女人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怀里抱着航空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箱门的卡扣，发出细碎而固执的“嗒、嗒”声。她对面，一只金毛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舌头长长地垂出来。
谭昀晟抱着小奶猫坐在旁边，俨然像给孩子看病的老母亲。
“061，到3号诊室。”
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两人站起来，进了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诊室。
不消片刻。
医生摘下听诊器，金属头在他手心握了片刻，才放回白大褂口袋里。他偏过头，昏黄的台灯打下来的光，在桌子上倒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医生，怎么样？”谭昀晟揉着小猫的爪子，因为他的沉默有些紧张。
“没什么大事。”他说这话时，手指还搭在小猫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绒毛，“体温三十八度六，稍微高了点，但还在可控范围。”
医生从台面上拿起一张处方笺，笔尖在上面划了几下，字迹潦草，谭昀晟看的晕头转向，医生写的时候，白大褂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里面浅蓝色的毛衣——有点起球了，袖口边缘磨得发白。
“前两天是不是喂了没吃过的罐头？”他问，谭昀晟愣了愣，扭头看向栩无济。
他“嗯”了一声，医生把处方笺推过来，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胃肠道应激反应，不是细菌性的，不用太紧张。”
半个小时后，二人抱着猫咪出了医院，栩无济手里提着一个新颖，潮流的航空箱。
天空已经全黑，谭昀晟嘟囔着抱怨了几句，掏出手机，开始打车。
栩无济站在一旁，眺望头顶天穹，如同一块黑色的巨大幕布遮住了天空，看不见月亮，更看不见云。
“栩无济。”
他转过头，看向抱着猫咪的谭昀晟，歪了歪头。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天气寒冷，而他穿的很少，脸颊和耳朵被冻起来的红晕。又条针织围巾铺天盖地的遮住了栩无济的脸，他艰难的拨拉下来，看着站回马路牙子上的谭昀晟，裹在了脖子上，手指摩挲着温暖的毛线。
车上，一路无言，谭昀晟拿着手机和江稚为过几天他儿子获得金牌的宴席扯来扯去。
说到底，二人差距不大，才差了个三四岁，人家已经家和美满，他还在这里像演科幻片一样拯救世界。
想到这里，谭昀晟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了，抚摸着腿上那滩软肉，栩无济刚才已经同意将这只小猫散养在武馆里面，而他这会已经开始构思买什么牌子的猫粮了。
小巷的霓虹灯映射在车窗上，反射到小猫的眼睛上，沉沉睡着的小猫软绵绵的哼了哼，谭昀晟侧身调整了位置。
“谭昀晟。”
这是栩无济第一次叫他全名，谭昀晟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抬起头。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