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杀意 他一定要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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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里跟你好好算，这三年我给你花过多少钱，而你又给我花过多少钱。”
“又不是我逼你给我花的。”
“你没逼我？当着朋友的面说我小气的是不是你？看到喜欢的直接发我链接要我给你买的是不是你？过生日转账嫌少的是不是你？要不要我把聊天记录拿出来给你看？”
早晨店里消费者并不算少，周围大部分人停下了手上在做的事，用余光瞄着中间那张气氛尴尬的双人桌，切切私语起来，多是对男方的指指点点。
叶遇真漠不关心，将手里的海盐焦糖拿铁一饮而尽，捧着还泛着余热的杯子，将保暖的羊毛围巾往上拉了拉，几乎完全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放在桌上的那一大束多巴胺风格的花束对比窗外灰沉沉的街景显得格外鲜艳，叶遇真早上在看星座运势的时候APP给了个双子座女可以在今天买一束鲜花的建议，于是她就稀里糊涂地去了一趟花店，然后稀里糊涂地来这家她从没来过的咖啡店吃早饭。
咖啡很难喝，但花了钱，她不能不喝完。
中间两人的吵架还在继续。
“今天我生日，我只是想在早上就收到你给我送的一束花有这么难吗？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哪次没有第一个送你礼物。”
“别无理取闹了行吗，这么多人在这看着。”
“我只是在这跟你列举事实，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吗？”
“行，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分手吧。”
原本正八卦着的观众看见男方突然站起身时一个个又把视线紧急收了回来，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锐声，男人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女方低垂着头，抽了几张纸巾就往店里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没人再偷偷讨论这件事，叶遇真望了眼还残留着水珠的鲜花，神色平静。
林竹雨卸完妆后往位置上走去，瞧见桌上正中间放着的一大束色彩斑斓的鲜花后愣在原地，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这哪里变出来的？店家送的？店家有这么大方？
“这，这是？”林竹雨半张着嘴，缩在袖子里的手指颤抖着。
“是一个靠窗的姐妹送的来着。”旁边有好心的女生替她解释着。
“对对，我也看到了，你离开后不久送的。”
林竹雨有些傻了，她记得刚刚店里没有她认识的人啊。
“一头长卷发，围着白色围巾，个子高高的，紫色的外套。”
林竹雨当即就冲了出去，店外雾蒙蒙的一片，唯一清晰的是天边那轮鎏金色的太阳，阳光往她身上涂了一层温暖的晕黄色。
德桥路有一家十分出名的早餐店，招牌是一种名叫日月饼的卷式吃食，表层金灿灿酥脆脆的，其实就是鸡蛋灌饼，但总觉得比其他店的鸡蛋灌饼多了种说不出的口齿留香感。
叶遇真排着长队买了一个，灌饼的喷香热气伴着凛冽的寒气齐齐往她的鼻腔里灌，盖在她的眼前模糊了视线。
路边时不时有穿着单薄棉衣的男男女女在冲行人吆喝着发着不知名的传单，叶遇真看也不看冷着脸见缝插针经过，前面宽阔的路口处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着什么。
这是她回家最近的一条路，叶遇真瞥去一眼，有个戴着黑色针织帽的两鬓斑白的大爷躺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嘴里不停吐着白沫。
围在大爷旁边的几个人离得远远的，没有一个人上前，有一个打扮老气的穿着工地装的男人视线往她这边移来，叶遇真皱了皱眉，立马转身换了一条更远的路回家。
“喂！喂！等等！”
叶遇真眺望着远处已经被笼上一层薄薄白霜的海拔不算高的山峦，心想着至少还要等一个月才能跟钟言望一起来见证属于山林的初雪。
“你慢点！你难道听不见我说话吗？”
昨晚温夏璇跟她谈起一个高三学妹因为父亲一直打骂她强迫她课后时间去做餐饮兼职而跳了楼，学校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很是为女孩唏嘘，叶遇真没有什么多的想法，只是为女孩只让死神带走自己的决定有些可惜。
她其实可以拿起武器先送那个男人上路，再选择了结自己的。
“草！你耳朵是聋了吗！”
期末的考试安排还没出来，但应该跟上次差不了多少，叶遇真打开手机认真地在几个平台中来回找着去定阳市最低的非廉航机票价格。
“叶遇真！你给我站住！”
哐得一下，一个裹得严实的人像是砸在叶遇真的面前，张着双手跟护食的棕熊一样。
施安澜咬牙切齿地盯着面色平静如水的叶遇真，脚底板发着热，感觉自己被深深的羞辱到了。
她是故意装聋作哑的吗！自己叫她那么多次她听不见的吗！从来！从来没有人能让自己喊停这么多次！
叶遇真神色一点没变，抬头看见是什么人在挡路后，调整角度靠左边走径直路过了他，一个眼神没给，一句话没说。
施安澜：……
侮辱，她一定是在侮辱自己！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自己！
他千辛万苦扒到了她的名字，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正常人在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全名时不都应该多多少少有所动作吗？
施安澜像是中二病发病一样独自较上了劲，叶遇真往哪走他就堵哪，她宁愿去看楼上晒着衣服的窗台、路边打架的两只麻雀、标着禁止停车却停着共享单车的空地，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叶遇真当然不会理这个大脑像是发育不良的货色，先不提真实关系，这种人越理他他反而越来劲，没必要，按他的自尊心没多久就会放点屁用没有的狠话先走了。
“你是故意想引起我注意的吧？”施安澜这次没有拦住她，嗤笑一声道，“行呗，不理我，我去找你那个朋友，温夏璇是吧。”
施安澜这回总算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叶遇真的回应。
她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此时无比幽深，因为光线的原因而黑漆漆的，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莹白。
“我为什么要理你。”她的声音脆脆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配吗。”
什么样的爸教出什么样的儿子。
“我们都见过一面了，我还知道你的名字。”施安澜的语气急迫起来。
“那又怎样。”叶遇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枫叶公园有个没人维护的湖，你跳下去清醒清醒吧。”
施安澜瞬间脸就黑了。
之前这个湖就因为经常散发着恶臭味而上了地方热搜。
“你等着瞧。”他紧咬牙关，愤愤道。
“哥？你怎么在这。”施安琛在背后拍了拍施安澜的肩，好心提醒道，“你这次再迟到小心爸停了你的卡。”
“停就停。”施安澜恶狠狠地剁了几下砖头地，跟只搏击失败的老公鸡一样佯装无事发生，雄赳赳气昂昂地撤退了。
施安琛不经意地往叶遇真消失的路口掠过一眼，垂眸若有所思。
叶遇真在阳台养了几盆四季樱草，粉紫绿蓝交织在一块，色彩杂异得像她曾经在挪威见到过的极光，光点在空中如天女散花般炸开，剧烈地抖动拖着长长的尾。
叶遇真给每一盆花花草草浇完水后恍惚地往泥土里戳着手指粗的小洞。
楼与楼之间大雾弥漫，树影憧憧，落尽了叶片的树木向外延伸的枝桠如鬼魅般张牙舞爪着，叶遇真起身，目光掠过楼下颜色暗沉的花坛，好像瞧见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衣服上支撑着一颗黑色的头。
叶遇真心下莫名一凉，定定地看着，那黑色的头又在薄雾中渐渐隐去了。
她现在真是不知所措了，看谁都像那个人。
也许看错了吧，这种雾天总是能掩盖很多东西。
顾庭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冲锋衣，眉骨深邃，将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鼻梁上一颗点状小痣。
他双手随意插着兜，视线看不出在盯着哪栋楼哪层住户。
昨天顾庭坐着私人飞机从京台市飞到了这，过了凌晨十二点，他就站在同样的位置，像年久失修不再发亮的电线杆一样在叶遇真的楼下站了一整夜。
清晨顾庭看着叶遇真从一片大雾中向外走去，她发尾烫了微卷，颜色像烤熟的栗子。
顾庭莫名想伸手插进那头发丝里，触感一定柔滑细腻，然后他会抓住一缕狠狠往下拽，兴奋地看着叶遇真脸上吃痛的表情，嗜血的欲望逐渐上升。
他亦步亦趋跟着叶遇真的步伐走，见她进了花店买鲜花，看她坐在椅子上小口抿着咖啡，瞧见她和一个男人上演她避他追。
那个男人他看见了正脸，其貌不扬、平平无奇，手段也拙劣得可笑。
顾庭想，如果叶遇真像避着他一样对自己避而不见，他一定会折磨她。
对，他要杀了她。
怎么会有人这么轻易就影响自己的情绪，他明明万众瞩目什么都不做就会有人前仆后继为他赴汤蹈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窥视跟踪，做着他永远鄙夷至极的事。
顾庭想，叶遇真合该死在他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杀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