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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安置 一股诡异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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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
王临峰被少年突如其来的昏厥吓得骤然回神,心头一紧。
方才还勉强睁眼的人瞬间失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径直往溪水里沉。水波轻轻晃荡,漫过少年单薄的肩头。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你还好吗?”
王临峰不敢耽搁,大步上前,稳稳俯身将人从溪中打横抱起。
但那漂亮的少年只紧紧闭着眼睛,安静的像从未醒来过。
少年身上的血和伤早已消失,王临峰手中触及的露出真容的料子温润细腻,暗光流转,衣身织着细密隐晦的流云暗纹。
夜色漆黑,山风冰冷刺骨。野外风声呼呼作响,远处时不时传来妖兽低嚎。
刚刚激动时没注意到的危险,现在一个一个现了出来。
王临峰听的身心胆寒,忍不住搂紧怀里的少年。他不敢在荒郊多做停留,于是快步赶回自家小院。
王临峰一进门便反手掩上木门,隔绝外面山野的危险。他将少年轻轻安置在木床上,湿衣瞬间洇湿大片被褥。
王临峰一介凡人,没有丹药,不通修仙医术,只能生火取暖,拿干净布巾简单擦去少年脸上的血污。喂水大多顺着唇角流走,少年始终毫无清醒的迹象。
方才溪边那一幕还刻在王临峰心上。
溪水浸到少年腰侧,冷水洗去少年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冷白的面容。那仙人之姿震撼了王临峰一介凡人。
王临峰心中打定主意,做好人要做到底,自己会好好照顾这个少年,直至对方恢复,无论去留也都随了他去。
王临峰搬来凳子坐在屋角守着,不敢凑近,也不敢熟睡。
但不消片刻,今日疲劳过度的身体就撑不住了。王临峰趴在少年床边,竟就这么沉沉睡去了,连床头灯都忘了关。
他尚且不知道,眼前这个狼狈受难的少年,骨子里本就乖戾凉薄。今日所受的救命之恩,在少年往后的认知里,未必是恩情,反倒会变成束缚王临峰的枷锁。
但王临峰如今还未知晓,所以今夜他才能踏实的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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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王临峰刚刚睡醒,他边揉了揉惺忪的眼皮边抬头,一下子就和床上坐起的少年对上了眼。
“你,你醒啦?”
少年目光冷淡的望着王临峰,没有回答。
他盯着王临峰看了许久,心底全是不耐与厌恶。
毫无灵力的愚蠢的凡人。
他缓缓抬手,毫无预兆的掐住了王临峰的脖颈,力道骤然收紧。
王临峰瞬间被掐醒,呼吸一滞,猛地抬头。他的睡意彻底散尽,然后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而对方眉眼平静无害,语气轻轻的,听着甚至温和乖巧:“你是谁?”
王临峰慌忙抬手,动作笨拙,语气老实又慌张:“我、我叫王临峰,是我昨天救了你!”
少年指尖微收,笑意浅浅挂在唇角,模样看着温顺极了:
“你救的我?那我是不是还得说一声谢谢你了?”
要不是他被人陷害,致使自己灵力暴动,后来又因一下子摄入过多水灵力,才昏厥不醒,不然哪里会遇到这个凡人。
“不,不用了。”王临峰只当对方初入陌生环境,才会这样偏激,赶忙解释,“昨天傍晚我在荒坡捡到你的,你重伤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少年闻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少年歪了歪头,表情天真,语气恶劣无比,“我为什么要放开你?”
“你要不求求我啊,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过你了呢。”
毕竟他可最厌恶别人垂涎自己的脸了,凡是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自己的人,少年都会把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
若不是看在救了自己的份上,少年早将王临峰毫不留情的杀了。
王临峰被掐得呼吸发紧,“求…求你放过我吧。”
少年却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指尖仍扣着王临峰的脖颈,不过力道松了些许,没有再继续收紧。
王临峰的身躯微微发颤,宽厚的下颌绷紧,因为缺氧,颈侧的青筋浅浅浮起,粗重的气息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
王临峰那双素来温顺平和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惶然无助地望着少年,往日憨厚的笑消失殆尽,只剩慌乱无措的求饶。
可这副模样在少年眼中反而变了味道,王临峰此刻脆弱受制、被迫示弱的样子,竟莫名生出几分诱人的滋味。
一股诡异扭曲的快意,顺着少年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好想让这个高大的男人再多露出一点这样的味道,这怯生生求饶的模样,真是极大的满足了他心底隐秘的爽感。
“求求你,放开我吧。”
多卑微多可怜的一句求饶。
少年这才慢悠悠松开了悬在王临峰颈间的手。
桎梏骤然撤去,王临峰猛地往后缩了缩,大口大口喘着气,指尖下意识抚过脖颈上浅浅的红痕,胸口起伏不停。
王临峰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惶恐,心底却没生出半分恨意,只满心觉得,这位仙人伤势未愈,情绪才这般不稳。
王临峰很快就把此事忘却脑后,他朝倚着床头的少年问,“你的伤还好吗?”
少年心中嗤笑,自己都这样对他的,他反倒关心自己的伤势。
心中虽如此想,但面容看着温顺无害,声音轻软,表演了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我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
他眨了眨眼,模样天真,眼底透出浓浓的歉意,“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只是,只是……”
少年低下头,一副潸然泪下的模样。仿佛之前那种恶劣的态度从未存在过。
“没事没事。”王临峰马上摆摆手,安慰对方,“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然后王临峰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掌心落下的一瞬,续脊背骤然绷紧,垂着的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冷冽杀意。
好恶心,这个该死的凡人怎么敢用他的脏手触碰自己。
等时机到了,我一定会把他的这双碰了自己的手切了剁碎,让他痛不欲生。
少年的心底杀机暗生,可面上半分不露。他缓缓抬眼,眼尾似还泛着薄红,神色纯净又满怀感激,软软开口:“多谢你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王临峰挠挠头,笑着回答,“我叫王临峰。张王李赵的王,降临的临,山峰的峰。”
“我知道了。”续也弯起唇角,笑意干净澄澈,轻声道:“我叫续。往后,还要多麻烦你了。”
王临峰听见他这句软声的托付,心底那点残留的惊惧彻底散了,反倒生出沉甸甸的保护欲。
他本想问,续为何会弄这么重的伤,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等续养好伤了或许就离开了,他又何必去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呢,等对方想说了,自己再知道也不迟。
王临峰憨厚地咧开嘴,露出朴实的笑:“不麻烦,不麻烦。你就安心在我这里养伤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就是。”
续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若无其事扫过王临峰方才碰过自己肩头的那只粗粝手掌,心底杀意未消,面上却怯怯地蹙了蹙眉:“方才我那样动了手,真的没有吓到你吗?我醒过来时脑子昏沉,心里慌得厉害,控制不住自己……”
“我懂我懂,受了重伤的人难免心绪不稳。”王临峰连忙宽慰,半点没有猜忌,“我不怪你,你别总记挂这件事,好好养伤最重要。”
他说着转身,打算去灶间生火烧水,刚迈出两步,又回头叮嘱一句:“床上被褥湿了大半,我等下抱套干净的来换,你先坐着别动。”
续望着那高大的背影渐渐走远,方才温顺柔和的神情一点点淡下去。屋内只剩他一人时,眼底的天真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漠。
凡人真是愚蠢又好哄。
几句示弱的软话,一点愧疚的模样,就能让这人全然放下戒备,心甘情愿护着自己。
续指尖无意识摩挲肩头方才被触碰的位置,心底那股嫌恶依旧翻涌。
他本来念着对方救命之恩想放过对方的,但奈何王临峰非要自己送死。
不过现在还需先留着王临峰,等自己伤好的那天,他会给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痛快的。
续又想到了什么,眼神更冷。
不止王临峰,那个暗中背刺、设计陷害自己的人,待他灵力归位,也一定会一点点讨回这笔血债,绝不会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