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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爱"还是"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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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林大总裁,来杯咖啡休息一下吧。”
修长的手指刚合上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看向你,眼底还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意,唇角却漾开浅淡笑意。
“多谢。”
伸手接过咖啡杯,温热触感漫上指尖,他轻轻抿了一口,将办公桌上繁杂的资料推到一边,身子微微向后靠在真皮座椅里,目光落在苏晚的身上,褪去几分商场上的凌厉。
“有你在,比咖啡管用多了。”
他伸手,轻轻拉住苏晚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放得低沉慵懒:“陪我歇几分钟。”
“不竞争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赢了?”
林野指尖还捏着温热的咖啡杯,闻言抬眸,方才松弛下来的眉眼瞬间敛去几分慵懒。
办公桌上还摊着没敲定的竞标方案,密密麻麻的数据铺了半桌。
他没有立刻答话,慢腾腾又喝了一口咖啡,杯壁碰到唇沿,发出很轻的声响。
半晌才低笑一声,视线牢牢锁着你,语气听不出喜怒:“赢当然想。”
他松开握着杯子的手,随手搁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望向苏晚,往日里杀伐果断的林大总裁,此刻眼底掺了点无奈。
“可比起非要争下这一单,我更不想看见你生气。”
指节轻轻叩了叩那份竞标文件,声音沉下来:“输赢是生意场上的事。但我要是赢了项目,回头弄丢了你,这场竞争才是真的输得彻底。”
“算了,跟你聊不来,你慢慢喝,我先走了,还有点工作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拖你后腿,不是吗?”
看见苏晚转身要走,林野脸色一瞬沉下来,原本松弛的坐姿骤然绷紧。
伸手一把攥住你的手腕,力道克制,没有用力束缚,却不让你迈开脚步。
咖啡还放在桌边,氤氲的热气缓缓散开。
他眼底那点漫不经心尽数褪去,眉宇间压着几分烦躁,还有不易察觉的慌乱。
“什么叫拖我后腿?”
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哑,办公桌的冷光落在他侧脸,褪去了总裁的从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拍你放弃竞标,也拍你觉得我是累赘。”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你面前,手掌依旧轻轻扣着你的手腕,不肯松开,目光直直望着你。
“是我不想把所有时间都耗在无休止的博弈里。我不想我们之间,只剩下生意和输赢。”
他放缓语气,拇指轻轻摩挲过你的手腕,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妥协。
“别拿工作当借口躲我,好不好。有不满你直接说,不要就这样走掉。”
苏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被他扣住的手腕微微僵住,没有挣扎,也没有应声,就那样安静地站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嗡鸣,桌上咖啡的热气一点点消散。
她没有抬头看林野,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我没有躲你。”
顿了顿,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却藏着一丝疲惫:“我只是觉得,不该让你在项目和我之间做选择。生意场上的机会难得,不该因为我留下遗憾。”
她轻轻动了动手腕,不是用力挣脱,只是示意他松开。
“你有你的野心,我不想成为那个困住你的人。”
“算了,你走吧,我想静静…”林野说道。
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掌缓缓松开。
林野往后退了半步,垂落的手攥成松松的拳,方才眼底的急切与慌乱尽数敛了回去,重新覆上一层冷硬的淡漠。
他侧过身,避开苏晚的视线,望向落地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声音很沉,带着压抑过后的疲惫。
“算了,你走吧,我想静静。”
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桌上那杯咖啡早已失了温度,袅袅热气彻底散尽。
他没有再看她,脊背绷得笔直,周身隔绝出一片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刚刚那个拉住她、低声妥协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是下颌紧绷,泄露了心底并没有真正平复的情绪。
厚重的办公室门在苏晚离开后咔哒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冷却的咖啡,和摊开大半的竞标文件。
罗助理抱着一叠待签的文件推门进来,扫过屋内空落落的位置,看着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孤冷的林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总裁,要不是我知道你对苏总没有任何感情,我都以为你是爱她了。”
林野没有回头,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楼宇,光影落在他半张脸上,明暗交错。
空气安静几秒,他低低地扯出一声笑,听不出情绪。
“没有感情?”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商场惯有的冷漠重新浮上来,可眉骨处还压着一丝散不去的闷郁。
走到办公桌边,伸手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随手放在桌角。
“若是真的半分感情都无,刚刚我大可放她走得干脆,根本不会拦。”
罗助理一愣,手上文件微微顿住。
林野垂眸,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助理听,又像是在自语。
“可爱这两个字太重。一边是攥了这么多年的事业,一边是她。我分不清,我到底是舍不得这个人,还是舍不得每次争执过后,心里那点落空。”
他抬眼看向助理,神色恢复了平日总裁的冷静:“竞标案继续推进,按原计划来。”
“是。”
罗助理应声,把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目光下意识扫过门口方向,也不再多言方才的话题。
“竞标相关资料我稍后全部送过来,今晚的会议时间不变。”
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隔绝掉外面的声响。
偌大的房间只剩林野一人。
他坐回真皮座椅,目光落在方才苏晚站过的地方,空无一人。
凉掉的咖啡还摆在手边,他没有去碰,伸手翻开那份搁置许久的竞标方案,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可心神却有片刻的涣散。
指尖捏着钢笔,悬在纸面许久,迟迟没有落下。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开林野办公室那片压抑的空气。
苏晚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了闭眼,一路无话。
苏晚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眉眼间还笼着一层散不开的烦闷。
方助理见状快步迎上来,语气带着关切:“苏晚姐,你回来了,跟林总聊得怎么样?”
她蹙了蹙眉,抬起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红印,是方才林野攥出来的。
“别提了,我不知道林野到底发了什么疯。”苏晚揉了揉被握过的地方,轻轻嘶了一声,“搞得我的胳膊死疼死疼的。”
方助理看见那道红痕,不由得睁大眼:“他动手了?”
“不是动手,就是情绪上来抓得太重。”苏晚坐到办公椅上,靠向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谈竞标,好好的公事,硬生生被搅得乱七八糟。一会儿说不在乎输赢,一会儿又放话让我离开,喜怒无常,我完全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红印,神色冷了几分:“公事归公事,私人情绪不该带到谈判里。竞标我们该怎么做,照旧,不要受刚才的事情影响。”
方助理点点头:“好,我明白。那下午的预案,我现在安排人整理出来。”
苏晚指尖还在轻轻按着手腕上淡淡的红印,眼神冷静笃定,没有半分方才在林野办公室里的情绪起伏。
“反正这次我一定要让林野拿到竞标。”
方助理闻言一愣,脸上满是不解:“苏晚姐?可是这次项目我们本来也是志在必得,我们投入了那么多,让给林野,我们这边公司会损失不少利益,为什么?”
苏晚抬眸,望向窗外远处林氏集团大楼的方向,语气平静。
“他拿到了对我们都有好处。这个项目背后牵扯的合作链条很复杂,如果我们强行拿下,后续上下游的合作会处处掣肘,反而得不偿失。林野拿下,双方可以达成联动合作,我们可以拿到后续的分包资源,长远来看对我们公司更有利。”
她顿了顿,想起刚刚办公室里那场别扭的争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很快又压了下去。
“和私人情绪无关,纯粹是商业权衡。”
“表面上该争的姿态我们要做足,该递交的方案、该参与的评审流程全部照常,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有意退让。暗地里调整我们的报价底牌,不跟他硬碰硬去抢。”
方助理消化完这番话,点了点头:“我懂了,演足竞争的样子,实际主动放弃角逐核心标地,换取后续合作机会。我回去调整方案细节。”
“嗯。”苏晚垂下眼,再次揉了揉依旧发酸的手腕,淡淡应了一声。
天色渐渐沉下来,写字楼里大部分工位已经熄灯,走廊灯光只剩微弱的照明。
员工陆续下班离开,整层楼安静了不少。
林野没有通知任何人,径直走到苏晚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只开了桌头一盏暖光台灯,其余大灯全部关闭。
苏晚还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亮着,面前摊着一堆项目报表,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印还依稀可见。
听见动静,苏晚抬眼望过来,看见进来的人,笔尖顿住,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下班时间,没有工作场合的一众下属在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过来了。”苏晚放下手里的笔,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竞标方案不是已经决定继续推进?林总不去忙自己的事,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林野反手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隔绝外面走廊的声响。
目光第一处就落在她那只手腕上,看到那圈尚未消去的红痕,眸色微沉。
白天办公室里的争执还横在两人中间,空气莫名有些凝滞。
林野倚在门板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还未换下,褪去了白天面对下属时的凌厉,语气散漫又直白,就这么看着她:“想你了呗。”
暖黄台灯光落在苏晚脸上,她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蜷了蜷,下意识把那道带红印的手腕往桌下藏了藏。
“林总,现在是下班时间,但不代表可以说这种没分寸的话。”她身体往后靠向椅背上,目光冷静地望向他,没有半分少女的悸动,只有疏离,“我们只是商业上的竞争合作关系。”
桌上还摊着这次竞标的各类测算报表,清清楚楚摆放在两人视线之间。
林野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还是落在她那只手腕上,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白天是我不对。”他声音放低,收敛了玩笑的意味,“情绪上头,抓疼你了。”
他没有贸然伸手碰她,只是停在隔着桌面的位置。
“我不是来跟你谈公事,也不是来跟你吵架。就只是,下班之后,想来见见你。”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难道我失忆之前不是吗?”
苏晚瞳孔微缩,心里猛地一紧。
这话猝不及防砸过来,她指尖瞬间攥紧桌沿。
她清楚,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一旦拆穿,背后布局很可能全盘暴露。
电光石火之间,她只能压下心底的慌乱,飞快接住话头。
“……是。”
语调有一瞬极淡的卡顿,很快便掩饰过去,垂着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不敢长久和他对视。
台灯的光晕落在她侧脸,看不出真实情绪。
林野站在桌前,听到这句答复,眉梢轻轻抬了抬。
他原本只是随口的试探,没想到苏晚会这样干脆的承认。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着她,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探究:“失忆之前?”
“我以为,你分得很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看着她刻意躲闪的眼神,笑了笑了。
苏晚心脏砰砰跳,强迫自己稳住神色,手悄悄把那道留有红印的手腕往衣袖里又收了收。
苏晚避开他探究的视线,不愿继续纠缠失忆这个危险的话题,飞快转移开话锋,语气故作自然:“算了,饿了吧,走,去吃饭。”
她合上桌面上的项目文件,抬手将笔记本电脑扣上,借着收拾东西的动作,掩饰方才一瞬的心虚。
衣袖落下,刚好盖住手腕那道浅浅的红印。
林野盯着她躲闪的模样,眼底的疑虑并没有散去,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疑问暂时压下,他直起身,收回落在她身上的审视目光。
“好。”
他简短应下,侧身给她让出办公室门口的位置。
苏晚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绕过办公桌,脚步放得平稳,表面看上去从容淡定,只有自己清楚神经还绷得紧紧的。
只要稍有一句话说错,苦心安排的一切就会败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外面楼层已经几乎没有员工,长廊灯光冷清。
林野走在她身侧,没有靠得太近,却余光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态。
“想吃什么。”他开口,打破走廊里的寂静。
“你猜!”
长廊的灯光在地面投下两道拉长的影子。
林野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晚,暮色顺着玻璃窗漫进来,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
他低低笑了声,思索片刻。
“猜?”
脚步放缓,和她保持平齐,目光落在她侧脸。
“重油重辣的川菜?还是清淡一点的私房菜。”
顿了顿,他微微挑眉,带了点戏谑:“或者,你故意想为难我。”
林野脚步慢下来,侧头看向她,廊灯把他的影子斜斜铺在地面。
周遭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脚步声。
他没有立刻作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语气带着几分琢磨,混杂着几分自己也理不清的复杂心绪。
“私房菜。”
他开口,声音不高。
“对外谈判、周旋布局的时候,你永远克制冷静,凡事留有余地,像私房菜,温和内敛,分寸感极强。”
话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视线沉了沉。
“但我总觉得那只是你对外的外壳。”
他转过脸,正视苏晚,眼底藏着试探:“骨子里你其实偏爱川菜,热烈直接,敢争敢抢。只是很多时候,你逼着自己收敛锋芒,藏起那一面。”
“所以,你心里真正想吃的,是川菜,对不对。”
“算你勉强蒙对了!”
听到答复,林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长廊的冷光落在他眉眼间,少了商场上的锐利。
“勉强蒙对?”他低声重复一遍,语气里带点无奈,“看来我对你,还不算全然不了解。”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迈步走进去,密闭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晚靠在轿厢壁上,垂下眼皮,心里依旧绷着那根弦。
刚刚那句顺着他话说出口的“是”还悬在心口,失忆的谎言像层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裂开。
林野按下楼层,余光瞟向她被衣袖遮住的手腕,白天攥出来的红痕还记在心里。
“那就川菜。”他转头看向她,“找一家味道正宗的,不搞那些精致花哨的摆盘。”
电梯缓缓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不过说好了,辣度你说了算,免得等会儿吃的人是你,难受的却是我。”
“为什么我吃你会难受啊?”
电梯轿厢微微晃动,数字还在往下跳。
林野侧过身,离她近了半步,昏黄的灯光落下来,眼底漾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要是辣得呛到,眼眶发红,满头是汗。”
他声音放得偏低,慢悠悠开口,视线落在她的眉眼上。“我看着,会觉得难受。”
不是玩笑打趣的轻浮,混杂着白天弄疼她手腕那点残留的愧疚。
苏晚望着他,心里警钟又悄悄敲响。
这话太容易让人误会,贴合方才那个“失忆前是情侣”的虚假身份。
她不能接得太暧昧,也不能生硬戳破,只能淡淡撇了下嘴角。
“林总倒是会说好听的。”她错开视线,看向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我吃辣的耐受度很高,用不着你替我担心。”
林野看着她刻意拉开距离的模样,笑意淡了几分,心底那团疑云又浮上来。
他没有继续打趣,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叮的一声,底层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晚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涌进来。
两人并肩走出大堂,林野偏过头正要开口问她想去哪家。
“去老街那家川味楼吧。”
“去老街那家川味楼吧。”
两句话重叠在一起,话音同时落下。
空气安静一瞬。
苏晚微微一怔,睫毛轻颤,没想到会这么巧。
这家店藏在老街区,不算网红店,位置偏僻,一般很少有人特意推荐。
林野顿住脚步,侧头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漾开浅浅的笑。
“巧了。”他低声道,“我以为只有我知道这家。”
苏晚压下心底那点异样,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之前谈合作路过吃过一次,味道正宗。”
她刻意说得平淡,掩盖这份巧合带来的慌乱,生怕他多想。
林野抬手,示意路边等候的车开过来。
“行,那就川味楼。”他拉开车门,目光落在她身上,“上车。”
“这么绅士?可以啊林总。”
林野扶着车门,闻言抬眼看向她,暮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
“怎么,只许别人绅士,到我这儿就成稀奇事了?”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不高,带着几分戏谑:“别忘了,失忆之前,我也是这么对你的。”
这句话轻飘飘抛过来,苏晚心口猛地一紧。
他是随口一提,还是在试探?
她敛了敛神色,弯腰坐进后座,避开他的视线。
“少拿失忆那套说事。”
林野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厢内光线偏暗,城市霓虹隔着车窗一闪一闪掠过。
司机发动车子,朝着老街的方向驶去。
车内安静几秒,林野偏过头看她,目光沉沉:“说真的,刚刚选到同一家店,我有点恍惚。好像很多事情,不需要刻意去记,本能就记得。”
苏晚被他那番话搅得心神发紧,眉头轻蹙,直接打断他:“闭嘴吧!”
说着伸手拿起后座备着的瓶装水,递到他面前,语气稍稍缓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帮我打开呗。”
林野被她呛了一句,也不恼,低低笑了声,伸手接过那瓶水。
指尖扣住瓶盖,手腕微微用力拧开,瓶口传来轻微的“咔”一声。
他没有立刻递回去,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余光打量着她紧绷的侧脸。
车厢外的霓虹光影不断从车窗划过,明明灭灭落在她脸上。
“这么不爱听?”他把拧开的水递到苏晚手里,声音放轻,“行,我不说那些了。”
苏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瓶口,仰头小口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慌乱。
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再接话。
“到了。”
司机的声音响起,车子缓缓靠边停下。窗外就是老街,街边灯火热闹,川味楼暖融融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隐约能听见里面嘈杂的人声与饭菜香气。
林野率先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回身伸手。
苏晚把喝剩半瓶的水放在座位上,跟着下车。
晚风裹挟着浓烈的辣椒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车厢里沉闷的氛围。
川味楼门头不算华丽,烟火气十足。
林野抬眼看向灯火通明的店面,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晚:“就是这儿。”
来往食客三三两两从身边走过,他微微偏头:“要现在进去吗?”
“当然。”
苏晚应得干脆,晚风撩动她鬓边几缕碎发,方才在车上那股紧绷的情绪稍稍被烟火气冲淡。
林野点点头,抬步往前,推开川味楼厚重的玻璃门。
一股滚烫的麻辣香气扑面而来,人声喧闹,满屋子都是碗筷碰撞的声响。
店里几乎坐满,热气氤氲,暖黄灯光把每个人的轮廓都烘得柔和。
服务员快步迎上来。
“两位是吗?”
“嗯。”林野应声,目光下意识扫向身旁的苏晚。
“里边请,刚好还有一张双人空位。”
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热闹的大堂,往角落相对安静的卡座走去。
卡座靠着木窗,窗外能看见老街来往的行人。
两人先后落座,木桌面还带着一点余温,菜单递了过来。
林野把菜单推到苏晚面前:“你来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晚伸手接过菜单,指尖划过纸面,眉眼间终于卸下几分职场上的戒备,眼底浮起一点难得的松弛。
喧闹的人声、滚烫的辣味萦绕四周,暂时把竞标、谎言、试探全都隔在了一边。
她指尖快速勾着菜品,抬眼看向对面的林野:“水煮鱼、麻婆豆腐,再来一份干煸四季豆。”
说完抬了抬眼皮,带着一点小小的挑衅:“能吃辣吧,别等会儿被辣得说不出话。”
林野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随意搭着,看着她这副鲜活的模样,唇角弯起。
“我没问题。”他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给两只茶杯倒上温热的茶水,“就怕某人吃嗨了,辣得眼眶发红,到时候又要我递纸巾。”
暖黄灯光落在卡座,窗外老街人来人往,喧闹的烟火气包裹住这一方小小的位置。
“谁怕谁?”
苏晚挑眉,把菜单往桌边一推,看向过来记单的服务员,干脆补了一句:“辣椒正常放,不要减辣。”
服务员应声记下菜品便转身离开。
林野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行,那就领教领教。”
桌角一盏小灯映着两人,周围人声嘈杂,邻桌谈笑声此起彼伏。
暂时没有竞标博弈,没有失忆的谎言,也没有办公室里的针锋相对。
可只有苏晚自己清楚,心底那根弦依旧没有真正放下。
眼前这份松弛,不过是短暂的假象。
不多时,菜肴陆续端上桌。
红油鲜亮,热气腾腾,麻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水煮鱼浮满红辣椒,麻婆豆腐咕嘟还带着余温。
林野拿起筷子,抬眼看向对面的苏晚:“开动。”
红油热气袅袅往上飘,辣椒的呛香直往鼻尖钻。
苏晚握着筷子,抬眼看向对面的林野,眼底带着几分促狭。
“你准备好了吗?他家的辣可不是普通的辣。”
林野望着满盘通红的菜品,眉梢轻挑,夹起一块水煮鱼肉,红油顺着鱼肉边缘缓缓往下淌。
“我还不至于被几勺辣椒吓退。”
嘴上说得从容,却还是顺手把方才倒好的茶杯往自己手边挪了挪,小动作被苏晚尽收眼底。
苏晚看见他这个细微的举动,忍不住浅浅勾了下唇角。
“口是心非。”她说着,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豆腐送进嘴里。
辛辣瞬间在舌尖炸开,她神色不变,吃得从容。
林野失笑,也将那块鱼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浓烈霸道的辣味瞬间席卷口腔,辣味直冲喉咙,他眉峰猛地一蹙,下意识端起茶杯大口灌下热茶。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那股灼烧感。
抬眼就对上苏晚带着戏谑的目光。
“怎么样,林总,滋味不错吧。”
林野放下茶杯,舌尖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灼感,耳尖微微泛热,却依旧硬撑着神色,淡淡吐出三个字:“很不错。”
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抬手随意蹭了蹭,眼底却藏着笑意。
苏晚瞧着他明明被辣到,还不肯认输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又夹了一筷子水煮鱼。
红油挂在鱼肉上,鲜亮夺目。
“光嘴上说可不算。”
喧闹的餐馆里,周遭的谈笑声混着碗筷碰撞的声响。
暖雾氤氲,模糊了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隔阂,暂时抛开竞标场上的较量,也抛开那个岌岌可危的失忆谎言。
林野缓过那阵辣劲,重新拿起筷子,不服输地又夹了一块麻婆豆腐。
“我还能继续。”他看向苏晚,目光落在她从容淡定的脸上,“倒是你,别率先投降。”
没吃几口,林野面前的茶杯就已经见了底。
红油的后劲一层层往上翻,灼烧感从舌尖漫到喉咙,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慢慢冒出来,原本整齐的额发都微微濡湿。
也顾不上维持总裁那副从容模样,伸手抓起茶壶,给自己接连续了好几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苏晚坐在对面,吃得悠然自在,偶尔抬眼瞥他这副模样,眼底藏不住笑意。
“还嘴硬吗林总。”她夹起一块干煸四季豆,慢悠悠嚼着,“早跟你说了,这家辣度很凶。”
林野喝下一整杯温水,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鼻尖都泛出一点薄红,看向苏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我低估了。”
桌上红油腾腾,辣椒香气弥漫。
他看着苏晚神色如常,半点不受辣味困扰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点微妙的感觉。
卡座灯光暖融融的,外面老街人声喧嚣,那些竞标、试探、编造出来的失忆谎言,好像在这一刻,被满桌烟火辣味暂时压在了底下。
他抬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你倒是真能扛。”
“你忘了我从小就能吃辣。”
苏晚夹起一块水煮鱼,红油顺着筷子往下滴,语气说得轻描淡写。
林野拿着纸巾擦着鼻尖的薄汗,动作骤然一顿,抬眸看向她。
暖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说得太过自然,仿佛这是属于“失忆之前”,他本该记住的往事。
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疑虑又悄悄冒了上来。
这些细碎的小习惯、喜好,她张口就来,究竟是巧合,还是……她在拼命圆那个编造出来的过往。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辣味还残留在喉咙,闷出一丝沙哑。
“是吗。”他语速放得很慢,目光沉沉锁住她,“这些,失忆以前,我都知道?”
问话轻飘飘落下来,卡座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远了几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筷子在碗边轻轻顿了顿,面上依旧维持平静,不闪不避地回望回去:“不然呢。”
赶紧转移话题,抬手示意他多吃菜:“快吃菜,菜都要凉了。”刻意避开,不给他继续深挖的机会。
林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眼底那层困惑,并没有消散。
低头夹了一小口菜,不敢再大口碰红油厚重的部分。
几轮下来,林野整张脸都泛开一层潮红,耳尖红得透亮,额角不断渗出汗珠,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绯色,彻底红温。
他也顾不上什么总裁形象,手里的茶杯几乎就没有放下过,一杯接一杯地续水,喉咙里还残留着灼烧般的辣意。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指尖抵了抵唇角。
“看你脸都红透了。”她把一碟冰镇酸梅汤推到他面前,是刚刚服务员送过来的,“别光喝温水,试试这个,解辣。”
林野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腔都微微发热,接过酸梅汤大口喝了大半,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缓解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感。
他抬眼看向笑意盈盈的苏晚,眉眼间带着点狼狈,却没半点愠怒。
“算你狠。”他声音微微发哑,“以前……我真陪你吃过这么辣的?”
又是一句试探。
苏晚的笑容僵了一瞬,低头扒了口米饭,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喧闹饭馆里的烟火气是假的,这份情侣一般的相处,同样也是假的。
她抬眼,故作嗔怪地瞥他一眼:“怎么,失忆就连我爱吃什么程度的辣,全都忘干净了?”
苏晚放下筷子,看着他满面通红,额角还挂着细汗的模样,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算了,你别吃了,都辣成这样了。 ”
林野手里还捏着半杯酸梅汤,呼吸都还带着一点燥热,闻言顿住动作。
桌上满满红油的菜肴还冒着热气,麻辣香气依旧浓烈。
他皱了皱眉,还有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却也实实在在扛不住这股钻喉咙的辣劲。
“丢面子。”他低声嘟囔一句,将筷子搁在碗沿,不再去碰那些浸满红油的菜。
苏晚见状,伸手把那盘麻婆豆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本来就不是你的强项,硬撑什么。”
暖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褪去商场上所有锋利强势,难得露出几分真实的狼狈。
周遭食客的谈笑声此起彼伏,卡座里的气氛松弛又微妙。
林野靠向椅背,仰头喝尽剩下的酸梅汤,目光落在苏晚从容吃饭的侧脸上,眼神复杂。
“说真的。”他声音压得很低,隔着腾腾热气望向她,“这样安安静静吃饭,没有竞标,没有算计,倒挺好。”
苏晚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一刻也没有松懈。眼前这份安逸,终究只是短暂的假象。
桌上大半红油菜肴,基本都进了苏晚的肚子。
林野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空了的酸梅汤杯子,就静静看着她吃,脸上的潮红才慢慢褪去一些。
苏晚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唇角,抬手朝旁边招了招。
“服务员。”
听见呼唤,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
“买单。”苏晚开口。
话音刚落,对面的林野立刻直起身:“我来。”伸手就要去拿钱包。
苏晚抬眼扫了他一下:“是我要吃的川菜,理应我付。”
“哪有让女生买单的道理。”林野眉头微蹙,伸手拦住她,辣过后嗓音还有一丝淡淡的沙哑。
两人隔着餐桌,又暗暗较上了小劲,和白天竞标场上的剑拔弩张不同,是饭桌上细碎的拉扯。
一旁的服务员站在边上,有点尴尬地看着他们俩。
店里依旧人声鼎沸,辣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滴——”
一声清晰的支付提示音骤然响起。
两人还在为谁买单僵持不下,皆是一愣,齐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罗助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卡座不远处,一身正装,手上还拎着林野的公文包,神色平静。
应该是提前接到吩咐,悄悄过来结了账。
“总裁,苏总,账已经结好了。”罗助理微微欠身。
林野眉峰一挑,看向助理:“你怎么来了。”
“担心您晚上还有后续工作,我过来等候,刚好看见二位在争买单,就直接处理了。”罗助理语气公事公办。
苏晚看着这一幕,无奈地轻轻呼出一口气,放下手里正要掏手机的手。
“行吧。”她瞥了眼对面的林野,“你们林氏的助理,做事倒是够主动。”
林野失笑,从桌边站起身,脸上残留的绯红已经退得七七八八:“这下,你抢不到单了。”
桌上碗筷狼藉,红油餐盘还摆在原处。
餐馆依旧人声喧闹。
罗助理往后退了半步:“车已经在店门口等候。”
“行,走吧小美人。”
苏晚听到这句称呼,眼皮跳了跳,眼底掠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扫了一眼一旁还站着的罗助理。
罗助理面不改色,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十分专业地充当背景板。
林野看着她略显别扭的神情,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笑意,今夜卸下了商场的压迫感,带了几分随性。
苏晚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语气淡淡的回击:“林总说话注意点场合。”
说完率先迈步往店门口走,避开他那道带着玩味的目光。
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身上沾染的厚重麻辣油烟味。
林野跟在她身侧一同走出餐馆,罗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公文包。
街边路灯晕开暖黄光晕,车子就停在路边。
林野拉开后座车门,侧过头看向苏晚,低声问道:“先送你回公司,还是直接送你回家?”
苏晚弯腰站在车边,抬眼看向林晚,眉眼带着一点似真似假的调侃,顺着那层“失忆情侣”的伪装往下说。
“你说呢,当然是送我回家了,你不会不知道我家在哪吧?”
这话抛出来,林野动作顿了顿。
夜色下,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心底那股疑云又翻涌上来。
他确实知道她的住址,是助理整理对手资料的时候,早就报备过的信息。
可此刻从她口中这样问出来,像是在考验他这个“失忆的男朋友”。
罗助理站在后方,安静垂着眼,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林野勾了勾唇角,听不出究竟是玩笑还是试探:“怎么会不知道。”
他侧身示意苏晚先上车,低沉的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就怕,我记的到底是资料上写的地址,还是从前记在心里的。”
苏晚脚步一顿,跨进后座的动作慢了半拍,心口微微一悬。
她坐进车内,不动声色:“少故弄玄虚,导航直接导我家。”
林野跟着坐上车,对前排司机报出地址,一字不差。
车门关上,隔绝开老街街边的烟火喧嚣,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路灯把车身镀上一层昏黄。
林野推开车门先下来,又伸手扶了一把苏晚。
夜色安静,只有零星路灯亮着,罗助理没有跟过来,留在车上等候。
他站在单元楼门口,抬眼望了望楼上亮着零星灯火的楼层,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顺着那层虚假的情侣身份往下问:“到了,需要我给你送上去吗?”
晚风拂过苏晚的发丝,她心里警铃一响。
让他上楼风险太高,共处密闭空间,很容易露出破绽。
她往后微微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面上维持从容,淡淡弯了弯唇角:“不用,就送到这儿就够了。”
抬手指了指单元门:“里面安保很严,外人不好进。”
林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得出来她有意阻拦,眼底那点探究又浮起,却没有强迫。
“行。”他没有坚持,双手插在西装裤袋,夜色衬得轮廓深邃,“那你上去吧。”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全是为了圆住那个失忆的谎言。
“知道了,我要上去了,晚安,男朋友。”
苏晚指尖攥了攥外套衣角,这一声“男朋友”说得轻巧,可落在自己耳里,每一个字都带着虚浮。
她抬眼,飞快地看了林野一眼,不敢久视,转身便走向单元楼的门禁。
夜色里,林野站在原地,听见那三个字,身形微微一滞。
晚风掀起他西装下摆,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望着她的背影,看着苏晚刷开门禁,玻璃门应声打开。
“晚安。”他低声回应,声音不高,刚好能传到她耳中。
苏晚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进去,门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开两人。
林野依旧站在楼下,仰头望向公寓楼上那扇属于她的窗户,直到看见那扇窗的灯亮起,才缓缓收回目光。
回到车边坐进后座,车厢里光线昏暗。罗助理抬眼看向后视镜:“总裁,回公司?”
林野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脑海里反复回荡刚刚那声晚安。
“回。”他淡淡吐出一字,眉心微蹙。
他越来越分不清,哪些是她演出来的,哪些,或许是真的。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车厢光线昏暗。
林野靠在后座,心绪纷乱,随手摸索到旁边放着的矿泉水,想压下心里乱糟糟的情绪,仰头猛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前排的罗助理余光瞥见,连忙出声提醒:“总裁,这好像是苏总刚才喝过的。”
林野喝水的动作骤然僵住,喉间的水还没完全咽下。
他垂眸看向手里那瓶水,瓶口还留着淡淡的唇印,正是傍晚苏晚在车上拧开喝过的那一瓶。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把瓶子丢开,指腹摩挲着瓶口,方才饭桌上麻辣的余味,好像又隐隐泛了上来。
眼底闪过一丝微妙,说不清是错愕,还是别的什么。
罗助理目视前方,很识趣地不再多言。
半晌,林野才缓缓放下水瓶,搁回座位一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车窗外面,城市灯火飞速向后倒退。
他脑海里又浮现刚刚楼下,苏晚那句带着演戏成分的“晚安,男朋友”。
“竞标那边,所有流程照常推进。”他忽然开口,打破车厢的沉寂。
“好。”罗助理应声记下。
只是林野的指尖,还无意识地蹭过自己的唇角。
一个嘴硬,一个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你俩绝了

丫够燥的,闺蜜们第一次写这么带感的设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