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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想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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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膳,魏征突然牵起栗枝的手,拉着她就往门外走。
栗枝满心疑惑,待出了门,瞧见眼前景象,顿时愣住,早上那叮叮咚咚的声音也有了答案,“这是……”
只见院子中央,竟凿出一个两尺见宽的小坑,里面盛着清澈泉水,几条红鲤鱼正欢快游动,竟和她闺房院子里的有些相似。
他一早上灰头土脸的就是弄这个?
栗枝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魏征拉着她走过去,徒手将旁边撬起的砖扔到墙头外,又挪了几株草进水塘。不一会儿,他便又弄得一身泥一身水。
“夫君何不找下人来弄?”栗枝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他这样子让别人瞧见了准保要笑出来,哪还有半点雄武诸侯王的样子,动作倒像个憨傻农夫。不过,这人身高腿长,即便淌着汗,模样也是矜贵异常。
“不是你说亲自动手更有鲜活的生活气?”魏征回头蹙眉瞧她,英俊眉宇间带着疑惑。
栗枝想起昨日归宁时自己随口说过的话,她的心莫名漏跳一拍。
栗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和他一起弄,却被魏征急手挡住:“小荔枝,你白白嫩嫩的,就别沾上污秽了,你看着我做,哪不对,你告诉我。”
栗枝被他的话说得耳根泛红,收回手,站起身子,看着蹲着的男人继续干活。
一整日,魏征都在院子里叮叮咚咚敲打,甚至在墙角垄出一块地,架起了菜秧子。栗枝这才知道,他竟还有这手艺。
魏征瞧了一眼女子好奇的目光,唇角微勾:“我在乡下长大,小时充饥不是打猎就是种菜,简单得很。”又笑着仰头看她,黑眸有光:“你是金灿灿的小荔枝,肯定不知道这些。”
栗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娇贵,其实她也有被饿得去厨房偷生土豆吃的时候。
天色渐黑,魏征终于停下。原本光秃秃的院子,已被他按区域划分好,像极了军事作战图。
“那块要做什么?”栗枝指着院墙周围以及主院两侧被圈起来的地方。
“种花。”魏征粗鲁的擦了把手,牵起她的手往屋子里走,“不过花我没种过,也不会布置,到时候得劳烦夫人和我一起动手。”
栗枝惊讶不已,他竟还要种花?刹那间,有一种闲云农家的感觉莫名涌上心头。
栗枝赶紧甩了甩头,将这种想法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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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方霸主,魏征是很忙的。好不容易空闲出的一日,不知积压下多少军政要务。
自那天之后,栗枝接连好几日都没见过他人,只每到夜里,便会派副将赵雷前来府中禀报一声。
他不在府中,栗枝反倒落得一身轻松自在。白日里闲来无事,便去池边喂喂游鱼,浇浇院里那几畦菜秧。
只是可能方法不对,好像被她浇死了几颗,栗枝有点怕,赶紧又绣齐了三个荷包。
若是往后他都这般忙碌不回来,就太好了,正好方便她筹划重开糕点铺子的心愿。
可眼下有一个难题横在眼前:现在他不回来,她拿不到门牌,出不了门。栗枝琢磨着该怎么办,若是他新鲜劲过了,不再回来,她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
足足过了十日,他都没回来,栗枝觉得自己得想个办法。
这日在副将又来回禀主公今日不回来的时候,栗枝深吸一口气,向来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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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营帐的灯火亮到后半夜,案头摊着的舆图上,越地周遭地势被红圈反复勾了三遍,墨迹都洇透了纸背。
帐内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越地周遭一处小城迟迟没有攻下,城墙皆是老弱妇幼挡着,无法强攻,又耗时,又耗粮草人心,魏征指尖抵着额角,眼下青黑几乎盖不住——他已经快十日几乎没合过眼了。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正等着主上拿主意,帐帘忽然被轻轻扯动了一下。
魏征鹰隼般的目光当即直射过来,帐内众将瞬间神色警惕。谁敢在主公议事的紧要关头擅闯军帐,今日是哪个不长眼的?
栗枝只掀开了帘子一角,就被满帐杀气吓得僵在原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她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发颤:“对、对不起……”
赵雷站在帐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快哭出来了,他就不该擅自答应带夫人来,只觉自己这回怕是办了件天大的错事,正要跪地认错,
却见主位上原本沉坐着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朝门口女子走过来,嗓音还带着议事时没散的寒气:“你怎么来了?”
她好像打扰到他议事了,栗枝身处陌生坏境本就忐忑,见他脸色不虞,更慌了,指尖揪着衣袖说不出话,“我……”
满帐将领好奇的望过来——主上征战这么多年,身边连个端茶的侍女都不用,什么时候见过女人?这姑娘是从哪冒出来的?
魏征没给众人继续打量的机会,侧身直接把栗枝挡在了身后,扫了眼帐内:“今日议事到此为止,都散了。”
将领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赶紧退了出去。
人刚走干净,魏征转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几步压到帐壁边,低头就亲了下来。
栗枝整个人都是懵的,酝酿了一路的话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不知为何就成了这个走向,被他吮的喘不上气的时候,只能仰着头本能的攥紧他的衣襟。
烛光投射下来,只男人宽阔健硕的背影呈狩猎之姿弓起,女人小小的身子被笼罩其中,只能看见细嫩的手指覆在银甲之上,白皙的指尖似难受似无措的蜷了起来,可怜极了。
栗枝大张着嘴巴,承受着男人突然而至的侵略,嘴角溢出的口水立马被舔走,粗糙大舌在柔嫩小嘴里扫荡着,嘴唇含住粉嫩唇瓣不断吮吸。
直到舌尖都发麻了,男人才堪堪松开她,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眉梢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愉悦:“想我了?”
居然敢一个人跑过来看他,这个惊喜他很喜欢。
栗枝偏过脸想躲他又要落下来的吻,他却不依,捏着她的下巴又咬了上来,声音哑得厉害:“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送上门的小荔枝,哪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栗枝吓坏了,她来找他不是为了这个的,何况这里也没有床啊……正经话一句没说出口,她却被男人按在椅子上听了她这短短十几年里最浑的话。
帐外的巡夜兵换了三拨,主帅军帐里灯火亮了一夜。
大伙这才知道原来昨日来的竟是他们主上新娶的夫人,想到主上那连瞧都不让别人瞧一眼的宝贵程度,他们对这位新夫人可得恭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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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栗枝在一个滚烫的怀中醒来,抬眼四顾,并非昨日那肃杀的主帅大帐,而是一间规模稍小、只摆放着简单洗漱用具的寝帐,想来便是魏征平日休憩的处所。
男人尚且沉眠,眼底浮着浓重的青黑,是连日熬夜征战熬出来的倦色。
栗枝稍稍挪动身子想要起来,圈在她腰上那只粗壮有力的手臂便骤然收紧,将她牢牢锢住。挣不开,她困意未消,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被他粗硬的胡茬蹭扎醒的。男人垂着头,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胡乱地落在她颈间吻着。
察觉她已经醒转,他又拱上来,攫住她的唇。
眼看气氛节节攀升,就要擦枪走火,栗枝慌忙偏头,急急道出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夫君,可以给妾身门牌吗?”
男人停下动作,垂眸看她:“门牌?”
栗枝心里一紧,忙解释:“就是出门的门牌,妾身偶尔想出去采买些东西。”
魏征面露疑惑:“没做过门牌这种东西。”说着,他探手从乱扔的衣服里摸出一块东西,“这是我的腰牌,哪里都通行。”
栗枝又惊又喜:“我,妾身随时可以出府吗?”
“想去就去,府里你说了算。”魏征随口说道。
什么?没有哪户人家的女人出门是不需要夫君同意的,而且每月定例只能出一次,栗枝捏着手里的腰牌有些怔愣。
“我……妾身谢谢夫君。”栗枝眸子亮晶晶的。
“不喜欢就不要自称妾身。”魏征说道。
栗枝愣愣地看着他,魏征觉得她这副茫然瞧他的模样可爱极了,低头又要吻下来。这时,有人在账外禀报,打断了这暧昧氛围。
魏征需要前去处理军务。他刚要动身,栗枝小手突然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魏征当她是不舍,抬手扣住她的后颈,重重落下一吻。
栗枝伏在床畔,盈盈看着他:“妾身……”在男人黑沉沉的目光中,栗枝又改了口:“我能不能把阿圆接过来?”
“阿圆?”男人皱眉。
栗枝赶忙解释:“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丫鬟,妾身习惯了她伺候……”她心里清楚,嫁给诸侯王,栗家没资格带陪嫁丫鬟,这可能是唯一能把阿圆接过来的机会,倘若魏征长久驻留军营不回府邸,以樊氏的性子,绝不会肯放阿圆脱身。
男人望着她满眼殷切的模样,上前一步,冷峻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小荔枝,求人,该知道怎么求。”